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她是欲念之源[快穿]》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转眼间已过了五个年头。
这五年,蓟少爷爱重妻子的名声传遍了江城。
无他,沈姑娘身子较常人弱了些许,出行需格外注意,成亲前,她便极少劳动人,江城人也极少见到她的身影。
成亲第一年,蓟少爷就伴着她出行,将江城的大街小巷都走了个遍,在她身旁,细致入微地照料。
成亲第二年,阿辞不满足于江城的风光,蓟少爷便带着她往江城四周的城镇游玩。
又过了三年,他们将更远处的城镇看遍,回到了江城。
对此,不少人都在背后议论着,说蓟少爷成亲前一副小霸王的模样,成亲后,反倒是变成了个妻管严,耙耳朵。
这话传到顾晏清的耳朵里时,他正在为阿辞梳妆,手指刚沾上粉。
小丫鬟站在两人身边,绘声绘色地讲着城中人的言论。
阿辞端坐在他面前,仰着头,素着一张脸,一边等着他上胭脂,一边竖起耳朵听八卦。
他的手指刚触到阿辞的脸颊,阿辞便没忍住笑出声来。
“噗嗤——”
胭脂一下挪位,加重了些,直接将她的脸变成了唱戏的模样。
顾晏清轻轻吸气,朝一旁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说出去。阿辞背对着镜子,一时半会还瞧不见,他去寻些水,应该能挽救一二。
小丫鬟才不怕他,眼一转,指着姑娘的脸笑道:“姑娘,你的脸!哈哈哈哈……”
阿辞顺着丫鬟指着的地方一摸。嘿!这红色也忒深了些许!嗔怒的眼自然落到面前的顾晏清身上。
顾晏清眼见瞒不过,直接将头伸去,闭眼,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
“来吧,我甘愿受罚。”
如此俊美的脸在面前,阿辞哪里舍得责罚,怔怔地瞧着,竟有些痴了。
顾晏清等了许久,等到唇间落下一抹温软。
他一愣,睁开眼。
阿辞早转过身去,对着镜子擦拭脸颊,面上笑意盈盈,一点也没有做了坏事的羞赧。
见他望着,还若无其事地反问道:“夫君怎么了?”
顾晏清笑着直起身,自觉地拿起一旁的梳子为她梳头,“若惩罚是这个,我只愿日日做错事。”
红霞悄然漫上阿辞的脸颊,一时之间,竟比方才误画的胭脂还要浓。
她飞快地瞥了眼一旁的小丫鬟,这小妮子识趣得紧,早在她动作时,便转过头去偷偷笑了。
顾晏清手下不停,为她梳着发。
阿辞捂着发烧的脸,试图用微凉的手为脸颊降温,“别在她面前说这个,太羞人了。”
“姑娘别害羞,你跟姑爷感情好,我可爱瞧了。”
小丫鬟转头大声回应,又将头扭过去,隐隐地有将自己变成木桩子的架势。
阿辞羞也不是,不羞也不是,索性不说话。
镜中,一双大手将她的发髻盘成型,像两条灵蛇,互相缠绕,在她头上显得格外好看。
她有些惊喜:“夫君又学新发型了?”
阿辞总学不会盘发,又羡慕人家各样的发髻。
这些年,顾晏清便学着给她扎,让她回回出街收获人家羡慕的眼神。
顾晏清唇一勾,颇有些得意,“今日是上元节,你既然要出去观灯,自然要一个新奇的发髻。”
阿辞瞧着这发髻,满意得不得了,打开梳妆台下的格子,拿出一根细细长长的物件,转身递给顾晏清。
“我用这个和你交换。”
顾晏清一瞧,竟与他进幻境前常戴着的细抹额无异,只是上面加了些细密的绣花。
他接过抹额,抚摸着上面的绣花,声音紧了些:“怎么想到做这个?”
自进入幻境后,他便没有戴过抹额,幻境隔绝了他的预言能力,自然也无需他用抹额来遮挡额间痣。
这抹额……阿辞是记起了什么吗?
顾晏清心头一痛,五年时间,长到他快忘记自己是顾晏清了,成为阿辞夫君的每一刻每一秒,都像是偷来的。
时间越久,他越割舍不下。
现在的他,已经无法想象回到从前的模样了。
纵使是欺骗,在阿辞面前,他也希望能做那个自小与她相伴的“蓟少爷”。
抹额被顾晏清反复摩挲,阿辞还以为他太高兴了,笑道:“想做便做了,你戴抹额应该挺好看的。”
“抹额戴着不习惯,还是别做了。”顾晏清越过她,一手抽出梳妆台的格子,将抹额给放回原位,“别为这个坏了眼睛。”
前段时间她常在灯下做着什么,他一靠近,她便跟做贼似的将东西收起。
她不想说,他也不问。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在做抹额。
早知道是这个,他就应该早早地让她停了动作。
“欸!”阿辞瞧着他的动作,愣了神,还没开口,手中便被塞进一只手炉,暖烘烘的。
顾晏清顺势握着她的手:“抹额改日再戴,现在去看灯吧。”
阿辞的注意力一下被转移,眉眼弯弯:“好啊!”
江城的上巳花灯极有名,从前阿辞在闺中时,只同阿驰哥哥出来瞧过一次,阿驰哥哥嫌带着她出来太过麻烦,此后便再也没有带她瞧过花灯。
这几年将附近城镇都瞧过,兜兜转转竟还是回了江城瞧花灯。
马车行到城中心,寻了一处巷道停下。
小厮放下梯子,顾晏清先下车,阿辞自然地搭着他的手臂下来。
甫一下车,一阵刺骨的寒凉便朝阿辞涌来。
她还没说话,大氅的帽子便被身边人拉起,融融暖意一下将她包裹。
主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店门口挂的,道旁放的,摊上摆的,行人手中拿的……各式各样的花灯在她面前晃。
纵使这几年走遍了不少地方,阿辞也极少见到这样热闹的景象,眼中满是欢喜,没忍住上前几步。
顾晏清望着面前的景象失了神。
这街道布置,这些花灯小摊……分明是他曾预见的那一幕。
只是,在无数个命运线中,他只能在一旁望着她与蓟师弟挑选花灯,或是与她走在一条路上,擦肩而过。
而这次,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身旁的阿辞忽然上前两步,顾晏清顺手拉住她,问:“想逛哪里?”
阿辞环顾一圈,指向那个卖花灯的摊位,那摊前围着的人最多,手艺一定很好。
人群中,两人牵着手,逆着人流朝花灯摊位走,步履维艰。
阿辞被挤得踉跄了一下,顾晏清回头一瞧,索性将阿辞安置在一旁的角落处,自己去买她想要的花灯。
人流忽然涌来一股浪潮,阿辞站在角落边,竟也被人流推着,不自觉地向一处去。
等人流平息,她站稳脚跟,往回望去,视线里已没有了那花灯摊的影子,更没有顾晏清的人影。
一个巨大的阴影打在她身上,她向前一瞧,竟然是江城最大的姻缘树。
上百年的古树枝干遒劲,树丫上挂满了红色布条,承载着不少少女的心事。
阿辞站在人群之中,有些茫然。
四周是喧嚣的人声,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她本能地走向那个支着摊的和蔼婆婆。
婆婆晃了晃手中的红布条,笑着招呼她:“姑娘,要祈愿吗?”
“我已经成亲了。”阿辞笑道。
婆婆稀罕地瞧着面前钟灵毓秀的姑娘,将红布条塞进她的手中,“成亲也能祈愿的嘛。”
阿辞愣了一下,从怀中掏出碎银放在桌上,握紧布条,朝一边去。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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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有几张空桌子,上面放着笔墨。
阿辞将布条铺平,握笔沾墨,却迟迟下不了笔。
身旁来了两个少女,在讨论着如何祈愿,心上人才会与她长相厮守。
一个少女提议道:“不如就写漫漫与小金一直在一起?”
太直接了些……
另一个少女又道:“不如写白头偕老,死生契阔?”
好像太文雅了。
两人争论了许久,不知何时写好离去,阿辞身旁的人换了几批。
阿辞手中的笔举着,直到笔尖聚成的墨汁滴到了布条上,她才落笔,一气呵成写完。
落款时,她写了一个字,忽然顿了一下,思索片刻,用几笔将它涂去,重新落款。
另一边,顾晏清买完花灯,阿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环顾四周,全是陌生的面孔。
他顺着人流走,试图从人群中寻到她的身影,却始终不见阿辞的踪迹。
正当顾晏清心急如焚时,姻缘树下裹着白色大氅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阿辞站在桌子前,似乎在写些什么,弯着腰,半天不曾抬头。
顾晏清扬起笑,正准备上前,余光却瞧见了桌旁的另一个身影。
玄衣,长剑,高束的马尾。
顾晏清的脚步忽然顿住。
他太熟悉这个身影了。
蓟师弟。
或者说,蓟师弟在这幻境中的投影。
蓟师弟站在阿辞身边,一个劲地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伸手想拉她,手却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那个伸手却抓不住的动作,顾晏清太熟悉了。
在无数条命运线里,他就是这样看着阿辞和蓟师弟并肩而行,自己只能站在远处,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阿辞依旧专注在面前的红布条上,握着笔涂涂改改,浑然不觉身边站了一个人。
蓟师弟在她面前晃了晃手,终于认命,探着头去瞧布条,想去辨认她笔下的字迹。不知看到了什么,那张面上有些不敢置信,侧身打量着阿辞。
可阿辞瞧不见他。
她只是放下笔,弯腰捡了一块石头,将布条卷好半截,站在离树不近不远的地方,用肉眼估算着这布条能被丢到的位置。
轻跳一下,抛出。
布条稳稳地落到了树杈上,她的脚下却踩到一块石子,一崴,眼看着就要向后倒去。
蓟星驰想要搀住她,手却径直从她身上穿过,眼睁睁地瞧见另一个人抱住了她。
阿辞瞧着近在咫尺的顾晏清,搂着他的脖子轻笑,“夫君怎么找到我的?”
“我们心有灵犀。”顾晏清扯出一个笑。
阿辞斜睨了他一眼,没有戳破他的胡说八道,扫了一眼他空着的手,“我的花灯呢?”
“在马车上。”顾晏清一把将她抱起,“我抱你回去。”
阿辞的身影忽然腾空,顾不得羞,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稳身形,轻喝道:“这可是在外面!”
顾晏清轻笑一声,没接话,只是抱着她往巷口走。
走了几步,他下意识回望了一眼,姻缘树下,空空荡荡,蓟师弟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待两人走后,蓟星驰从树后走出来。
一阵风来,方才丢上去的红布条被吹下来了好些,也包括阿辞的那条。
他伸手想要去接,却忘了自己的情况,手掌穿过了布条,布条降落的速度不减,悄然落在那个白发婆婆的桌上。
婆婆年纪大,眼神不好,拿起来看了又看,念完前半段便卡壳,“岁岁年年——”
蓟星驰斜靠着树,轻声接道:“常相伴。”
落款处那个被涂掉的字,他看清了,不是“蓟”,也不是“夫”,是一个“顾”字。
她原本想写的,便是“顾晏清”的“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