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华耀影视提前抢人，谈话ing（二更）


    随着线下活动结束，万象城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


    顾屹然靠在房车柔软的皮质座椅上，指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面对如此高强度的营业，他属实有些麻了！


    “屹然，辛苦了。”驾驶座旁的助理小张递过来一瓶水，“刚才麦芽姐来电话，说……盛总找你有事，说……”


    顾屹然睁开眼，接过水瓶，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盛总？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脑子飞速转动。


    这段时间自己除了配合剧宣，没捅任何篓子 才对。


    数据也一路看涨，按理说应该是好事，可这也没到需要老板亲自约饭的程度啊？


    升职？编剧的晋升有固定流程，这时间点这操作明显不对。


    敲打，这时候敲打，也不合理啊。


    带着满脑的困惑，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为低调，实则门槛极高的私房菜馆前。


    这里是公司高层聚餐的老地方，寻常员工根本没机会踏足。


    顾屹然心里那股不爽又冒了出来。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私人时间被工作侵占的感觉。


    但对方是老板，是最终那个能决定他年终奖和分账命运的人。


    该死的，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的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压下，理了理身上外套，推门下车。


    跟着侍者的引领，穿过曲径通幽的庭院，最终停在一间名为“听竹”的包厢前。


    “叩、叩、叩。”


    “请进。”


    门内传来的，是一道沉稳悦耳的女声。


    顾屹然推门的手微微一顿，但还是走了进去。


    包厢内，古色古香的红木圆桌旁，并没有盛总，只有一个女人。


    正是下午在盛总办公室里，那位被称作“金姐”的女士。


    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香奈儿套装，穿着一件更为写意的真丝刺绣衬衫，长发松松地挽起，气质从容，眼波流转间，似能把人看穿。


    顾屹然在看向她的那一秒，便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见到顾屹然，她眼中明显划过一抹惊艳与满意。


    线上的照片和视频，终究隔着一层屏幕。


    眼前的少年，身形挺拔如松，五官立体得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清澈，又偏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意。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这样的眼神，太过稀有。


    在荧幕上可太优越，太有可塑性了！


    顾屹然心头警铃大作，这饭局透着诡异，难道自己走错了？


    “你没走错。”金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着，“你们盛总临时有事，是我拜托他约的你，不介意的话，先坐？”


    她顺手提起桌上的紫砂壶，为顾屹然面前的青瓷茶杯斟上一盏茶。


    茶汤澄黄，香气袅袅。


    “谢谢。”顾屹然礼貌颔首，落了座，却没喝。


    只是将手指搭在温热的杯沿上，目光平静地迎向对方。


    他也想看看，这位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金，金文婷。华耀影视，艺人经纪部的负责人。可以叫你屹然吗？”


    华耀影视！


    顾屹然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说盛世短剧是短剧赛道的新贵，那华耀影视就是整个影视圈的庞然大物，虽同样背靠腾讯这棵参天大树，是盛世短剧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大哥”的存在。


    原来如此。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场饭局的真正目的。


    她想签他。


    顾屹然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他想起内容总监麦芽信誓旦旦的保证，想起盛总说“我们盛世会保护好自己的人才”的豪言壮语，不得不感慨：资本家的嘴，骗人的鬼。


    什么“不能让小顾被挖走”，什么“外面的社会乱”云云……


    都是借口，那些不过是价码没谈拢时的托词罢了。


    今天这场饭局，分明就是盛总亲自把他送到了别人的谈判桌上。


    这种感觉令他非常不爽。


    既然戏台子都搭好了，他索性就当个看客，听听这出戏怎么唱。


    见他默不作声，眼神却依旧清明，金文婷的笑意更深了。


    比自己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叮”的一声轻响，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开始流水般地呈上精致的菜肴。


    佛跳墙、清蒸东星斑、蟹粉狮子头……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要不，我们边吃边聊？”金文瀚笑吟吟地拿起公筷，姿态自然。


    “好。”顾屹然点点头，也没表现出丝毫的局促。


    他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烫洗碗筷，然后夹起一块鲜嫩的糖醋排骨放入口中。


    出门在外，稳得住，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是他在与甲方的拉扯中学到的。


    “我知道，”金文婷的声音响起，格外清晰，“你在直播和社交媒体上都表达过，对进娱乐圈没什么兴趣。”


    顾屹然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她：“那金姐何必还多此一举？想进圈的、条件好的新人大有人在，也不缺我一个吧？”


    金文婷摇了摇头，目光认真地落在他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比你帅的，或许有。但外形、才华、谈吐、心性……综合起来能与你比肩的，很少。”她坦诚道，“更何况，好苗子人人都想要。华耀虽然家大业大，但也有自己的局限性……这几年，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非签下不可的存在。”


    这番话说得极为真诚，足以让任何一个新人热血沸腾。


    可他没有。


    顾屹然却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金文婷话锋一转，“而且，我也知道，你留在盛世，配合这些高强度的活动，不过是想安安稳稳拿到《乖乖女》的分账和年终奖，对吗？其实你心里，早就想走了吧？”


    顾屹然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无奈地笑道：“金姐，您这可就太冤枉我了。我对公司一片赤诚……”


    好一个“爱岗敬业的好员工”形象。


    金文婷看着他这副模样，愈发觉得他会是个好演员。


    知道他戒备着自己，她也不再兜圈子，直接摊牌。


    “那就是我判断错了。”她轻笑着，身体微微前倾，抛出了自己的筹码，“不如，你听听姐这边的待遇？签约费，五百万，税后。A级艺人合约，业内顶配。后续影视资源，我保你每年至少有一个S级项目的男二号……”


    她顿了顿，看着顾屹然平静的眼眸，投下了最后一颗重磅炸弹。


    “至于盛世那边，你担心的分账和奖金，只要你点头，下个月，我让他们一分不少，连同工资一起，准时打到你的卡上。怎么样，考虑一下？”


    条件优厚到令人咂舌。


    顾屹然的心，说不震动是假的。


    毕竟五百万，足够他在老家的小城买一套不错的房子，省着点花过上他梦寐以求的“小富即安”的生活了，甚至直接退休，也不是不行。


    他望着金文婷真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刚刚金文婷也向自己透露了她背后的能量远不止华耀，在京圈那一片也排的上号。


    只要他点头，他的顾虑，她可以轻松解决。


    但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乡下奶奶熬的那锅土鸡汤，是和发小王志盛在漓江边喝啤酒的夜晚，是那种不必戴着面具，可以肆意呼吸的自由。


    他真的，不想过那种身不由己的生活了。


    艺人，明星，是他从未给自己设想过的职业，乖乖女的出演也仅是出于对自己作品的负责。


    “金姐，”顾屹然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非常感谢您的看重。


    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确实没有进圈发展的想法。


    我不喜欢直播，不喜欢被无数镜头包围，更不想踏入一个我完全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的圈子。


    我的理想，就是写写剧本，赚点小钱，安安稳稳地生活。很抱歉，辜负您的好意了。”


    拒绝，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金文婷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更深的欣赏。


    她见过的艺人太多了，有野心勃勃的，有欲拒还迎的，却少见像顾屹然这样，面对诱惑能如此坚守本心的。


    “好，我明白了。”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的气场都松弛了下来，“今天是我唐突了。”


    她没有再纠缠，而是拿出手机：“那…加个好友，总不为过吧？今天就当是交个朋友。”


    她坦然道：“我的承诺随时有效。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今天开出的条件，绝对是现在内娱所有经纪公司，能给新人的独一份。哪天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找我。”


    ……


    “我送你回去。”


    顾屹然没有拒绝。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公寓的路上，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光怪陆离。


    直到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他下车，礼貌的同金姐道别。


    站在路灯下，他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低头深深望了一眼，手机里新的好友，从未想过自己的列表会有这样一位存在。


    只要顾屹然想，那扇通往名利场的金色大门，就会为他而敞开。


    大门已经被强行开了一道缝。


    即便他不想进去，门外的风，却也已经灌进来了，自己还能继续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