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金凤凰小区1
作品:《我不会死[无限]》 「06:56:05」
「您已抵达目的地:金凤凰小区。」
「本次导航已结束」
金凤凰……小区?
骆寻浑身紧绷,一直到确认了周遭还算安全,方圆几十米只有她一人,胃里翻涌的恶心感便再也压制不住——
“呕!”接触黑暗时那种扭曲的感觉,简直就像是整个人都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一样!
滚完了还摔她一下,摔得她屁股生疼……这该死的系统,它到底升级了个什么啊?
骆寻肚里空空,即使恶心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她抬手擦嘴,这才发觉手腕上的镣铐早在刚刚,便被她一用力给扯碎了。
碎片一抖便直往下掉,脆生生地砸在沥青地面。
玫瑰金色的金属黯淡了许多,不再闪光,雪花落在上面,很快消弭融化。
面包车、徐希夷、李明尘,还有那些有枪的便衣,都在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手铐的碎片留下,提醒着骆寻,一切都不是梦。
那好像也并不只是什么警匪RPG……
“呕……”又一声呕吐打断了骆寻的思绪。
是翠花。它也因黑暗而受惊,浑身的毛发都炸竖起来,蓬松得就像颗球。
这颗可爱的绒球喉头干哕,下一秒便吐了一地红线!
骆寻:“……”
这还是在电梯里吃的吧?
她竟不知道它吃了这么多。
“骆翠花——”骆寻想骂,可看着它澄黄色的眼睛,看着它强装作若无其事的小脸,又骂不出来了。
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内,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
人生的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还能看见翠花毛茸茸的脸庞,骆寻便已经感觉足够庆幸了。
骂它,还不如跟着它一起吐呢……不,等等,它没吐到她衣服上吧!??
她可就这一件衣服了!
骆寻仓皇地检查,灰猫却不以为意。吐完便嫌弃地甩了甩爪子,然后若无其事地舔起了爪根。
它舔了两下,又抬头看看骆寻,眨眨眼,继续舔。
好吃,爱吃,下次还吃喵。
看着它这副慢条斯理的样子,骆寻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还是没忍住念叨:“你以后再乱吃东西试试,小心又变成怪物!”
灰猫不听,灰猫不理,可就在骆寻将要抱它起身时,它的动作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那对圆眼儿越过骆寻的肩头,瞳孔一点一点放大,耳朵也仿佛听到了什么般,微微抖动着向后靠拢——
这是警戒的姿态。
骆寻的动作一僵。很快,她也听到了。
有一道粗重的喘息声正在她的斜后方响起。
那声音距离她还不到一米远,仿佛凭空出现般,上一秒没有,下一秒就乍现,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来不及想太多了,你不给我时间,那我也不客气——骆寻回身就是一脚!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磕磕巴巴的男声尖叫猛然在雪夜里炸响开来。
年轻的男生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他穿着身紧身的骑行服,头戴骑行头盔,头盔下是一头枯燥如同稻草似的黄毛,还有一双清澈而又迷茫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眼含热泪,可怜兮兮地盯着骆寻:“你你你,无冤无仇的,你踹我干嘛啊?”
骆寻:“……”
这啥玩意儿啊?
她这一脚相当给力,黄毛爬了半天也没爬起来,到最后他干脆不爬了,就那么往地上一趟。
骆寻本以为他要接着喊疼,然后讨医药费什么的,正活动手指准备补刀,却见他只是更加迷茫地看向了四周,“这是哪儿啊?怎么还下雪了?我自行车呢?”
骆寻:“……”
感觉这玩意杀了还没有杀李明尘给得余额多,杀完不倒扣余额都算好的了。
这种遇见外星人似的感觉……骆寻定了定神,问他:“你是玩家?”
黄毛:“啊?”
黄毛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惊恐万分:“我*!!我进游戏了!!???”
*
“她进游戏了。”
几乎就在骆寻凭空消失的下一秒钟,面包车便一个摆尾,在马路中间紧急踩下了刹车。
车外的冷风吹得人打心底里泛起阵阵寒意,徐希夷按了按太阳穴,满脸都写着头疼。
“现在就去联系交通局的人吧,把这前后一百米都封上。”
李明尘跟着下车,面色凝重:“她身上好像没有电子设备……难道,又一个内测副本?”
李明尘脖子上青青紫紫,脸色却还不算太难看。见他如此,徐希夷索性不再提下班休假的事情了。
她拍了拍李明尘的肩膀:“又得干活了。去吧,把这附近的事故记录调出来查一遍,让小张他们赶紧从国际大厦那边过来,记得带上设备。交通局我去联系吧,我再跟局长打个报告——”
说着,徐希夷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是不是说她对游戏毫无了解来着?消失的这么突然……不排除她是个新玩家的可能性。”她迅速扫了眼腕表,“再联系下直播监控中心吧。现在是10月6日,晚上23点17分,让他们留意下这个时间点登陆的新人直播间。”
“不超过20岁的年轻女孩,身穿夏季服装,黑发……”同骆寻短暂相处的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徐希夷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她那奇特的发型,不禁噎了下。视线一转,瞥见后排座椅上残留的一缕灰色猫毛,她忙补充道:“带着只灰色的猫,这是个鲜明特征,让他们重点留意有没有这样的玩家。”
“如有发现,一定要想办法警告同副本其它玩家!她很危险!”
*
留着奇特发型的女孩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一下,她怀中的灰猫却一直好奇地探头探脑,两只眼睛像远光灯一样在夜色里忽闪。
……猫原来也能进游戏吗?
黄毛懦生生地跟在骆寻身后几步远,脑子里思绪纷杂。
这女孩瞧着好奇怪,但她刚刚既然都这么问了,那她就应该也是玩家吧……
不,不是,天杀的,他怎么就进游戏了啊??
黄毛还是很难接受现实,但又不得不接受。他非常想仰天长啸,质疑所有的一切,可瞥了眼前面的女孩,便又一声都不敢吭了。
他肚子还疼着呢……
“你冷静下来了?”女孩却在此刻放缓脚步,又一次出言,“你怎么确定这是游戏的?”
冲击过大,黄毛的大脑尚还不能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有问必答,懵懵然地便说:“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本来正骑车呢,眼前一黑就到这儿了……然后那个、那个手表上的APP就跳出来了,我认得这个标志!这是恶念游戏的APP……游戏特训课之前说过这种情况……”
“APP自动弹出来就是进游戏了……啊!!我不想进游戏啊!我假还没放完呢!”
黄毛还是没忍住哀嚎,骆寻则听得一头雾水。
恶念APP?游戏特训课?
……这又都是什么跟什么?
“也不知道任务会是什么……希望别太难。”完全没有察觉到骆寻的诧异,黄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仅仅只是想到接下来可能遭遇的一切,他便忍不住浑身颤抖。
“任务?”名词一个接一个,好不容易有个能听懂的,骆寻却不禁回忆起在上一轮电梯游戏中,那含糊其辞、逼人至死的规则,她直皱眉。
“游戏特训课说,任务要等我们找到任务点才能触发……啊,这副本看起来好大!”写有“金凤凰小区”几个大字的门匾与保安亭瞧着离得不远,可她们走了足足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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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刚到眼前。
离近了看,这小区的门脸更加破旧了。
水泥门匾掉着渣,红字斑驳,铁门与车辆通行的闸杆都锈迹斑斑,一旁的保安亭甚至还有红砖露在外面。唯一称得上是“新”的,大概就是那几串彩灯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彩虹般鲜艳的颜色一闪一闪,映亮了保安亭四面结满霜的窗。窗上的冰晶折射出七彩炫目的光,窗里具体有着什么,却是看不清的。
冰霜太厚了,像是手动打了层马赛克。借着灯光,只能隐约瞧见里面有个影子晃动。
是人吗?还是鬼?
任务点可能由副本NPC带领前往,也可能需要玩家主动寻找——无论如何,都一定要触发任务!只有触发任务才有可能活下去!
想到游戏特训课上教导的知识,黄毛一瞬间只觉喉头艰塞,心跳又沉又重,无形的压力像座大山般落在他肩上。
保安亭里的什么还不知道呢,要去主动上前接触吗?
可以不去吗……
心底正天人交战,一阵闷响却忽而响彻耳畔。
“笃笃。”
那个奇怪的女孩竟径自走上前,敲响了那扇雾蒙蒙的玻璃窗!
“什么事?”片刻,一道晦涩难捱的男声,如同落满灰尘的旧磁带一般,朦胧响起。
骆寻回头瞥了眼黄毛,那人正瞪大眼睛,不可思议而又感激地看着她。
这个玩家知道的似乎很多,有用,听话,可以暂且先留着。从他身上,骆寻或许可以得知游戏究竟该怎么玩。
只不过吸取了李明尘身上的教训,骆寻绝不会再让这些“老玩家”来主导游戏的节奏。
“这儿是金凤凰小区?那看来我没找错。”骆寻说。
寿命余额系统升级后的导航功能把她强行送到了这里,肯定自有它的目的,她这话也没算说错。
游戏需要任务点来触发。凭借着浅薄的游戏经验,骆寻判断:这么大个小区,任务点应该不会是外面的区区一个保安亭。
所以还不等亭内的人影答话,她便又说:“我要进去,给我开门。”
保安亭内的人影:“……”
黄毛:……啊?
这么直接的吗?
“没听到吗?”骆寻又说,她的目光看向小区门匾旁的铁门,手却无声地按在了保安亭玻璃门的门把手上。
「06:41:22」
视野的角落里,寿命余额还在无声闪烁。
七小时的余额姑且还算充足,只要余额充足,骆寻就有足够的底气。
不给她开门,那她就自己找下钥匙,再顺便拿点新余额吧。谁会嫌弃余额增加呢?
人影终于又说话了:“哦……我知道了。”
“孙主管说今晚会有人来应聘,说得应该就是你们吧——”他声调拖得很长,嗓子里像卡了口浓痰一般,说话时“咕噜咕噜”颤动着,听得人很是难受。
他好像有点急,黄毛从他莫名晃动的影子里看出了几分慌张。
照理说不应该,鬼怎么会因为玩家而慌张呢?只是错觉吧?
“小区里的路很绕,但王大娘刚好跳完广场舞回来,她就住物业楼上,让她带你们去吧。”人影继续说着,“咕噜”声更加明显了。
好奇怪啊。
骆寻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这里面的东西说话怎么真跟个网游NPC似的?
是人?是鬼?不会真是什么数据代码吧?
数据代码杀了能增加余额吗?
骆寻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情空前高涨,她的手在门把手上微微下压——
“咔哒。”
门匾旁锈迹斑斑的铁门应声而开,一个略有发福、两鬓斑白的妇女从门内探出了头。
“就是你们要去物业吗?那就赶紧的,别磨磨蹭蹭耽误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