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恋爱的酸臭味

作品:《京婚缠绵

    宋晚着实没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席夏就能说出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她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接席夏的话茬。


    对方也不介意冷场,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这些朋友里头,津怀是长得最好看的,小的时候比现在还漂亮,粉雕玉琢,跟个小女孩似的。少女情怀嘛,你应该也懂,身边放着一个长得好看又聪明的,换成谁都会心动的。”


    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宋晚怎么看都觉得席夏的确和谢津怀很相配。


    大概,席夏就是谢立明和廖霜最想要的那种儿媳妇。


    周遭的氛围都被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忧伤,宋晚声音有些犹豫地问。


    “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


    席夏直接掀唇发出了一声轻笑:“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光我喜欢有什么用?津怀不喜欢我,说什么都白搭。”


    “况且我喜欢他都是多久之前的旧账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都已经结婚了,我要是还想着,岂不是对你这个正牌夫人的无礼?”


    席夏有些爽朗的笑了起来,他们已经走出去了挺远,四个人也已经跑完一圈回来,正朝着他们这边过来。


    宋晚正心里思忖着,自己似乎应该开个新的话题。


    枣红色的小马却忽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猛地跳了一下,然后瞬间不受宋晚的控制,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她是新手,感受到马忽然爆冲,下意识勒紧了缰绳。


    谁知道场面忽然变得更加凶险,小马忽然朝着后面仰了一下,宋晚以一种非常惊险的姿态,紧紧夹紧了马腹,才没让自己被摔下去。


    然后就是更加惊险的场面,连席夏都被这样子吓到了,骑马跟在他们身后,大声提醒宋晚。


    “松一点缰绳,千万别勒得太紧!”


    宋晚只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天旋地转,坐在马上,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思考席夏说的话。


    远处的四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一路驾马狂奔着到了跟前。


    祝君安赶紧喊唐宋:“赶紧把你们驯马师叫过来!”


    尽管这匹马不算高大,但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最有可能被马蹄踹到。


    每年都有不少人因为从马背上摔下来而被踹了个肋骨断开,最惊险的是很有可能刺破五脏六腑。


    好一点的是个重伤,差一点的当场陨命。


    有经验的骑手都没法避免这种情况,更别说宋晚是第一次骑马的新人。


    唐宋赶紧朝着马厩狂奔,谈石和祝君安则在想办法拦截宋晚的马。


    席夏自知自己帮不上忙,只好和谢津怀一起在边上保驾护航。


    场面陷入了十分混乱的境况,只是短短两分钟时间,宋晚就感觉自己已经精疲力尽,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马被颠散了一样。


    她好像彻底坚持不住了。


    在这个时候,谢津怀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朝着宋晚伸出手。


    “松手往我这边跳,我会拉住你!”谢津怀大声朝着宋晚喊道。


    宋晚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缰绳勒出血了,根本没有松开手的勇气。


    现在能在马背上坐稳,都已经是谢天谢地,更别提松手一跃。


    但凡谢津怀没抓住,她后脑勺着地,或者被马踩一脚,那可就惨了!


    “相信我,我一定会接住你!”谢津怀再次声音紧张的冲着宋晚大吼一声。


    谈石被谢津怀睚眦欲裂的样子吓坏了:“唐宋已经去找人了,咱们先别着急,宋晚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我会想办法接住你!”谢津怀根本没听谈石的话。


    他们都能看得出来,宋晚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这匹马又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受惊发狂。


    就算驯马师过来了又能怎么样?没有人能强行安抚受惊的马匹。


    麻醉剂强行镇定,马倒下去的时候,也有可能压到宋晚,最少也是个腿骨骨折。


    宋晚咬紧了牙关,脑中也只剩下了孤注一掷的想法,她猛的一下松开了缰绳,上半身就像是软绵绵的面条一样,随着马匹的动作被晃得四下乱动。


    稳了稳心神,慌乱之中,宋晚再次抓住了缰绳,这一次他很有策略的,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另一条腿跨了过来。


    谢津怀已经完全做好了接住宋晚的准备,双手朝着她伸过来。


    宋晚闭上眼睛奋力一跳,谢津怀夹紧了马腹——


    就差一点,谢津怀就要握不住宋晚的手,他线条流畅的手臂上肌肉紧缩,青筋暴起。


    谢津怀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抓住了宋晚,另一只手揽在她腰上,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马上,受惊的马身上陡然一松,仰头嘶鸣了一声之后跑远了。


    不完紧张的抱住了谢津怀的腰,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比平时紧凑了许多。


    他们动作缓慢的回了休息室,谢津怀翻身下来之后,伸手把宋晚接了下来。


    唐宋那边又带人紧急拦截那匹马。


    这一次马背上没人,他们用了麻醉剂,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


    唐宋皱着眉头,整张脸上都写满了阴郁。


    他走到谢津怀跟前摊开手,手上放着一枚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的胸针。


    “不知道是哪位客人在马场掉下来的胸针扎到了马蹄,宋晚,你没事吧?”


    谢津怀抱着宋晚,将她揽在自己怀里,他神色阴鸷,抬眸淡淡的向唐宋扫了一眼。


    “你说呢?”


    受到这么大的惊吓,换成是谁都不能说没事。


    宋晚摊开的双手,已经被缰绳勒出了深深的印子,手心最柔嫩的地方更是不可避免的被磨破了。


    “那匹马安乐死吧。”谢津怀看着宋完的时候,声音十分平静地说。


    祝君安被他这样子吓到了:“我知道你担心宋晚,但这次又不是马的错。”


    “那就是晚晚的错?出了事总要有个东西来负责。”谢津怀压着怒气道。


    唐宋是马场的主人,但谁也料想不到草地上会藏着一枚胸针,那匹马就成了唯一的可供追责的存在。


    宋晚还有些惊魂未定,但听到他们的争论,还是抬起头看着谢津怀,低声问:“真把我当成小孩子了?摔倒了还要怪天怪地,让家里人捶天骂地?”


    谢津怀伸手轻轻将宋晚额边有些凌乱的发丝拨向后面。


    没人知道,他的心跳同样乱得不成节拍,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宋晚要掉下去,他就做她的肉垫,绝不会让她出事。


    “嗯,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小孩子。”谢津怀毫不避讳地说。


    唐宋知道谢金怀生气,也知道他应该生气,立刻就找来了负责人,严格排查马场。


    祝君安在一边啧啧:“都这种时候了,收一收你们这恋爱的酸臭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