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戏中还有戏
作品:《重回吾妻替嫁前》 找那晦气的死女人干吗?
这是霍檀生的第一反应,明明他已经很明确地向他阿娘拒绝了和她的婚约,但是对方总在人多处装作和他相熟的样子,让他只觉阴魂不散,更何况她之前刺杀谢素盈,倘若不是苦于没有证据,人命贵重,他早想把她给杀了。
但是霍檀生低头看着谢素盈充满期待地望着他,又实在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不解地问道:“为何要找她?”
谢素盈却未答,只是好奇地问霍檀生:“你是如何做到不被他们发现的?”
霍檀生回道:“很简单,找规律。”
他说着打开窗户,朝谢素盈示意向外看去,然后轻声在她耳侧解释道“人久在一个地方巡查,难免会出现一瞬间的松弛,也就正好是容易被人趁机而入的时候。你看,现在,因为你一直待在屋里没出现什么动静,他们已经约摸着你不会再去,正好是出去的机会。我带你出去。而高见月善于潜伏,你不能挨她太近。”
霍檀生这般说着,本能地张开胳膊,下刻正欲收回,谢素盈便已经踮脚,抱住他的脖子。
一瞬间身体变得僵硬。滚烫。
深吸口气后,霍檀生抱紧谢素盈带她飞出,又轻跳至谢家庄外的一棵树梢上,谢素盈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但又不至于因为距离太近,而被对方所觉。
她难免惊奇地看一眼霍檀生。
作为细作,她的潜伏其实已经算是当世一流,但确实如高见月所言,她年纪尚小,经验对比对方来说仍显不足。
更何况高见月身为指挥使,既可以杀敌,收集情报,也能后方指挥,做战略决策,论对全局的把控力,要比她好得多。
而眼下这少年,谢素盈约莫着他单兵作战能力或许和她不分伯仲,但综合实力要比她,甚至比高见月还要高出许多。
明明这少年年纪和她差不了多少,这让她心下难免有些不服气。
但谢素盈还是先按捺住要与他比试的心思,专注地倾听着谢家庄前厅的动静。
高见月对谢宁安的审讯已经到了反问环节。
“你在说谎,建元十九年,也就是六年后,陛下亲自率军出征,由昙奴做主帅,带着不到五万的骑兵,直接龙纛前压,打至天山脚下,饮马瀚海,覆没漠北突厥,收整河套,西凉,中原全境。距离一统南北只剩把夹击最东北的北周十城拔下而已。那为何三年后北周会灭我大邺?昙奴更是死于三千铁骑之手?”
“因为一个女人?还是萧燕?呵,你在开什么玩笑。萧燕已经死了!她一个北周公主怎么去做的大邺将军?还是战神!”
“你说你不知道。那你怎么杀了昙奴的女儿的?圣女大人,你居然还想和他定婚约,怎么想的。”
谢素盈一听,瞬间乐了。
上一世的她那么强的吗?居然真的如愿做了将军!还是战神!
但对比她,霍檀生就可怜许多。谢素盈难得对他产生了些许同情。
惊,杀女仇人重活一世,竟然成了我的未婚妻。看来谢宁安不是霍檀生的妻子,倒是不知道他上一世的妻子是谁,也真是倒霉。
谢素盈叹了口气,正欲和身后少年说话,却突然觉得身上汗毛直竖,她回头,看着他满目杀气,一怔愣之下,再回神却见他已经跳离树下,径直冲进了高见月审讯的房间。
要完。
谢素盈立即跳下树去追,可等她再进去时,房间已经是满屋的鲜血,地上倒着许多正在自燃的尸体。
少年已经全身染血站在一侧,高见月则脸色难看地站在一边。
而本该在房间的谢宁安,却也慢慢地如同一张符纸般慢慢地燃烧着,最后化为烟尘,落在地上。
这和她早前在霍家将军府上遭遇的那个死前幻化成高舒夜样子的身影一样,都是如同符纸般自燃。
谢素盈深吸口气,倘若少年不一时冲动的话,谢宁安或许不会死。至少可以让她钓出身后之人。难言的愤怒控制住了她的心,她抬起拳头朝少年身上砸去。
下刻,霍檀生却紧紧地抱住了谢素盈,任由着对方在他怀里发泄怒火,也不肯再松开一下。
高见月看着,倒是叹了口气,对谢素盈道:“月亮,你也没必要太打他,我估摸着谢宁安没死。”
然后她颇为同情地看了眼霍檀生,只是道:“此间事了,自行向陛下汇报。”
高见月说完,领着众人离去。谢家人则跟在其后,骂骂咧咧地也跟着走了。
只留下霍檀生依旧抱着谢素盈站在原地。
他想,该怎么说他们夫妻二人的结局呢。
上一世,他二人感情甚笃。他的明月奴,是天生的帅才,做将军时意气风发,他们二人携手并肩作战,十年挚友,三年夫妻,拥有过太多回忆。
可后来,夫妻异路,他不见她三年有余。
那三年,谢素盈杀女,弃夫,叛国,屠世家,平北周,灭漠北,定西凉,横扫河西,一战坑杀大邺兵将二十万有余,连他都是死于被她派去的铁骑之手。
他不恨她杀了他。
他的明月奴既然选择了功业,选择了走向对立,那么他二人注定兵戎相见。
他只是不明白她为何要叛?
将军百战身名裂,不败战神不再,唯剩人屠恶名远扬。
功高盖世,亦恶名昭彰。
可今日高见月审讯谢宁安,竟然才让他发现,上一世他以为杀他们女儿的人会是谢素盈,却没想到是谢宁安。
这无疑让他意识到,即使是依照上一世的经验,也有着太多的谜团,那些在这一世扭曲谢素盈命运的人,在前世他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已经悄然改变着她的命运。
他该是一个多么无用的夫君,才能让他的妻子即便成婚都似无枝可依。
霍檀生低头,默然不语。
谢素盈却慢慢地松开了打人的手,她明白自己是在迁怒,谢宁安未死,她死后自燃的符纸,会和她刚刚查到的太真观有联系吗?
而且她还可以监视霍檀生。毕竟谢宁安的最终目标是他,只是不知道谢家未来会如何。
想来,一个与莫名势力勾结在宫中安插眼线,又重生算计霍檀生的谢家嫡女,即便再如何受尽宠爱,因为她,家族一定会被高见月带人彻查一遍。
为了平息李承霁的怒火,她这个名义上的谢家庶女,大约只会顺理成章地被家族进献入宫。
她是真的有些不甘心。
尤其当她得知自己上一世居然真的如愿做了将军。
只可惜,一将功成万骨枯,她只剩三年,她再也做不了将军,这一世,她大约和李承霁成婚是最好的选择。
北周公主萧燕,为和亲而来,一身可抵百万兵,南北二朝也不会再有战事,如晏清云雀者,也能真的如愿结为眷侣。
至于日后李承霁是否会等她死后,再与北周开战,那就是其他人的事情了。
谢素盈这般想着,但拥她入怀的少年身上的热意还是将她飘忽的情绪拉了回来,她想推开少年离开,少年却将她抱得更紧。
明明门外一片雨打风吹,谢素盈却觉内心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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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听到他们二人的心跳声,不知为何全身会泛起喜悦。
渴望。
饥饿。
难以言喻的食欲突然控制了她的心。这让谢素盈突然生出丝无法辨明的矛盾,令她想要靠近,又本能地想要远离。
在谢素盈纠结之际,霍檀生却将她抱着,带她飞到谢家庄最高处的山顶。
从山顶向下俯瞰,谢家庄地势映入眼帘,谢素盈能看到底下的谢家庄园,能看到山腰和山脚的庄户人家,更能看到每户人家亮起的如豆灯火,逐渐汇聚成一条银河,一直延伸到远处高耸的天都城。
这让谢素盈不由得从心内生出一股欲要执掌天下的豪情,但她到底明白自己的情况,她的眼里有些失落,低头,抬手擦掉眼泪,控制着情绪问少年,“你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霍檀生低头,将谢素盈的手握住,一手擦拭着她的眼泪,只是道,“明月奴,你很不甘吗?去做回将军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谢素盈笑着问道,“当将军又不是说说而已,即使开设女官选拔,女人要进入军队也很难。”
“你可以先女扮男装。等日后站稳脚跟后重拾女装。”霍檀生道。
“那我还要读书。什么兵法,武艺,指挥,调度什么都需要学,这可不是简单的杀人就行。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你不知道,我还要躲暗杀。”谢素盈有些拒绝,她开始在找寻更多的借口。
“你有我。”
但霍檀生却直接打断她说的话,“你不会的兵法武艺,我都可以教你。让我去做你的刀,我会保护你。”
所有如谢宁安一般在背后意图扭曲她命运的人,都该交给他来对付。
他最爱的明月奴,该一身无垢,像上一世一般,去做那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将军。
“可我还要寻母…”谢素盈最后喃喃自语道。
“明月奴,你寻母是想杀了她吧。不要背上弑母的名声,一切不好的,你都该交给我来做。”霍檀生却依旧抱着她道。
“你怎么知道的?”谢素盈眼里有些愕然,驻足在原地。“你是不是也是重生的。”
“嗯。”霍檀生点头。
“原来如此。那上一世的我是什么样子呢?”谢素盈有些神往,“想来,做将军一定意气风发,惊才绝艳。”
霍檀生却低头,认真地望着谢素盈道,“你是你。不管上一世如何,这一世又如何,你也无须活在上一世的阴影里。”
他这话说得郑重,谢素盈听着,又是一怔。
她自十岁起,开始遭遇大邺朝堂与江湖的联合暗杀,人人皆道她如若不死,未来必要屠杀他们,所以为了苍生大义,她就该死。
毒、刺杀、攻心、算计……她遭受到的又岂能一语道尽,本以为自己可以安然接受举世皆敌,但到底人非草木。
谢素盈抬头,认真地看了眼霍檀生,他的身体依旧滚烫,眉目之间依旧压抑着些许痛苦,这让她逐渐了然。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做我的刀,教我兵法,做将军。而我…”她缓缓闭眼,将霍檀生的面巾摘下,遮住了她的眼,靠在了霍檀生胸前。
“我不是因为交易才……”霍檀生急着解释,他拽住谢素盈遮眼的面巾欲要拿下。
谢素盈却偏头避过,握住了他的手,缓声道:“我知道。”
不管这少年是谁,既然她选择做将军,就不该再给自己留那条所谓平稳的后路,她也该给她的家族,祖母,还有李承霁预留一些惊喜。
失了贞的妻,看他们谁还会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