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傅总请自重》 在去三十楼的路上,言舒一直思考着怎么向傅寒时开口。
如今看来,想打听那个人,傅寒时这条路最便捷。
站在那扇厚实的红木门前犹豫了好一会儿,言舒终于抬手敲了两下。
“进。”
声色清冷,不带任何感情。
言舒推门进来时,男人一身铁灰色手工高定西装,带着金丝框眼镜,正坐在偌大的乌木办公桌前看文件。
三年多的时间,他身上似乎找不到之前那股炙热鲜活的气息。
五官愈发深邃冷肃,一举一动都带着威严的压迫感。
言舒沉默打量着他,方才在路上打的草稿尽数消散,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察觉到不对的男人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到是她后,冷厉的眸光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舒缓肩背,靠向办公桌椅背,视线却没从她身上离开。
“想通了?”
不知是不是太过疲惫,男人嗓音里还蕴着淡淡的暗哑。
声音压得低,带着磨砂质感,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莫名升腾起缱绻的意味来。
言舒愣了下,琢磨出他话中深意后,热血直往脸颊上冲。
她瞪了眼傅寒时一眼,“我没那么缺男人。”
傅寒时笑着低低“嗯”了声。
言舒走到他办公桌前,“鹿湖纺织厂的资料已经整理完全,我们今天下午就退场了。”
见她踌踌躇躇欲言又止的模样,傅寒时将手中的钢笔放下,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坐下。
“有事想跟我说?”
言舒看了他一眼,咬着下唇没说话。
男人眼底的笑意放大,将她拽到自己两腿中间,大拇指轻抚她唇角。
指腹细微粗糙的质感摩挲着皮肤,蔓延成片,引得她身子泛起阵阵战栗。
“舒舒,你知不知道,你紧张的时候喜欢咬自己下嘴唇。”
言舒微怔,下意识松开紧咬的下唇。
傅寒时对她了解,似乎比自己更甚。
言舒深吸一口气,抬睫直视他的眼睛,“我有件事想你帮忙,不知傅总方不方便?”
男人大手落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动作自然熟稔,像是以前做过千百遍。
“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的事,我都会尽全力。”
不去看他漆黑幽深的眼眸,言舒道出诉求,“上次在我三十二楼吃饭,你三叔身后跟着的男人,我想要他的全部资料。”
傅寒时薄唇微勾,似乎早有预料般,从身后摞着的一堆文件里抽出个蓝色的文件夹,递到言舒手中。
言舒疑惑接过,打开看到里面的照片跟信息后,满脸诧异,“你……”
“这个人,你向梁和跟人事部的王经理都打听过。”
傅寒时凝着她的眼睛,观察着她脸上每个表情变化。
“你向来不喜跟陌生人搭话,可这几天在三十二楼吃饭,你却频繁跟人打听他。”
“你……认识他?”
言舒翻着文件夹,一目十行上面的信息。
姓名,年龄,出生地……
除了那张五六分相似的脸,八九分像的身材,他跟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似乎没半点关系。
见她浓密的睫毛垂下,眸中微光渐渐黯淡。
傅寒时蹙眉,“不是你要找的人?”
言舒手指攥着文件夹边缘,指腹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
“如果我没猜错,他的个人信息应该被修改过,尤其是十几年前的。”
她脸色透着淡淡的苍白,眼神却坚韧得可怕。
言舒看向傅寒时,“傅总,能不能麻烦你……”
“我安排人去查。”
傅寒时接过她的话,没有丝毫犹豫。
言舒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这才有了稍许的缓解。
她撑着口气,背脊挺得笔直,喃喃低语,“谢谢。”
将人拉到沙发上坐下,傅寒时给她倒了杯热茶。
直到她双颊起了些血色,紧绷的肩背舒缓下来,男人才到她对面坐下。
言舒立马放下杯子,“我知道,傅总您时间宝贵,也不会做浪费时间精力的事情,您要有什么要求随便提,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这样生硬疏离的话从她口中说出,傅寒时只觉得胸口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窒闷的疼。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划过一丝苦笑,“我想要什么,你知道的。”
虽没有当年那般直白热烈,但那眸底隐晦翻涌的情绪,让言舒不敢直视。
视线从她秀美的小脸上挪开,男人嗓音依旧沉得发哑,“不过你放心,唯独在这件事上,我不会强迫你。”
“有其他事情,需要你帮忙。”
言舒放在腿上的双手交握着,飘忽的视线终于落到他身上。
“你要调查的这个人,现在在我三叔傅铭手下做事,他是盛世文旅部的负责人,海市的几个酒店跟主题乐园,都是他在运营管理,成本逐年上升,却不见盈利,自我二叔三叔接手盛世到现在,几乎是连年亏损。”
傅寒时看向言舒,点到为止,“这其中缘由你应该也能琢磨出来。”
言舒静静听着,“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他们身边有我的人,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的证据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我需要找个可信任的人接替这个位置。”
言舒一怔,眉眼间掩不住的诧异,“你不会是想让我……”
傅寒时颔首,他坐直身子,声音里带着诱惑,“我向你们公司的钟总打听过,你现在的年薪是二十万,就算几年后致远规模扩大,顶破天年薪涨到三五十万,我给你一百万年薪,外加文旅部的分红。”
言舒眼眸微颤,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搅得更用力。
脑子倏然清明起来。
如今的傅寒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明朗傲气的少年。
他是盛世集团的董事长,在阴险诡谲的商场杀出重围的金融新贵。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开出什么条件最能吸引她。
纵使如此,言舒也特没出息地心软了下。
这样的机会,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第二次。
只是皎月姐跟凯哥那边……
言舒眼神黯淡下来,在她最难的时候,皎月姐把这份工作给了她,如果禁不住利益诱惑,就这么直接跳了槽,她良心难安。
言舒拿起文件起身,“如果能查到这个十几年前的资料,麻烦傅总第一时间通知我。”
傅寒时微微颔首,直到那扇门关闭,才将视线收回。
-
资金到账后,言舒这几天忙得脚不离地。
联系供应商采购原料,带着郭睿去现场监工,向政府部门提交各种材料。
空下来时,她便拿出傅寒时给的文件细细琢磨。
虽然十五年前的资料是假的,但这十来年的看上去倒挺真实。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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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今的名字叫林质文,相比之前面相变了不少,若细细琢磨,隐约能看出人工改动的痕迹。
十二年前,他在高尔夫球场结识了傅铭太太的妹妹左巧茜。
之后二人在各种高端场合偶遇,林质文在酒吧里替她挡过酒,揍过喝醉酒动手动脚的小混混,还送她回过几次家。
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并在两年后领证结了婚。
这个左巧茜比他大六岁,之前离过两次婚,两个女儿两个爸。
除了私人生活,这份资料更详尽地写了林质文这些年如何靠着左巧茜身边的资源,一步一步爬到如今这个地位的过程。
他靠着傅铭进了盛世集团的文旅部,这些年贪污敛财的事情必定没少做。
言舒盯着他的证件照,想起傅寒时那天提起的事。
如果她答应,那将来必会站在傅寒时这边与他兵戎相见。
言舒冷呵了声,眼底漫出层层冷意。
这世上的事,凡有因必有果。
又有谁能逃得过因果二字。
-
最近这段时间,言舒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
之前不管她怎么查林质文,都没见他现身过。
如今倒像是对方嗅出了点苗头。
当时在盛世,言舒找了不少人打听他,问的人多了,总会有人通风报信。
不过言舒不怕被他发现,她巴不得这个人亲自过来与她对峙。
-
经过这些天紧锣密鼓的筹备,鹿湖纺织厂项目的配套电站终于正式并网并投入使用。
钟凯大手一挥,说是晚上要请大家出去嗨皮,算是庆功宴。
让公司几个人在泡温泉、爬山野营之间做选择。
小夏表情纠结,满眼的不舍,“钟总,不能两个都选吗?”
钟凯用手指点点她,“这么贪心,下次不想出去玩了?”
郭睿跟江杰两个工程师达成一致。
“去山顶睡觉有什么好玩的,吃不好睡不好的,我要去泡温泉看美女!”
小雨撇撇嘴,“……”
秦皎月笑吟吟望向周芳,“芳姐呢,想去哪里?”
周芳瞥了眼正在忙着整理材料的言舒,声音一如既往的轻细柔和,“我都可以的。”
最后少数服从多数,钟凯敲锤定音,决定去郊区温泉山庄玩两天。
-
言舒从一开始就弃票了,跟皎月姐说她随大流,去哪里都行。
本以为能换个地方放松一下,直到她在停车场看见从迈巴赫上走下来的傅寒时,身后还跟着个梁和。
言舒当场就想开车走人。
“言舒小姐,这么巧!”
车门还没来得及关,梁和便热情跟她打招呼。
言舒硬着头皮,嘴角扯出一抹笑,“傅总跟梁助这是……”
梁和为傅寒时撑起伞,笑眯眯道:“钟总邀请我们来的,傅总上午在附近视察项目,顺路就过来了。”
言舒在心底默默慰问了钟凯几句,最后也只能点头微笑。
“行,那你们先进去吧,我给车子充个电。”
傅寒时看了眼她身旁冰莓粉的小电车,将一把未打开的雨伞放上车顶,这才跟梁和一块离开。
言舒扫了眼那把小巧的女士雨伞,沉吟的目光投向傅寒时颀长的背影。
她拿起背包,飞快翻出自己那套露胳膊又露大腿的泳衣。
不行,她得重新买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