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杀人抢车案
作品:《重生刑警,我开网吧炒房躺平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张建国已经穿戴整齐,拎着那个用了多年的黑色皮质出诊包站在门口。王秀兰正给小雪扎辫子,小丫头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
张川从卫生间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瞥见玄关柜上车钥匙,眼睛一转。
“爸,”他凑过去,笑得有点谄媚,“商量个事儿呗?”
张建国警惕地看他:“啥事?”
“您看啊,”张川指着窗外那辆墨绿色的陆地巡洋舰,“我这也算要创业的人了,连个车都没有,多不方便。要不……这车送我?您再买辆新的,符合您张大夫身份的——奔驰S级,或者奥迪A6,那才气派。这越野车,不符合您儒雅的气质。”
张建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了三秒钟,吐出两个字:“滚蛋。”
“爸——”
“刚拿走我两百万,”张建国打开门,“还想扒我车?自己挣钱买去。”
张川转向母亲:“妈……”
王秀兰白了他一眼,抱起已经扎好辫子的小雪,径直出门,来到楼下拉开车门把女儿放进去,自己也坐进副驾,“砰”一声关上车门。全程无视。
张建国最后出门,回头看了儿子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道:“赶紧上班去,别迟到。”
越野车发动,缓缓驶出小区。
张川站在窗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视线里,耸耸肩。行吧,意料之中。
他走到小区门口等公交车。清晨的鹿城空气清冽,早点摊的油烟混着炸糕的香味飘过来。站牌下已经等了几个上班族,都裹着厚外套——三月的早晨还冷。
33路车晃晃悠悠来了,买了张车票,一块五。张川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好,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确实得弄辆车,不然太不方便。但眼下钱都投进网吧了,得等回本再说。
前世他开过不少车,从队里的破桑塔纳到后来的帕萨特。08年他结婚时,父亲才送了他一辆霸道。
这一世,他得早点实现“买车自由”。
到市局时刚过八点。大办公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烟雾缭绕——张川跟几个同事打过招呼,走到自己位置上。
九点整开晨会,巴图简单说了几句,无非是“提高警惕”“认真履职”之类的套话。散会后,大家各自忙开——有案子的整理材料,没案子的看报纸、喝茶、聊天。
张川和刘强翻了一会儿卷宗,都是些陈年旧案的资料,没什么新意。到九点半,巴图办公室门还关着,没什么动静。
张川起身,走到队长办公室门口,敲了门。
“进。”
巴图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见是他,挑了挑眉:“有事?”
“队长,”张川关上门,“今天队里要是没什么急事,我想请半天假。”
“请假?”巴图放下文件,“干啥去?”
“我跟我发小合伙开了个小网吧,”张川说得轻描淡写,“正在办证,得跑几个部门。您看……”
巴图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小子,副业都搞上了。”他想了想,“这样吧,别请假了。你申请台车,领上刘强出去,就当出外勤。手机开着,有事叫你。没事……就当办你自己事去了。”
“谢谢队长!”张川立马笑了,“等我网吧开业,送您一张超级VIP卡,终身免费!”
“滚蛋!”巴图笑骂,“我哪有时间去你那网吧?赶紧去,别耽误正事。”
从后勤领了那辆白色桑塔纳的钥匙,张川叫上刘强。车子开出市局大院时,刘强还有点懵:“川哥,咱这去哪啊?”
张川把着方向盘,“先去我网吧那儿接个人。”
到了师范北门那栋小楼,装修已经开始了。左来正蹲在门口跟工人说话,看见桑塔纳停下来,赶紧跑过来。
“川哥!”左来看了眼车,“这是……”
“我同事刘强,”张川介绍,“这是左来,我发小,以后网吧他管。”
两人打了招呼。张川说:“上车,今天把该跑的手续跑一遍。”
一上午,三个人跑了文化局、工商局、消防支队。张川拿出工作证,虽然没刻意显摆身份,但办事窗口的人看见工作证,态度都客气不少。表格填得顺利,该交的材料交了,该盖章的盖了。左来在旁边认真记着流程——以后这些事都得他自己跑。
中午在路边小馆子吃了顿焖面。左来抢着付钱,被张川按住了:“等你挣钱了再请。”
吃完饭回市局,刚过两点。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郝小亮带着新来的高娃在看案卷,看见他们回来,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张川坐回自己位置,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上午跑手续的笔记。刘强凑过来小声问:“川哥,你那网吧多大?”
“两百台机子。”
“两百?!”刘强瞪大眼睛,“那得……多少钱啊?”
“家里支持了点。”张川含糊带过。
刘强咂咂嘴,没再多问,但眼神里明显多了些东西——羡慕,或者别的什么。
下午四点多,办公室里的闲散气氛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巴图推门进来,脸色严肃。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张川、刘强、老郝、高娃,跟我走。刘强,开车。”
没人多问,四人立刻起身。走廊里已经响起其他办公室人员跑动的声音——有案子了。
楼下,老郑已经发动了那辆帕杰罗。刘强跑向桑塔纳,张川正要跟上,巴图喊住他:“大川、老郝,上我车。高娃坐桑塔纳。”
三辆车驶出市局大院,警笛没拉,但车速很快。车上,巴图才开口:“郊区,砖厂附近发现一具尸体,男性,四十多岁。初步判断是他杀。”
张川心里一动。
巴图继续:“死者身份初步确认,是市里一个民营企业家,姓陈,做建材生意的。开一辆奔驰S600,车不见了。”
张川看着窗外飞掠的街景,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
前世,2002年春天,确实有这么个案子。企业家陈某某被劫车杀害,案子震动全市。凶手是个无业游民,叫刘什么来着……对了,刘三虎。在路上摆石头拦车,本来只想抢点钱,结果被害人下车就骂,刘三虎一急眼,捅了人,抢了车跑了。
第二天,刘三虎开着奔驰去东区一家修理厂销赃,因为价钱没谈拢,吵了一架,骂骂咧咧走了。修理厂老板气的报了警。警方布控,下午就在回民坟附近抓到了人。
前世这个案子,巴图个人二等功,大家集体三等功。
“想什么呢?”郝小亮碰了碰他。
“没什么,”张川收回思绪,“在想现场会是什么样。”
现场在城郊结合部,一片废弃砖厂旁的土路上。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派出所的民警在维持秩序。技术科的人正在拍照、勘查。
张川戴上手套,跟着巴图走进警戒线。
尸体还在原地,仰面躺着,胸口一片暗红。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但衣服已经被泥土和血污弄得不成样子。脸朝上,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大。
张川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伤口——锐器伤,集中在胸口,至少三刀。看血迹喷溅形状,应该是站立时被捅的。
“车呢?”巴图问旁边的派出所所长。
“没找见,”所长摇头,“附近都搜了,没有。应该是被凶手开走了。”
技术科的人过来汇报:“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今早九点到十一点之间。钱包、手表都没了,但死者身上有证件,已经确认身份。”
巴图点点头,环顾四周。这条路很偏,基本没人走。两边是荒地和废弃的砖窑。
“仇杀?劫财?”郝小亮低声说。
“劫财的可能性大,”张川开口,“但抢奔驰车……目标太显眼了。”
巴图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这种豪车,全市没几辆。凶手如果只为销赃,应该把车扔了或者拆了卖零件。但如果开走……”张川顿了顿,“可能是想自己用,或者以为能卖个好价钱。”
“继续。”
“凶手应该不是老手,”张川指着地上的几块散落的石头,“看那些石头,摆放的位置——像是临时起意,摆石头拦车,模仿路霸抢劫。但没想到被害人反抗或者骂人,一急眼就动了刀子。”
巴图眯起眼睛,看了张川几秒,然后转向技术科的人:“把石头作为证物带回去。查查上面有没有指纹。”
勘查一直持续到天黑。回到市局已经晚上九点多,食堂留了饭,但大家都没什么胃口。匆匆扒了几口,所有人集中到会议室。
案情分析会开了三个小时。各方面信息汇总:死者陈某,四十二岁,建材公司老板,社会关系复杂,有债务纠纷,也有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今早从市区开车回郊区别墅,走这条路是因为近。
车是黑色的奔驰S600,车牌号已经发全市协查。
“车是关键,”巴图站在黑板前,“找到车,就能找到人。各队明天分头行动,重点排查汽修厂、二手车市场、汽车租赁行。另外,查死者的社会关系,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这个案子,影响很坏。领导要求七天之内必须破案。”
散会时已经快凌晨二点。张川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知道今晚是回不去了——前世这个案子,他们熬了两个通宵。
但这次,他知道凶手在哪儿。
第二天一早,各组出发。张川和刘强一组,领到的任务是排查青区的大型汽修厂。
两人开着桑塔纳,跑了四五家,都一无所获。这种正规的大厂,一般不敢收来历不明的豪车。
中午在路边吃面时,刘强抱怨:“这大海捞针啊。川哥,你说那车能被弄哪儿去?”
张川看了看表,快一点了。前世记忆中,刘三虎是下午两点左右去的修理厂。
“吃完去东区。”他说。
“东区?那边不是咱们组的范围啊。”
“昆区的大厂别的组肯定都去了,咱们去东区碰碰运气。”张川付了钱,“那边小修理厂多,说不定有胆子大的。”
刘强没再多问,开车往东区走。
东区在鹿城东边,是老区,街道窄,厂房多。张川指挥着刘强左拐右拐,最后开进一片城乡结合部的小路。
路边零星有几家修车铺,门口堆着轮胎和报废零件。张川让刘强放慢车速,一家家看过去。
到第三家时,他看见了。
院子不大,水泥地面油污斑斑。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停在院里,没挂牌。车旁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的中年男人,另一个……
张川眯起眼睛。
另一个穿着件不合身的皮夹克,头发油腻,正指着车对修理工比划着什么。两人似乎在争吵。
“开进去。”张川说。
桑塔纳拐进院子。那两人停下争吵,看了过来。
张川推门下车,脸上堆起笑:“老板在吗?”
穿工装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我是老板,你们……”
“哦,我车有点毛病,想看看。”张川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朝那辆奔驰走去,眼睛却盯着穿皮夹克的男人。
那男人大概三十出头,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眼神飘忽。看见张川走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张川走到车头,拍了拍引擎盖:“这车不错啊,谁的?”
老板刚要说话,皮夹克男人抢着说:“我、我的。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张川掏出烟盒,自己叼了一根,又抽出一根递过去,“大哥,抽根烟?”
男人愣了一下,接过烟。
张川摸出打火机,“啪”一声打着火,凑过去:“来,点上。”
男人低下头,把烟凑近火苗。
就在这一瞬间,张川左手猛地抓住他拿烟的右手腕,向外一拧,同时右臂从他腋下穿过,向上一抬——
“啊!”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反关节制住,脸朝下被按在奔驰引擎盖上。
“警察!别动!”张川厉喝,膝盖顶住他后腰,空出的手掏出手铐,“咔嚓”两声,反铐在背后。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老板傻在原地。刘强这时也下车了,看见这场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冲过来。
张川一把薅住男人的头发,把他从引擎盖上拽起来。男人还在挣扎,张川一拳捣在他肚子上。
“呕——”男人弓起身子,瘫倒在地。
“川哥!”刘强跑过来。
“铐上他。”张川指着老板。
老板这才回过神,大喊:“不关我事啊!不关我事!”
“闭嘴!”张川喝了一声,“配合调查,没事就放你。再嚷嚷,按包庇处理!”
老板吓得闭嘴,任由刘强给他戴上手铐。
张川蹲下身,看着地上蜷缩的男人:“这车,哪来的?”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
张川站起身,一脚踹在他肋部。
“啊!”
“哪来的?”张川声音冰冷。
“……捡、捡的。”男人哆嗦着说。
“在哪捡的?什么时候?捡的时候车上有人没?”
“就、就路边……”
张川又抬起脚。
“别打!别打!我说!”男人惨叫,“昨、昨天早上,在北郊砖厂那边……我看见车停着,没人,就、就开走了……”
“车上没人?”张川冷笑,“那你告诉我,车座上那些血是哪来的?”
男人脸色煞白。
张川忽然大声吼道,“你以为杀了人,抢了车,就没人看见?”
刘三虎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张川蹲下来,看着他,“重要的是,你现在说,还是回局里说?”
刘三虎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几秒钟后,他哑着嗓子开口:“我……我说……”
张川拿出手机,拨了巴图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喂?”
“队长,”张川说,“人抓到了。东区兴旺修理厂,凶手叫刘三虎,车也在。”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传来巴图猛然提高的声音:“什么?!抓到了?!你确定?”
“确定。他刚招了,昨天早上在砖厂附近拦车抢劫,捅死了车主,把车开走了。今天来这儿销赃。”
“控制好现场!我马上带人过来!”
挂掉电话,张川看向刘强。小伙子还按着修理厂老板,但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张川,像第一次认识他。
“川哥,”刘强咽了口唾沫,“你……你怎么知道是他?”
“猜的。”张川摸出烟,点了一根,“看他那样子就不像开奔驰的。车没牌,来这种小修理厂,肯定是销赃。”
刘强将信将疑,但没再问。
二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五辆警车呼啸着开进院子,巴图第一个跳下车,车门都没关就跑过来。
“人呢?”他问。
张川指了指地上铐着的刘三虎:“那儿。车是这辆,已经初步检查过,驾驶座有血迹,后备箱有作案用的刀——他用塑料袋包着塞在备胎下面。”
巴图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刘三虎,又围着奔驰转了一圈。然后他走回来,重重拍了拍张川的肩膀:“好小子!干得漂亮!”
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这种命案,不到二十四小时告破,是大功。
“修理厂老板涉嫌收赃,”张川补充,“我让刘强把他铐了。估计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
巴图点点头,转身对跟来的民警下令:“把修理厂所有人带回去问话!贴封条!车拖回去做详细勘查!”
现场顿时忙碌起来。刘三虎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张川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恨,有怕,还有不解。
他大概想不明白,这个警察怎么就知道是他。
张川没看他,转身走到一边,点了根烟。
巴图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看着忙碌的现场。“怎么找到这儿的?”他问。
“运气好,”张川吐了口烟,“本来想排查小修理厂,正好碰上了。”
巴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深意。
过了一会儿,他说:“这个案子,你立头功。”
“是队长指挥有方,”张川说,“我们只是执行命令。”
巴图笑了,又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别跟我来这套。回去写报告,该是你的功劳,跑不了。”
车队浩浩荡荡开回市局。张川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
他知道,这一世的轨迹,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
他本想低调,想过平静日子。
但有些事,好像躲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