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作品:《香江神算[八零]

    老千冒头了?


    上官玉华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微微一凝。她转头将目光投向场内,如同伺机猎杀的鹰一般,慢慢划过每一张台。


    然而,观察许久却是一无所获。


    她转过头来,看向沈少堂,“以我的经验,在荷|官派牌的情况下,出千无非那几样,换牌、藏牌、落汗。但是现在,我还是看不出是谁。”


    沈少堂冲着内场打了个手势,很快,一个衣着普通,长相平常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是场中暗灯的负责人,老邱。


    “堂哥。”


    沈少堂:“有没有什么动静?”


    “我们没发现什么异常。”


    沈少堂与上官玉华对视一眼,用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新月。


    新月也不多话,再掷铜钱。


    叮当几声,金钱落地。


    她手指拨弄着铜钱,假装解卦。脑子里飞速思考,很快就根据自己的需要,编出一卦。


    “卦象白虎当头,不利财运者,方位西南,其数为六,五行属金。如果此卦无错,应该是西南方向,六号台,着白衫的客人。”


    六号台,只有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


    上官玉华端起面前那杯酒,轻轻抿了一口,直接起身入场。


    六号台在角落,灯光比别处暗一些。台边围着五六个人,那个白衬衫坐在最里侧,面前堆着不少筹码。


    上官玉华走近台边坐下,看似凑热闹,却用余光死死盯着这人。


    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一副大老粗的样子。他赌得兴起,皱巴巴的外套扔在身后,双手袖子卷到手肘。


    这样的人能换牌?上官玉华有些不信,但却没有放松警惕。


    很快,她就发现,这男人看牌时离台边很近,近得几乎要贴上去。而在某些时候,他的手会轻轻地抖一下。


    虽然这动作轻微得像是不自觉的神经抽动,但是上官玉华也不是吃素的。袖中换牌的手法她再熟悉不过了,只是没想到,此人肌肉控制能力如此恐怖,即使将袖子卷到手肘,依然可以瞬间换牌。


    这水云袖的能力几乎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要不是确定了目标,再仔细观察,确实很难察觉。


    但是再天衣无缝的技术,只要被她盯上,就一定能找出破绽。


    她耐心的等待着。


    一局。两局。三局。


    又是那个抖手的动作。


    上官玉华动作快得惊人,她一手扣住那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在他肋下轻轻一拍——


    一张牌落了下来。


    周围的人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那男人的脸白了,嘴唇动了动,想要狡辩什么,却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上官玉华没有看他。她拿起那牌随手放在桌上,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客人。带着一点和气体面的笑,“不好意思,各位。本局作废,这张台子暂时要封了。各位可以取回筹码,去别的桌上玩,尽兴。”


    回到包厢,她端起酒杯,朝方新月举了举,笑意中不掩钦佩之色。


    “方小姐,看不出来,你真的很厉害。”


    新月也端起自己那杯桃子气泡水,与她轻轻碰了碰。


    “这还只是第一个。下一卦,玄武入命,方位正北,其数十三,五行属水。”


    新月点点桌上的铜钱,方才上官玉华出去时,她已掷出了第二卦。


    “五行之中,水为黑色,”上官玉华立刻就顺着推了出来,“那就是第十三号台,着黑衫的客人。”


    几人抬眼望去,却发现十三号台上,穿黑衫的客人不止一位。


    沈少堂询问的眼神看向新月,她两手一摊。意思很明显,卦已算尽,剩下的得你们自己努力了。


    故弄玄虚也得点到即止,做戏的分寸,她从来拿捏得很好。要是说的太过直白,那她看着就不像算命的了。


    沈少堂也不强求。上官玉华身份已经曝光,不适合再下场。他抬手,冲一直站在身后的暗灯负责人打了个手势,吩咐道,“老邱,叫几个本事过硬的,去看看。”


    老邱点头,转身出去了。方才上官玉华一出手就抓了个老千,现在他们要是还显不出一点本事,那以后也不用在自家大佬手底下混了。


    他点了几个能干的手下,“十三号台。看清楚。”


    ——


    十三号台,玩的是二十一点。


    几个暗灯,能进太子的场子做事,也都是有道行的。


    盯了半小时,终于看出蹊跷。


    有猫腻的客人,有两位,一男一女。


    穿黑色连身裙的女人,长发披肩,看着像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她并不专注玩牌,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香槟,偶尔丢几个筹码玩一两把,有输也有赢。


    表面上看,毫无问题。


    但事实上,她一直在看牌。即使她有时候没有正眼看牌桌,余光也会不经意的,从那些翻开的牌面上掠过。


    而当她轻轻晃动手中的香槟时,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就会落注。


    两人配合默契,虽不是次次都赢,但总的算起来,赢面却是只多不少。


    听过老邱汇报后,上官玉华皱起了眉头。


    难怪。


    难怪他们在同伙被抓之后,依然有恃无恐,照玩不误。


    记牌,算牌,纯靠脑子和技术。不碰牌,不换牌,不做任何手脚,只是比普通人算得更快,记得更准。这种人,你拿什么抓他?


    沈少堂靠在沙发上,思考了一阵,吩咐道:“叫人加两副牌,每派完一局,就要洗牌。”


    老邱点头,快步出去安排。


    没过多久,底下人来报,那两人开始输大钱了。


    新月有些诧异,“沈生不是不懂赌钱吗?”


    沈少堂淡笑解释,“我虽然不懂赌钱,但是我懂概率。二十一点这个游戏,通常来说,闲家的胜率是49.5%,但我听说有些人通过记牌算牌,可以把胜率抬升到51%。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提升微小,但随着次数的增加,概率也会相应提升。九局之后,至少赢一次的概率,会上升到99.7%。”


    “九局一中,”他竖起一根手指,“光是这个胜率,就足够他们把赌|场当成提款机了。不过加牌之后,牌堆里的基数增加了,算牌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新月恍然大悟。


    想到这位的背景,不禁在内心感叹,不愧是读经济出身的江湖大佬,连开赌|场都比别人精,果然知识就是力量。


    她惊叹之余也不耽误,跟手掷出铜钱道,“这是最后一卦。卦象腾蛇缠身,方位正中,其数为九,五行属土。”


    依据她的提示,所有人目光望向最中间的九号台,骰宝台。


    此刻台上穿棕色皮衣的男人,已经毫不掩饰了。他的同伙相继暴露,他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


    把把皆中。


    买大开大,买小开小。周围的客人看出门道,纷纷跟着他下注,一时间那张台子周围挤满了人,玩家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庄家几乎被打爆,赔出去的钱就像开闸的水,流得哗哗响。


    新月此前做过资料搜集,知道沈少堂的场子之所以一直做得风生水起,就是因为他无论输多少,只要没抓住确实的出千证据,绝不轻易动客人。


    此刻,九号台上的老千估计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新月看向沈少堂,他虽然眉头紧皱,但的确没有直接动手的意思。


    可也正因为如此,场上情形对他非常不利。


    负责摇骰盅的荷|官换了两次,情况依旧没有变化,那就不可能是内外串通。


    骰盅同样换过两次,工具也不可能被动手脚。


    人没有问题,工具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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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问题就只能在玩家了。


    “是听骰。”上官玉华低声说,语气里带了点不可置信,“我听说过这门功夫,但从没见过真有人能单凭耳力,听出骰盅里的点数。”


    沈少堂面色凝重。听出点数并不能算出千,人家什么都没做,只是耳朵好使,你能把他怎么样?


    “抓不了现行,就不能赶人。”他说,“否则就是庄家输不起。”


    上官点点头。她在这行浸淫多年,见多识广,可听骰这门功夫,她也是头一回碰上真人。一时间还真有点棘手。


    “我听人讲,早年有个场子,被一个听骰的盯上,庄家亏到关张。”


    沈少堂没说话。他看着那张台子,脸色越来越沉。


    荷|官每摇一次骰盅,那人的耳朵就会动几下。


    骰子落定,他嘴角一勾,面前筹码直接全部推出去。


    又是赢。


    最要命的是,跟注的人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赌|场的现金流要撑不住了。


    就在众人苦恼时,方新月开口了。


    “换骰盅。”


    太子转头看她,“但是我们已经换过了。”


    新月摇摇头,心里飞快地转过几个画面。电影讲得很清楚,上官玉华解决不了问题,于是请来了自己的师父。老赌神出手就是不一样,只不过一局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并且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换同样的骰盅是没用的。必须在骰盅底部加上一层薄薄的丝绒布。”


    沈少堂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绒布吸音,再灵的耳朵,也不可能听出点数了。


    他一摆手,老邱立刻出去安排。


    “赌局暂停。换荷|官、骰盅。”


    那男人正赌到红光满面,一听又要换,嘴角漫起一丝不屑的笑。


    刚才又不是没换过,还不是没用。


    其他客人见又要换人,知道是赌|场输急了,人群中冒出几声喝倒彩的嘘声。


    新荷|官就位。


    骰盅举起,落下。骰子在盅内滚动,发出一阵闷闷的碰撞声。


    那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侧着头,耳朵微微动了几下,又动了几下。


    表情彻底僵住了。


    里头的声音,他听不清了。


    他愣在那里,手指搭在筹码上,指尖微微发颤。


    周围的客人眼都不眨地盯着他。这些跟着他连赢了几十把的人,早就把他当成了财神爷,他下什么,他们就跟着下什么。此刻见他迟迟不动,有人急了。


    “喂,赌神哥,买大买小?快啊!”


    那男人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依然不动。


    “他会收手么?”远处包厢里,方新月看着场中这一幕,轻声问。


    上官玉华爽利地大笑一声,“如果真的懂得见好就收,就不会有那么多赌仔倾家荡产了。”


    ——


    “先生?还没想好么?”


    荷|官带着礼貌的笑意,不紧不慢地问道。


    “刚才您可没这么犹豫啊?不过没关系,拿不准的话,下把再投也是一样。”


    男人的脸微微一热。


    荷|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刺得他面红。他知道荷|官在拿话激他,那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让他十分窝火。


    周围炙热的眼光,也像火一样烤着他。


    不投?


    不投就是孙子!


    他咬了咬牙,把面前的筹码往前一推。


    “大。”


    周围人不知内情,见他落注,立马跟投。这帮人跟着连赢了几十把,把把开中,早就杀红了眼,几乎人人梭|哈。


    荷|官将手一摊,“各位,买定离手。”


    场中目光都集中在了骰盅上。


    盅盖揭开的瞬间,所有人大惊失色。


    一二四,七点,小。


    庄家一局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