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傅总请自重》 因为这个小插曲,言舒的心被搅成一团乱麻。
她裹着浴巾,独自去了室外。
沿着高处走走停停挑了许久,找到一处隐私性还算不错汤池,半环竹林,往下还能远眺风景。
刚下水,便有服务员送来了甜品跟热饮。
看着竹托上精致漂亮的甜点,言舒趴在池边,捏起一块尝了口。
钟凯这次倒是大方不少,上次团建他只付了饭钱,连杯喝的都没张罗。
只是这分量,怎么看都不像是单人份……
言舒正愁着吃不完,秦皎月的电话打了过来,问她在哪儿。
她说了个大概的方向,报了汤池的名字。
秦皎月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兜小零食,生怕饿着她似的。
看到汤池边摆着的小点心,她轻咦一声,蹲下身子挑了块粉色的桃花状糕点。
竖起大拇指称赞,“好吃欸,味道尝起来有点熟悉,不太像温泉山庄做出来的。”
言舒平时不太喜欢吃甜品,但秦皎月母亲偏爱这口,海市能叫得上名号的甜品店,她几乎都了如指掌。
秦皎月越吃眉头蹙得越紧,努力回想这味道出自哪家。
言舒泡在热气氤氲的温泉里,毛孔舒展,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
眼下这里只有她跟皎月姐两个人,安静空旷的环境让她生出片刻错觉,仿若那些乱糟糟的烦心事,都被隔绝在水汽之外。
她笑着看向秦皎月:“甜品味道不都差不多吗,这些就是他们这里服务员端上来的。”
“服务员端上来?”秦皎月神色愈发诧异,“你叫的套餐?”
这话倒是把言舒问住了,她愣了一瞬。
“我以为是你跟凯哥安排的。”
朦胧蒸腾的热气里,她的五官愈发明艳标致,像一朵清美的荷,摇曳间生出别样的美。
只这一瞬,秦皎月忽然懂了,为什么这么些年,傅寒时始终对她念念不忘。
将手中的糕点吃完,秦皎月也大概品到了出处。
桂香坊在海市开了几十年,口味独树一帜,是任何新起之秀都难以超越的存在。
他们家糕点,她第一口就应该尝出来的,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在这里。
也只有那个男人有能力,并且能如此心细。
“不可能是钟凯,他就是个马大哈。”
她声音太轻,言舒没听清。
“什么?”
秦皎月嘴角勾起一抹笑,似是欣慰,下了汤池走到言舒身边坐下。
“鹿湖纺织厂的项目完美收工,你功劳最大,我跟钟凯都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
外面又开始下起雨来,落在旁侧的竹林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偶尔传来游客的说话声,混着风雨声,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言舒趴在池边的石板上,望着远处的一片浓密的翠绿,挑眉看她:“怎么回事皎月姐,突然这么煽情,往年项目完工也不见你这样。”
秦皎月看着她,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知道的,这次不一样,没有这个大项目撑着,我跟钟凯永远翻不了身。”
言舒将竹托里的热饮拿过来,递给秦皎月一杯。
“你跟阿姨这几年受了太多苦太多委屈,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
秦皎月凝着她:“这世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老天爷管不过来的,到底是谁帮了我们,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想起那张轮廓硬朗,五官冷峻的脸,言舒瞬间噤了声,双手捧着热饮安静地小口啜着。
秦皎月静静打量她片刻,缓缓开口,“傅寒时想高新挖你过去,你是怎么想的?”
言舒表情一滞:“他跟你们说了?”
这个“你们”,自然是指秦皎月和钟凯。
秦皎月低低嗯了声:“他大概是想减轻你的心理负担,还附带了一个跟鹿湖纺织厂同体量的项目,被我直接拒了。我跟钟凯虽在意致远的发展,也至于毫无底线,我跟他说了,全看你自己的意愿。”
言舒胸口一暖:“谢谢你,皎月姐。”
“小舒,其实你心里比我更清楚,撇开你跟傅寒时的关系,去盛世肯定比致远走的更远,不管是职业前景还是薪资,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下。”
言舒垂眸:“我知道,我只是怕太容易得到的东西,转瞬就会失去。”
就像曾经的他们一样。
“你总是这样未雨绸缪,走一步甚至把将来的十步都考虑好。”秦皎月温柔的笑里带着无奈,“退一万步讲,真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致远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皎月姐……”
言舒一怔,看向秦皎月的眼神中多了些动容。
秦皎月拍了拍她肩膀:“所以,放心大胆地去干,仇家尚且能为利益握手言和,更何况你们只是分了手的恋人。”
“不过话说回来……”秦皎月微微一顿,带着试探,“你跟傅寒时真没有可能了吗,我看他对你似乎念念不忘,而且有想挽回的意思。”
“皎月姐,你听说过盛世现在的内部情况吗?”
秦皎月点头:“这两年圈里小范围在传,盛世前董事长是被他亲弟弟谋划,车祸身亡的,如今傅寒时跟他大哥和两个叔叔斗的水深火热……”
说到这里,秦皎月恍然反应过来,“如果这些传言是真的,你进了盛世,是不是也要卷入这场争斗中?”
“我不怕卷入争斗,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秦皎月对言舒家里的情况只知大概,所以言舒并没打算将她的计划和盘托出。
“但我知道,傅寒时如果想坐稳那个位置,想爬得更高,必须要找个背景强大的助力,像我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只想安稳过日子。”
长久的沉默,只剩雨落竹林的簌簌声。
秦皎月看向言舒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怜惜与钦佩。
钦佩她的清醒与坚韧。
又怜惜她的理智与后退。
-
在连绵的雨声里,两个人又聊了许久。
言舒喝完一整杯热饮,又吃了些水果,起身回房间里上厕所。
不过三五分钟的功夫,出来后汤池内已不见秦皎月,躺椅上却多了个男人。
“你怎么来了,皎月姐呢?”
言舒拿起躺椅上浴巾,匆匆裹在身上。
“她去找时叙谈点事。”
傅寒时的目光落在她曲线玲珑的腰身上,喉结滚动两下,缓慢移开的视线。
言舒将浴巾裹得更紧,“那我先走了,傅总您请自便。”
还未抬脚,便被骤然起身的傅寒时揽住腰肢,猛地贴上他胸膛。
男人声音冷沉低磁,“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事请我帮忙。”
言舒骤然抬眸,“有结果了?”
衔着她的眸子,男人缓缓开口,“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这句话的意思她听懂了。
双手抵着他坚实到肌肉发硬的胸膛,言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想怎么样?”
“既然我们目标一致,来盛世帮我。”
两个人距离太近,又都穿着泳衣,身子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男人全身肌肉发硬,腰腹的某处被撑起,顶在她平坦的小腹处。
言舒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可再理智头脑也无法控制身体生理性的反应。
心脏剧烈撞动,血液翻涌,言舒感觉自己身子慢慢变的柔软发烫。
她深吸了口气,冷静琢磨着他话中的深意。
既然知道目标一致,想必已经查清她跟林质文之间的恩怨。
不知是此时两人的姿态太过暧昧,还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言舒竟破天荒地点头答应了。
“可以,不过事成之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
时叙的转账被言舒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无功不受禄。
不管他们关系多好,这些钱在他们眼里多不值一提。
从温泉山庄回到家,言舒刚洗漱好躺床上,便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会儿,心里的预感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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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后,言舒没说话,对方亦是沉默。
言舒被对方的呼吸搅得心跳有些乱。
终是败下阵来,“什么事?”
那边沉默一两秒,呼吸也跟着放松下来。
明明没发出任何声音,言舒却感觉出来他在笑,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资料还要吗?作为你答应来盛世的条件。”
言舒咬着下唇,心也跟着沉下来,“齐全吗?”
那边传来纸张的翻动声,“做得再很隐秘,也会留下尾巴,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蓦地,翻动声骤然停下,“你打算怎么办,毕竟你们关系……不一般。”
言舒攥紧手机,指节微微发白,“还没想好,但不会轻易放过他。”
“加微信。”
冷不丁来这么一句,让言舒愣了神。
“把我微信加回来,电子版发给你。”
言舒咬着唇,搓了两下微微汗湿的手,绯唇吐出一个字,“好。”
“明天来公司报道,梁和会先带你熟悉公司环境。”
言舒微怔,“这么快?”
“你只有十几天的时间熟悉公司业务跟员工关系,你确定还要再拖?”
此时的傅寒时,已然切回工作模式,连语气都变得公式化。
言舒沉默稍许,应声:“好,我明早找梁助报道。”
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转加微信时,听筒里已传来忙音。
言舒拿起手机一看,傅寒时已经先一步挂了电话。
虽说是她刻意冷漠疏远,提出桥归桥路归路。
可失落感还是像潮水般一层层涌上来,淹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言舒用力深呼吸,试图将胸口那股突如其来的酸涩感压下去。
她找到跟时叙的对话框,点开个人名片。
在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后,原本打算发送好友请申请的手,猛地顿住。
鸦羽般的浓睫剧烈颤动,细白的眼尾飞快晕染上一层薄红。
头像是两个人刚在一起时,爬山看日出的合影。
两人穿着同色冲锋衣,女孩身形纤细,整个人被他牢牢揽在怀里。
镜头辣的有点远,只能看见清晨的山顶上,一对恋人紧紧依偎在迎客松旁,远处翻涌的云海与磅礴的朝阳。
这张照片还是时叙拍的,已经有六七年了,画质都有些模糊了。
那是在假期前夕,考完试,言舒决定先去爬山看日出。
还未上大学,这件事就被她列入人生心愿清单。
只是没想到的是,会在山门口碰见他跟时叙。
那时两个人的关系日渐亲近,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言舒隐约也能感觉到,许世峰看自己目光越来越隐晦灼热,让人不敢直视。
她全当做不知道,始终拿他当普通朋友相处。
爬山那天,时叙打破僵局。
“阿峰说,他要是能背你到山顶,你就同意做他女朋友。”
言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往陡峭又遥远的山顶望了好几眼。
还真是大言不惭。
再怎么说,她也有百斤的重量。
普通人无负重爬也得三个多小时,更何况背着个人。
许世峰却没否认好兄弟的话,而是第一时间望向她,神色平静笃定。
似乎只要她点头,这段关系便板上钉钉。
“你在开玩笑吗?”
瞟了眼他身上穿着跟自己相同款式的冲锋衣,言舒还是不相信。
时叙还想说些什么,哪知男人已然走上前,弯腰将她直接扛了起来。
全整整五个多小时,言舒被他扛着背着抱着,一步不落走完全程,登上山顶。
也是在这座山顶,朝阳刚跃出云海的那一刻,言舒被他夺走了初吻。
那也是他的初吻。
两颗鲜活滚烫的心,紧紧贴在一起。
大颗滚烫的泪珠坠落在手机屏幕上,言舒慌忙抬手擦去。
她仰头逼去眼底的湿意,指尖微颤,按下了好友申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