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和失忆坏种同居后

    江晚迈着忐忑又沉重的步子回了家。


    一进门,温忱就迎了上来,一边问“怎么这么晚?”一边伸手要接她的包。


    温忱的手机就在她背包里,那么轻一块东西,几乎要压得她喘不过气了,现在这个动作更是直接压垮了她脆弱的心理防线。


    她抱紧包立刻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温忱:“?”


    江晚对上他茫然的视线,意识到她有点草木皆兵了。温忱好好在家里待着,怎么可能知道她藏了手机?


    “哦,”她仓惶捋了一把耳边并不存在的碎发,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碗碟,急中生智,“我是说,我今天晚上已经和韶仪吃过饭了,忘了告诉你了,对不起。”


    “是吗?”温忱十分怀疑,晚晚一向不在乎身体健康,如果不是他每天三令五申盯着她好好吃饭,她可能早都在哪天又低血糖饿晕过去了。


    他干脆上手,在她腹部捏了一下,江晚心虚之下,非但不阻止,还挺起腰让他感受她鼓鼓的胃部。


    “好吧,”温忱确认无误,收回手,也没有任何责备,“那我一个人吃吧。”


    他这会儿特别好说话,因为他也很心虚。


    他想,忘记通知他不做饭,晚晚没道理那么应激,那就只有一个理由了,他昨天那番举动,确实给晚晚留下阴影了。


    他确实很多次,逼得她哭着说“我错了、对不起”。


    难道晚晚以为他伸手,是要对她动手吗?他可不愿意让晚晚留下这样的误会。


    于是那只要拿包的手,转而向上,摸了摸她的脑袋,动作温柔、界限分明,一点不该碰的地方都没有碰,努力彰显着自己的无害。


    “没关系,晚晚,饭做多了也没什么关系,我又不会说你什么。”


    “哦。”江晚茫然地眨了下眼,不明白温忱什么意思,只是匆匆把书包往自己怀里又抱了抱,然后顺着他猛猛点头。


    两个人各怀鬼胎,于是温忱没有动手动脚,江晚没有强硬把他从卧室赶出去,两个人平和地躺在一米五的床上,度过了一个相安无事、分外和谐的夜晚。


    第二天上班,江晚跟同事咨询了一下,认不认识很懂代码的人或者商家。


    同事以为她是害怕刘季,担心刘季给她手机动了手脚,于是给她推荐了一个数码维修店。


    江晚觉得不太靠谱,但死马当活马医。


    她给温忱发消息,谎称要和林韶仪在外面吃饭,其实下了班就匆匆往外跑,希望尽快解决那个宋离辰的问题。


    她再焦虑下去,就该失眠了。


    下午五点的崇澜岛,落日挂在海平面上,金红的晚霞耀眼夺目,江晚跑出商场门,就先被刺得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注意到一个少年。


    少年十六七岁的高中生模样,背着一只黑色双肩包,坐在喷泉池的石台子上。


    他身形高挑瘦削,皮肤比正常人都更苍白,即便是这样的盛夏,也在T恤外面套了件运动外套,看上去很畏寒,不太健康,却丝毫无损于他的漂亮。


    比起帅气,“漂亮”更适合用来形容他的长相,他的五官实在精致,眼尾微微下垂,有种小鹿般的可怜无辜。


    此刻,那双无辜的眼睛看了眼手机,又深深地望向江晚,兴致盎然地微微眯起。


    江晚胸口陡然窜起一股不妙的直觉。


    下一秒,隔着四五米的距离,少年的嗓音送进她耳中。


    “Hello,这位小姐,温忱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


    *


    温忱心情愉悦地浏览着商场里的橱窗。


    他今天领到了上次那个外包程序的报酬,因为顺带收拾了一遍其他人的屎山代码,报酬远比一开始说的要丰厚。


    他终于不再是“没有工作、要被女朋友养”的处境,可以为他们的小家做出自己的贡献,步履都比以往更加轻快。


    盛夏的服装店里摆着流云般色彩缤纷的衣服,温忱歪头打量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他身高腿长,五官深邃硬朗,一个人饶有兴趣地逛着女装区,醒目得不得了。


    很快就有女孩上来跟他搭话,“嗨,你一个人吗?给女朋友买衣服?”


    温忱很满意“女朋友”这三个字,愉快地回答:“是。”


    女孩没忍住脸上的姨母笑,胳膊捅了捅一旁的男友,“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才陪我逛了多久啊,就开始抱怨。”


    男友一脸哀怨地瞪了眼温忱,悄摸吐槽:“兄弟,差不多行了啊,我看你自己也不是什么讲究穿搭的人,女朋友不在,就别装了啊。”


    温忱皱眉瞥他一眼,觉得困惑。


    给自己穿和给晚晚穿当然不一样。他看着这些衣服,很轻易就可以在脑中构想出晚晚穿着它们的画面,这个过程十分有趣。


    “现在这样的款式挺受欢迎的,而且穿起来很舒服,不热,”女孩指着衣架,热心地对他倾囊相授,“对了,你女朋友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温忱又想到了那条蓝色连衣裙,即便已经被收进衣柜,可温忱每次从那里路过,都像是豌豆公主一样,被硌得浑身不适。


    他将来要买下许多衣服,代替那条裙子,塞满晚晚的衣柜,一点点挤掉那条裙子的位置,直到它再也消失不见。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溢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她穿什么颜色都漂亮,当然,”温忱一字字道:“只要不是蓝色。”


    在女孩友好的帮助下,温忱买下了两条裙子,然后下到了一楼。


    他有更紧要的东西要买——空调。


    这两天他和晚晚睡在一起,发现晚晚的卧室面向太阳,白天会吸纳非常多的热量,即便开窗也散不出去,晚晚总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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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得翻来覆去,很久很久才能睡着。


    昨天温忱半夜醒来,看到她脖颈满满都是汗,可她从来没说过一次。


    温忱不知道江晚从前过着怎样的生活,她很怕热、身体很差,却忙忙碌碌,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忍耐。


    他坐起身,虚虚触摸着她湿漉漉的汗水,觉得心里塌陷下去一块。他很难说清这是种什么情绪,他很不擅长处理,但他下定决心,他要给家里装一台空调。


    买完以后,他又去旧货市场淘了个同型号的破旧老款,预约了工人帮忙替换外壳,并趁晚晚回来前安装好。晚晚如果知道他买了一台新空调,一定会生气的。


    这些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钱,不过他也不是很在乎,再赚就可以了。


    回家路上他看到有人在街边卖花,他买了一束玫瑰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拎着服装店的购物袋。


    今天天气晴朗,空气湿度适宜,他想,真是完美的一天。


    *


    江晚大脑一片空白,脚步先于思维,已经掉头冲进了商场。


    从巨大的透明玻璃上,她看到少年错愕了一瞬,慌忙站起身,却因为身体欠佳,不支持他冲刺过来。


    江晚抓紧时间,撞进人群里,辨别着方向,去哪里好?她该躲去哪里?西门、对,去西门,西门离马路最近,她叫个车,然后立刻去高铁站。


    温忱,那温忱该怎么办呢?


    这个念头从她脑中划过,让她脚步顿了一下,但紧接着,她脚下跑得更快。


    她在海边把受伤的温忱送进医院,负责了温忱的医疗费用,后来带温忱回家,虽然没有对温忱很好,可也没有短过他的吃喝,温忱每天仍旧健健康康地生活着,甚至偶尔会对她使坏。


    但也许别人不这么看待。


    被人抓住的恐惧支配了她的大脑,她一头冲出西门。


    然后斜地里蓦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


    江晚因为惯性趔趄了一下,又被猛地拽了回去,她瞳孔蓦然放大。


    少年虽然看着病弱,力道却大到江晚根本无法挣脱。


    他急促地喘息着,脸颊微微泛红,十分费力的模样,却还是盯着江晚笑了出来,炫耀般冲她扬了扬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商场的3D地图,一个小红点正落在西门门口。


    简直是江晚在电视剧里才会看到的操作。


    少年“啧”了一声,因为一切尽在掌握,语气满足又愉悦,“能最快逃跑的位置,还真是一点也不意外,不过我就是怕遇到这种情况,所以做了万全准备,你跑不掉的。”


    江晚瑟瑟发抖地蜷着手指,已经说不出话了。


    少年呼吸终于平稳了些,清了清嗓子,锐利的目光盯紧她,虽然仍旧在笑,却已经满是危险的警告。


    “这位绑架犯小姐,送你去派出所,还是带我去见温忱,你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