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来历
作品:《我生来最恨反派》 荷濯茗中暑了。
林青云可以对自己发誓,荷濯茗在那挖地的时间连半个时辰都不到,她挖出来的那个坑浅得连埋一条狗都费劲;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青云的劳动成果已经埋进去三具尸体了。
结果挖着挖着,他就看见荷濯茗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地面那么硬,小荷说不定摔一下就摔死了——为了不让小荷摔死,林青云赶在她倒地之前接住了她,将她挪到一旁的树荫处躺下。
荷濯茗是躺了,但林青云还得干活。他看了眼还在等待下葬的尸体们,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铲子开始挖坑。
等荷濯茗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成月光明亮的夜晚。
被林青云选定的那块风水宝地,白天的时候还是一片荒地,现在却已经堆满坟包,立好了无字碑,白布魂幡——甚至地上还撒着纸钱。
一丛篝火燃在坟包中间,并散发出食物的香气;是林青云在新鲜出炉的乱葬岗坟包中间烤肉。
荷濯茗脚底发飘的凑过去,坐在林青云旁边,张嘴想问这是什么,结果嘴巴一张开,口水先于话语流了出来。
她感觉到丢脸,慌乱的卷起自己衣角擦拭自己下巴,尴尬得把没说出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不知道男主有没有看见——荷濯茗心里没底,眼神自认为很小心很隐晦的往林青云那边瞥。
正对上林青云笑盈盈望着自己的脸。
荷濯茗沉默片刻,把脸转开,恨恨轻拍了下自己嘴巴:早知道昨天晚上多吃几个馒头了,也不至于饿成这样。
林青云问:“烤的野鸟,吃吗?”
荷濯茗把脸转回来,面朝篝火,正襟危坐:“吃。”
林青云笑了笑,把穿着野鸟的木枝递给荷濯茗,提醒她道:“刚烤好,小心烫。”
荷濯茗端着烤鸟,试探性的去掰其翅膀,结果马上被烫得连连甩手龇牙咧嘴。
她含住自己被烫红的指尖小口吸气,眼睛仍旧黏在烤鸟上不愿意挪开。只是荷濯茗想不出有什么能给烤鸟急速降温的办法,只好瞪着眼睛干等,默默在自己心里着急。
在荷濯茗饿巴巴等待烤鸟降温时,林青云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根洗干净了的树枝,往上面串第二只处理过皮毛的野鸟。
林青云:“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荷濯茗:“我好饿……好饿算不舒服吗?”
林青云想了想,笑着说:“也算。除了饿呢?头会不会晕,人会不会想吐?”
荷濯茗认真回答:“头不痛,但饿得有点想吐——对不起啊,我本来是说要给你帮忙的,结果自己睡着了。”
林青云:“……小荷,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是睡着了,你是热晕了,中暑了。”
荷濯茗闻言大惊,震惊到目光甚至短暂的从烤鸟上移开了,看向林青云:“那是中暑吗?我就感觉困困的,还以为是犯下午觉了!”
荷濯茗从来没有中暑过,在她的概念里自己就不会中暑。
现代发达科技就这样溺爱小孩,一年四季都能靠工业产物调节成最舒服的温度,荷濯茗从小到大得过最严重的病只有季节性感冒。
林青云因为她的震惊而震惊,感慨:“小荷,你能活这么大真不容易。”
荷濯茗摸了摸自己的脸,嘀咕:“不烫啊……”
林青云:“因为我已经用湿手帕给你敷过额头了。”
荷濯茗目光又挪回烤鸟身上,“啊,这样……谢谢烤鸟……不是!那个……谢谢你青云——青云你真是大好人……我会一直记得你的恩情的……”
烤鸟变得不那么烫了,荷濯茗忙着吃东西,暂时空不出嘴巴来答谢男主。
林青云慢悠悠转动木枝继续烤鸟,也不管荷濯茗的嘴巴根本没空说话,自顾自的问:“你之前不是说,你是被——‘棠溪雨’……骗来这里的,你父母现在应该急着到处找你。”
荷濯茗‘嗯嗯’了两声算是回答。
林青云:“那你何必去投奔什么亲戚,直接回家找你父母岂不好?”
这句话刚好问到荷濯茗最伤心的地方,一时间嘴里的烤肉也不香了,她握着木棍呆愣几秒,眼泪争先恐后流出来。
荷濯茗抽泣了两声,呜呜咽咽道:“我、我也想我爸妈呜呜呜……我好想回家……呜呜呜……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去,我,我都不知道我是——呜呜呜——怎么到这里来的——”
她越哭越大声,四周又都是坟包,断断续续的哭声给乱葬岗平添些许气氛。
林青云把自己衣袖扯出来,往她脸上擦了擦。
但荷濯茗哭起来简直没完没了,把他袖子都湿透了,也不见她眼泪减少。
林青云看一眼自己湿透的袖口,换了另一只袖子继续给她擦脸。
他当然有很多种办法把自己的衣袖弄干。因为不管荷濯茗有多能哭,她毕竟只是一个人,只有两只眼睛,所流的眼泪十分有限;那点泪水,林青云可以轻易的将它从自己衣服上剥离出来,然后随便洒在哪个坟包上。
但他没有这样做。
湿透的布料贴着林青云手腕,他感觉荷濯茗的眼泪好似要比他的皮肤更有温度。
林青云柔声宽慰她:“没关系,你现在不是有我吗?你把前因后果和我讲讲,说不定我能帮你想出办法。”
这样就能搞清楚小荷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长大,养出这么笨的脑子的了。
荷濯茗一把捉过林青云手臂,在他还算干净的那只袖子上狠狠一蹭,擦干净残余的眼泪。
她那一下蹭得太用力,整张脸从林青云手腕蹭到他掌心。
林青云的手指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手腕中间连接手指的那根经脉骤然扯紧——掌心被另一个人的温度烫到,他有片刻的疑惑。
无法理解那一瞬间尖锐的麻痹感,好似掌心被雷灵根的敌人打了一巴掌。
荷濯茗借用林青云的衣袖擦干净了脸,也没察觉他指尖轻微的抽搐,道:“我家在很远很远……我暂时还不知道有多远,总之就是非常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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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我的记忆就出现了问题,很多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也不记得我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我一到这里,就遇见了那个恶毒反派……那个棠疏雨!被他骗来这里卖了。再之后,我就遇见你了。”
荷濯茗没有对林青云说出自己是穿越的这件事情——她直觉穿越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连刚来到这里,被恶毒反派少年版骗得团团转那会儿,荷濯茗都死死守着这个秘密没有说出来。
提到恶毒反派,荷濯茗心头一股无名怒火越烧越旺,顶着一双哭得红通通的兔子眼,一拍身边林青云大腿,咬牙切齿:“那个小赤佬!臭猪猡!他还把我书包给抢走了!”
林青云大腿被拍出‘啪’的一声,他像是没有感觉似的,接话继续问:“你还记得你是在什么地方遇见那个棠疏雨的吗?”
穿越之后发生的事情,荷濯茗每一件都记得十分清楚,肯定的回答:“我记得!是一个叫文县的地方——我看见过入口处的刻字石碑!”
林青云讶异:“你识字?”
因为小荷说话经常前言不搭后语,他还以为小荷可能是半个弱智。
荷濯茗抬头挺胸十分骄傲:“我还是先进少先队员呢!”
林青云听不懂,但笑笑夸赞她:“真是太厉害了——”
荷濯茗:“我还会三门外语!”
林青云:“鸟语龙语虫语?”
荷濯茗:“不,是英语法语日语。”
林青云听不懂,但依旧捧场:“小荷,真看不出来,你竟如此聪慧过人。”
荷濯茗被夸得心里轻飘飘,脸上泪痕还没干,就不禁露出个笑脸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因为她在笑,故而林青云看着她的脸发了会呆。
但林青云很快回过神来,道:“文县这个地方我知道,我在进山时还曾经经过这里——我们出山之后,可以去那里转转,说不定能找到你出现在那里的原因,以及……”
他笑容陡然变得更加灿烂起来,声音轻快愉悦:“抓住那个骗了你的‘棠疏雨’,给他一点教训。”
荷濯茗也很想打那瘪三一顿,但是想到模糊的原著记忆里,棠疏雨仿佛是一个戏份很重的反派——前期男主连和他碰面的资格都没有,甚至到了中期才知道他的名字。
因为恶毒反派就是这样的!阴险狡诈!狡兔三窟!善于隐藏!满口谎言!
荷濯茗担忧道:“你打得过他吗?他好像……好像蛮厉害的,是个修为不低的修士。”
她遇见的反派都还是少年体,那现在的男主岂不是更弱?但是——
荷濯茗看着一旁烤鸟的林青云,又觉得他怎么看都挺强的,而卖她都需要用骗的少年反派,则又好像没有书本里写的那样强。
这种奇怪的落差把荷濯茗搞迷糊了。
林青云将新烤好的野鸟递给她,笑眯眯道:“有什么关系?我们先偷偷观察一下情况,打得过再打,打不过我们就偷偷跑掉,我有很多逃跑的小妙招,以后有机会教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