16. 借口相见

作品:《前夫对我太执着

    因为万玉宁过几天就要走了,两个小姑娘便说好了今晚要住在一起。


    冬停刚把被子铺好,云筝便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小姐呢?”云筝问她。


    “小姐和万小姐在沐浴,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陈大爷来了!来接万小姐回去!”


    冬停也很惊讶,陈大爷怎么会这么晚过来!不是说万小姐过几天才回去吗?


    不过她还是镇定道:“等万小姐沐浴更衣后,自会回大房去,你急什么!”


    云筝把头摇的像拨浪鼓,“陈大爷,陈大爷就在院子里!在涵月阁!”


    冬停一脸震惊,“你说什么?陈大爷怎么会来涵月阁?”


    难道他不应该在大房那里等吗?


    “不知道。”云筝频频回头向窗外望去,“小姐们什么时候洗好?要不进去催一催吧,总不能把陈大爷一直晾在外面啊!”


    冬停把门开了一条缝,向外看去。


    院子里一前一后站了两道身影,竟真是陈嘉宴和陈灵!


    夜晚的寒风阵阵,陈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上前一步道:“大爷,万小姐怎么还不出来!要不……我再过去问问?”


    “不急,再等等吧。”陈嘉宴面不改色。


    陈灵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明明是大爷自己着急过来,现下又说不急了!


    那到底是急还是不急啊?


    把陈大爷晾在门外确实不好,可又不能把人请进来,毕竟是女眷的住所。


    冬停转身向浴房里走,边走边说道:“我去知会小姐们一声,你先去外面伺候,不能让陈大爷就这样站着!”


    云筝刚想说自己去通知小姐,叫她到外面去侍奉,冬停却一撩帘子没了身影。踌躇了一瞬,她只好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陈大爷。”云筝行了一礼,“万小姐在更衣,请陈大爷稍等片刻,我为您泡壶茶来。”


    陈灵听完却傻呵呵地笑起来。


    云筝不解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你说给大爷泡壶茶,那我问你,茶杯放哪?总不能让大爷一直举在手里吧?”


    “自然不是!”云筝气恼地伸手一指,“那边有个石桌子,陈大爷可以在此处稍坐片刻!”


    陈灵还是呵呵地笑。


    “不必了哈哈,这晚上的天儿实在是太冷了,坐着更冷!我们还是站会儿!你呢还是快回去帮忙收拾收拾,服侍万小姐早点出来就成了!”


    云筝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哼,爱坐不坐!


    虽然她很讨厌那个陈灵,但是却不敢回屋,只侧身低头站在了一旁。


    夜里院中确实寒凉得很,云筝站了一会胳膊腿就被冻得冰凉,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陈灵又道:“诶,你要是冷就进屋去吧!”


    陈嘉宴嘴角抽了抽,斜睨了他一眼。


    这小子今天晚上话怎么这么多?


    陈灵大概是被风吹的狠了,脑袋也冻住了,竟然没觉察到主子看他的眼神,还在兴致勃勃地和云筝没话找话。


    “你是不是叫云筝?我上次听见陆小姐叫你的名字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云,哪个筝呢?”


    “咳咳!”陈嘉宴忍无可忍地清了清嗓子。


    陈灵一愣,“大爷,你嗓子不舒服吗?”


    云筝终于找到了可以逃离陈灵的机会,连忙说道:“我这去给您倒杯茶润一润!”


    云筝跑去茶房后,陈嘉宴才开口:“我看不是我该喝口茶,是你该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说这么多话,口不渴吗?”


    陈灵嘿嘿一笑,摸摸自己的头。“大爷,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这不也是……老大不小了吗……”


    “你老大不小了,就打人家丫鬟的主意?”陈嘉宴挑眉。


    “我谁的主意都不敢打!”陈灵忙摆手,“我哪敢惦记陆小姐的人呢!”


    墙角有几个丫鬟探头探脑往这边看,陈灵眼尖,立刻就发现了。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丫鬟们被他的呵斥吓了一跳,赶紧嬉笑着跑回屋里去了。


    陈灵四周看了看,有些郁闷道:“……大爷,要不咱们先回吧,明早再来。恐怕万小姐已经休息了,也不知道要收拾多久才能出来,咱们还是别打扰了!”


    “再等等。”陈嘉宴执着道。


    陈灵一头雾水,不明白大爷今晚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亲自来接万小姐回去不可!还越过大房,直接追到人家涵月阁来!让那些小丫头看笑话……


    房间里,少宜和万玉宁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拧头发。


    “表哥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万玉宁有些不太乐意,她都说好今晚要和少宜一起睡了!


    小环忙着给万玉宁的东西打包,除了这几样,剩下的衣裳首饰全都放在承晖院,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取。


    陈大爷怎么来的这么急呢!


    “我今晚不要回去了!”万玉宁突然气鼓鼓地把外衫一甩,“你去告诉表哥,让他明早再来!”


    “小姐!陈大爷都来了,让他就这样回去不太好……”小环为难道。


    她哪敢去跟陈大爷说万小姐不回去了,岂不是让人家白跑一趟!


    少宜拧干了头发上的水,随手披了件斗篷在身上。她也不想让小环为难。


    “算了,毕竟我是涵月阁的主人,我去跟陈大爷说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嘉宴顿时抬起头看去。


    室内温暖的烛火里,冬停扶着少宜款款而出。


    少宜的头发还潮湿着,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她的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样子比平时竟还要动人三分。


    “陈大爷。”少宜轻轻开口,眼波流转,与此时的月光交相辉映,更显明亮璀璨。“您怎么这么时候来了!”


    陈嘉宴没有说话,他的喉咙发涩。


    时光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刚沐浴后的妻子就是这样站在门口,一看见他眼睛便亮了起来。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妻子说。


    陈嘉宴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少宜只好上前一步。


    “陈大爷!”


    陈嘉宴似才回过神一般,冲她轻轻笑了一下。


    “怎么不把头发擦干再出来?”


    少宜摸了摸胸前半干的头发,无所谓地说:“我怕您等着急了。”


    “冷不冷?”陈嘉宴想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太合适。


    “我不冷!”少宜摇头,“陈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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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太晚了,不如先让阿宁住在我这里,好不好?”


    陈嘉宴不置可否。


    少宜又说:“您不如今晚也不要走了!就住在这里!”


    陈嘉宴挑了挑眉,“我?住在这里?”


    “对啊,都这么晚了,您也不要回去了。省的明早还要再折腾一趟……”少宜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陈大爷怎么这样看着她?


    她静默了一瞬,像是察觉到什么,脸突然腾地红了起来,慌乱地摆手。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是说您也住在侯府!不是住在涵月阁……”


    “哦……”


    陈嘉宴本还想再逗逗她,可这月夜冰凉,她的头发又湿着,他实在怕她风寒刚好又冻着。


    “那好吧,我明日再来。”他冲她摆摆手,“没事了,你回吧!”


    少宜反而怔愣了,眨巴着水润的眼睛看着他,一动没动。


    陈嘉宴笑道:“怎么?你脚下生根了?”


    他才刚来,就要走吗?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再和她说说话吗?


    少宜突然有点舍不得回房。她想和他再多待一会儿。


    她想了想,小声道:“陈大爷,您的伤好些了吗?”


    “好了。”陈嘉宴言简意赅,“不用担心我。”


    “你的伤寒好全了吗?我听说你很久没去思德斋上课?”


    少宜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早就好了,我就是……不想上课……”


    陈嘉宴弯了眼角,“不想上课,那你想干嘛去?你又不喜出门,难道整天都待在房里绣花?当心把眼睛绣坏了!”


    “您不是说要教我骑马吗!”少宜兴奋地说,“以后我就不去思德斋上课了,我去您那里上课,可以吗?”


    怕陈嘉宴不答应,她连忙又加了一句。“您之前答应过我的,堂堂大理寺少卿可不能反悔!”


    “我没说要反悔。”陈嘉宴像安抚孩子一样拍了拍少宜的头。


    “你好好待着,等我消息,嗯?”


    她乖巧地点点头。


    “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少宜依旧没有动,笑盈盈地看着他。


    “再不回去,我就不教你了。”


    少宜只好道:“那我回房了,阿宁还在等,您也早些休息!”


    陈嘉宴负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要是再不走,只怕这小丫头还要一直在门口站着看。


    果不其然,直到陈嘉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她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屋。


    冬停在她身后面色无常地关了门,心里却觉得怪怪的。


    陈大爷和小姐在一块相处的画面让她觉得很眼熟。怎么感觉……就好像当年和陈大奶奶在陈府时似的?


    她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少宜。


    少宜刚把今晚阿宁可以留下的消息告诉她,此时两人正闹作一团。


    小姐确实很像陈大奶奶,两个人都一样的单纯、简单,善良。


    陈大爷……不会把陆小姐当成陈大奶奶的替身了吧?


    冬停不免担心起来。


    小姐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就这样让陈大爷牵着鼻子走!


    她要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二奶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