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只要打不死

作品:《京婚缠绵

    谢津怀的目光太温柔,仿佛一汪沼泽吸引人不断沉沦。


    宋晚浆糊一样的大脑有片刻的宕机。


    本来就烧得不怎么清醒,让谢津怀这么一引诱,预期防线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哗啦啦倒下。


    宋晚不争气的瘪了一下嘴巴,在谢津怀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样子。


    谢津怀的心一下就软成了一滩水,松开捧诈着她脸的手改成了抱着她。


    不管宋晚能说出什么原因,谢津怀都会无条件的信任她。


    “陈超……”宋晚的声音因为生病而有些后鼻音,说话的时候黏连在一起,听上去很可爱,“他骚扰我。”


    谢津怀抱着宋晚的手默默收紧,攥成了拳头。


    他知道陈超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因为汤姨才跟他们接触,也未必能遏制住他恶劣的本性。


    谢津怀没想到,陈超会这么不是东西,这才几天就夹不住狼尾巴,忍不住要原形毕露了。


    宋晚能感觉到谢津怀的身体僵了。


    “他要挟我,要是告诉汤姨的话,就是要逼她死……我不想伤害汤姨,但实在忍不了,昨天晚上他就站在咱们家楼下……”


    不用继续说下去,宋晚生病的原因显而易见。


    谢津怀的怒气也被这个原因抬到了最高点。


    他唇角都藏着隐隐的怒,绷成一条直线。


    手指却放平了,轻柔地在宋晚身上轻轻拍着。


    “没事了,没事了……”


    谢津怀不算什么耐性很好的人,但宋晚都已经发烧了,而且又被吓成这个样子,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治病。


    车直接开到医院停车场,谢津怀抱着宋晚,下车之前还特地帮她扣好了衣服,生怕她吹了冷风被激到。


    挂了发热门诊,护士拿了温度计给宋晚夹着,同时眼神艳羡地看着他们。


    看他俩穿的衣服就知道,估计着急从家里出来,连睡衣都没换。


    大晚上的还愿意送老婆过来看病,这样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


    “你老公对你可真好。”护士小声对宋晚说。


    宋晚吸了吸鼻子,烧得迷迷糊糊,还是笑着点头:“谢谢夸奖。”


    温度计一拿下来,护士都被吓到了。


    三十九度五,直逼四十度。


    再不赶紧用药干预,人都要烧成傻子。


    开了单子,让谢津怀下去拿药,护士则赶紧给宋晚消毒,准备挂水。


    “疼不疼?感觉难受吗?”护士问。


    宋晚感受了一下,摇摇头,“就是头有点晕,特别想吐,想睡觉。”


    谢津怀缴费回来,将宋晚的门诊卡交给了护士。


    “应该是昨天晚上受到了惊吓,再加上没睡好,过度惊厥。”


    护士直接问谢津怀:“发烧多久了?”


    “今天早上只有些不舒服,发烧应该是从下午开始的。”谢津怀准确无误地对护士说出时间。


    “先挂一下氯化钠和克林霉素,看看情况能不能好转,实在不行的话再准备加药。”


    宋晚从小就害怕吃药打针,明晃晃的针头刚一亮出来,她就颤了一下。


    咬着牙齿伸出左手,不敢看护士那边。


    谢津怀默默走到宋晚身边,抱着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虚虚掩着她的眼睛。


    准备扎针的护士动作又轻柔了些,声音也忍不住放软了。


    “放心,我轻点来。”


    针头被轻轻固定在手背上,又调节了一下输液的速度。


    护士起身收拾医疗垃圾的时候,还忍不住夸谢津怀几句。


    “现在确实很少见到你这么有耐心的男人了,大晚上的还愿意陪老婆过来看病。”


    谢津怀抱着宋晚,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你应该做的。”


    护士叹息一声:“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有的人把病人送到我们这儿,甩手就不管了,好像全都是我们的责任似的。保持好的心情,对患者来说也更好恢复。”


    她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医疗工作者,只能做到自己份内的事情。


    谢津怀嗯了一声,又屈着手指轻轻在宋晚肩头拍了拍。


    宋晚迷迷糊糊就听见了护士的夸奖,除了说谢津怀好之外,好像还夸他们两个感情好。


    宋晚的脸又红了些,像煮熟的虾仁一般。


    她往谢津怀怀里缩了缩,眼皮因为困倦而不停打架,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但也因为发烧而睡得不够安稳,时醒时睡。


    护士怕他们这样不舒服,于是拿两个输液用的抱枕过来。


    “可以让病人趴在抱枕上,这样腰椎也没那么别扭,趴着睡觉舒服点。”


    小心翼翼地起身帮宋晚调节好的姿势。


    谢津怀拿着手机,大拇指指指外头,“我出去打个电话,大概二十分钟就能解决,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老婆。”


    见到有礼貌的家属,护士心里也高兴,点点头就让谢津怀出去了。


    走到医院走廊,谢津怀强压了好半天的怒气瞬间释放。


    他冷着脸给零打去了一通电话。


    “你去想办法收拾一下陈超。”


    声音已经冷到了零下冰点,仿佛要把陈超冻住似的。


    “收拾到什么程度?”电话里,零谨慎地确认。


    谢津怀一手抄兜,脑子里不禁想起了宋晚趴在他身上委屈地告状的样子。


    宋晚本来就是心软的人,要不是因为生病,还不知道要帮陈超瞒多久。


    这样想来,陈超敢威胁宋晚,更该死了。


    “只要打不死就行。”


    这是个相当松散的条件了,对零而言就是让他奔着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去。


    “好。”


    零只说了一个字就主动挂断电话。


    听着耳边冰冷机械的忙音,谢津怀深深舒了一口浊气。


    对他而言,宋晚不仅是妻子,更是家人。


    对本就重亲情的谢津怀来说,敢动他的家人,无异于在老虎头上拔毛。


    陈超的胆子还是太大,需要有人给他压压火气。


    在外头吹了两分钟冷风,谢津怀才裹着一身的凉气,转头推开门又进去。


    宋晚小小一个坐在椅子上,看着就有些可怜。


    谢津怀本想直接过去,但又因为自己身上还冷着,于是只坐在宋晚对面。


    身上的寒气被驱尽了,才过去换到了宋晚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