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穿到战乱替父从军(种田)

    操练场到营地之间有一块平地,很宽,不论从哪个方向都能回到营地。


    楚飞甜转身走,她换个方向,身后的萧众他们就像条闹腾腾的小尾巴,跟着换方向。


    阮山玉靠过去,人朝左边转,影子朝右边转,落在他的右手臂后方,不管他们怎么走,那片影子都越不过他的手臂去,追不上他。


    他突然意识到,人不必去追寻影子,他只要在另一个方向比别人跑得快,那么就是别人来追寻他,并且永远都难以企及。


    带着某种热切,他回到帐篷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头扎进旁边的泥地,用树枝划出框出一个沙盘,如果这是他的战场,他会在里面放置许许多多、数之不尽的陷阱,去捕捉同样数量众多的敌人。


    当他的陷阱做到足够完美时,任何人都不可能越过他伤害他身后的人。


    萧众他们不是他的陷阱材料,是他陷阱的捕手,他会把敌人引入陷阱,让他们来收割。


    那是军功。


    军功够多,他们藏在心底的愿望才能成真。


    回家、睡足觉、大口吃肉、喝上酒……这些微小的愿望,是要用军功去换的,有了军功,才能实现。


    帐篷是楚飞甜的家,回到家,人会下意识的放松,一放松,脑袋就晕,一阵一阵地晕,她揉着太阳穴转到拐角处看她的生菜。


    长得有一个巴掌那么高了,嫩芽在风中轻轻晃。


    她吸了两口营养剂,把剩下的倒给生菜吃。


    纯粹的营养剂应该能让它加速成长,这样她就能吃上生菜了。


    浇灌完后,直起身,世界在旋转,眨一次眼,左转一圈,再眨一次眼,右转一圈。


    她撑着帐篷钻进去,刚弯腰摸到草席,整个脑袋死机一样黑闪一下,栽到草席上晕了。


    “甜甜?”萧众听到声音探进身来看,就看见楚飞甜斜着趴在草席上,“睡这么快?”他小心翼翼走进来,把楚飞甜的鞋子脱掉,脚放进草席时在纠结要不要给她翻个面。


    想了想,还是得翻,他觉得平躺着睡更舒服。


    甜甜不重,可以说很轻,他轻松松就给翻了个面,面翻过来,甜甜的脸白得吓人,他吓了一大跳,伸手摸摸她的脸,冰凉的。


    “文仓,快烧热水,甜甜冷。”萧众一边拿棉被,一边冲外头说,声音压着。


    外头打闹的人群一下子静了,文仓从帐篷角落里找出火石,满沙架上锅,水桶里还剩下一点点水,文仓把水倒进锅里,点火烧着,大荆赶紧拿上空水桶叫章海叔去打水。


    水井处打水要记名,不是火夫不让打,章海叔先打了两桶,交给等在远处的大荆提回去,又接过大荆手里的空水桶去另一边的水井处打水。


    热水烧开了,萧众拧了汗巾,给楚飞甜擦脸,擦了还冷,他就直接盖她脸上,又拿一张自己的给她擦擦手。


    “我洗了,干净的,不臭。”他悄悄跟楚飞甜说,甜甜身上的小伤口很多,全是细细的,半指长,在皮肤上若隐若现,不仔细都看不出来。


    甜甜从没哼一声,他们从没想过甜甜会受伤,她那么厉害,跑那么快。


    “狗东西!”萧众哼哧哼哧地出气,怕甜甜听见,只能在心里把陆鹰翻来覆去地骂成了狗。


    他把甜甜的裤腿挽起来,把外衫全脱了,里衣松了,细绳松松地挂着,他一脱外衣,里衣跟着歪,露出锁骨,萧众怪不好意思,虽然他一直知道甜甜是自己妹妹,给妹妹洗脸洗脚没什么,他还给妹妹洗过屁股呢,拉粑粑拉得满裤子都是,但又觉得甜甜跟他家妹妹不一样。


    一个外衣给他脱得扭扭捏捏,耳朵都脱冒烟了。


    “快点。”文仓搂着甜甜的胳膊,催着他,“赶紧脱,我拿去洗,这会儿有热水,热水去汗,晒一下午太阳,晚上就能穿。”


    萧众手忙脚乱地脱,脱完了,用热汗巾把楚飞甜上下糊一遍,扯起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文仓把外衣拿出去缝了,用的是楚飞甜别在衣领的那个弯针,给萧众缝伤口的针,线是从衣衫破口出抽丝的丝线,他把几根细丝线搓成稍微粗的一股,穿过弯针,把那条横跨后背的破口给缝好,再用热水泡一泡,洗一洗,晾到树枝上。


    章海叔过来看了一眼,“睡得香呢,估计累很了。”


    萧众弯下身,把耳朵贴在楚飞甜嘴边,呼——吸——呼——吸——呼——吸——


    非常有节奏,平缓,就这么听着,都知道她睡得香喷喷。


    萧众心里踏实下来,甜甜的呼吸人让他感到放松。


    他拿开脸上变凉的汗巾,握了握她的手,变暖和了,萧众咧嘴笑开,端着盆和章海叔悄悄出去。


    午后他们是在树下睡的,平时操练直接睡地上,这会儿甜甜在里面睡,他们也懒得进去了,省得打呼吵醒她。


    营地里都处都是呼噜声,风沙从他们身上扑过,就像平日里随处可见的一阵微风,谁都没在意,但帐篷里多了一个人。


    陆鹰走路没声,站在草席边,低头看被子里的人。


    帐篷闷热,她又盖两床被子,睡得脸都红了,却不掀被子,就那样睡得踏踏实实。


    正常人睡热了会掀被子,陆鹰第一次看见这种不掀被子的人,说她睡得乖还是说她装得像?


    陆鹰用脚撩开她的被子,那人也不动,眉头都没蹙一下,呼吸绵长。


    他抬起手,五指之间夹着十根针,长长的银针在昏暗的帐篷里莹莹闪光,他蹲下去,笑盈盈地把针抵在她的脖子上,就是她扣住他脖子的那个位置,只稍稍用力,银针就会灌进她的血管,让她没有下一个呼吸。


    睡着的人毫无擦觉,只是抬起手,挠了挠额头,陆鹰都以为她是不准备装了,正准备把针刺进她的脖子,让她长长记性,告诉她不是谁的肉都可以吃的,结果她真的只是挠挠额头,挠完了放下手,继续睡。


    陆鹰盯着她挠过的额头,有一条被挠过的指甲痕,额头的碎发一拂一拂——被他的呼吸吹的。


    他呼气,碎发就拂一下,再呼气,再拂一下,拂得太痒了,她又挠了两下,有点烦地用胳膊夹着被子,翻个身,朝里面睡,把后背光明正大地送给他。


    陆鹰:“……”


    真是……对他们营地的安全很放心……


    但凡到了边关,如果敌人像他这样入侵帐篷,这个楚飞天可能睁不开眼睛、见不到今天的夕阳了。


    曹军候看人的眼光……感觉有失水准……


    陆鹰叹口气,拉起翻开一个角的被子给她盖上,盖得很严很严,像裹来之不易的黄金,两层棉被通通裹死——热死你!


    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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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是想偷袭一下她,或者说,来试试她的本领,看看她被偷袭会有什么反应。


    很好,偷袭失败了,对方拒绝了他的偷袭并回给他一个后背,仿佛在说不怕你。


    陆鹰飘出帐篷,出去的瞬间,手从右侧帐篷抚过,别在那里的弯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长银针。


    他扯下树枝上的衣衫,拿到手里,发现后背已经缝好了,他抿了抿嘴,把衣衫挂回去,悄无声息地离开。


    下午,火头军送肉和粟过来,还有一罐酱菜,说是他们飞天二队今天的夕食,楚飞甜赢了比拼,想要自己煮饭,曹军候允了,现在他们这个队伍的伙食得自己负责,灶营不准备他们的饭了。


    “火夫上来核对数量,普通步兵一日一斗米,今日你们吃过朝食了,所以减半,这是半斗米,这是匡大人和陆大人的肉,两份,盐,一个月的量,一次性给你们,酱半罐,曹军候有吩咐,允你们一次菜羹,白菜半颗,菜碗四个,汤碗一个,丢失不补,损坏上报。”廪吏左手端册本,右手点着麻袋里的东西,跟他们说,“今晚大沐日,沐浴完有一个时辰的收整时间,明日寅时三刻拔营,拔营后每日发粮草,每队火夫自行煮饭。”


    萧众嘴快:“去哪儿?”


    廪吏扫他一眼,“边关。”


    廪吏:“让火夫来签字。”


    萧众说:“她睡呢,我什长,我可以签嘛。”


    廪吏把笔给他,萧众刷刷两下签完,廪吏低头一看,“啧”了一声,这个字很单纯,一笔一画都充满了纯粹感,像小孩,却没一笔是错的,他们这个飞天队,真是个个都是个读书人。


    军营里会读书写字的一向很少,自打这个飞天队来了后,廪吏总有种大家都会识字写字的错觉。


    他合上册本,“走了。”


    他们刚转身,萧众一行人围着那两坨肉,眼里流口水。


    “要不要去叫甜甜?”萧众迫不及待。


    文仓有点纠结:“让她睡?”


    大荆他们都围了过来,一脸羡慕:“我们也想自己煮!”


    满沙嘿嘿笑:“说得像让你自己煮就有肉吃一样。”


    文仓一针见血:“你不是想自己煮饭,你是想要肉。”


    大荆顿时苦了脸,撇撇嘴:“想想还不行嘛?”


    萧众:“要不要叫甜甜?她的肉诶!她肯定特想吃。”


    文仓:“要不……我们煮好再叫她,起来可以直接吃。”


    萧众开始犹豫了,他抠抠脑袋:“你煮的好吃嘛,万一甜甜不吃怎么办?哎,我去看看甜甜醒没?”


    他撩开帘子,做贼似地朝里面钻,刚钻进去一颗脑袋,阴影从前面盖过来,他抬起眼,楚飞甜打个哈欠垂下视线看他:“你干嘛呢?”


    萧众哄地一下退出帐篷,脸上大笑:“甜甜醒了!”他又掀起帐篷,跟甜甜说:“肉来了!”


    “快给我看看!”她闻着味儿就醒了,脚跨出帐篷,视线扫过帐篷上的银针,没做停留,直奔肉。


    两块五花肉,两块都是巴掌那么大的五花肉。


    匡涂和陆鹰的地位真不低!一天竟然有这么大块肉!


    楚飞甜捏捏蠢蠢欲动的手指,等这个月的肉吃完再找他们比比,或者……找曹军候打一架?曹军候的肉肯定更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