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七零捡漏小闺女

    教室里的铁蛋眼睛盯着课本,嘴巴跟着念,可脑子里头想的全是下课以后去哪儿玩,他偷偷往窗外瞄了一眼,正好看见小姑趴在窗户根底下冲他笑,他赶紧收回目光。


    哎,小姑还是跟着三叔他们去收破烂好。


    和江家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收破烂不同,人家李老二可是以收破烂为生的,他脑子活,收破烂来钱快,靠着走村串户的比种地收入高的多,他都是当天收,当天卖,这样当天就能得了钱,还不用受生产队管,自己说了算。


    之前他也安安分分跟着下地挣工分,可还没干几天呢,他就嫌种地太苦了,这样一年到头也挣不到多少钱,靠他那点工分,家里就连买点针头线脑都难。


    这天李老二刚从隔壁小王庄收完破烂,他没急着回去,转头又跑了趟大柳村。


    这几天他收破烂的时候总听人念叨,说是大柳村有人收破烂收着宝贝了,公社还专门奖励了一百块钱,这事儿传来传去的,他怎么听着怎么耳熟,越想越蹊跷,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李老二就想着干脆到他们村来打听打听。


    李老二跑了一整天了,就算是蹬得自行车,这腿也累得快要抽筋了,他推着车到村口歇歇脚,实在是太渴了,嗓子眼都快冒烟了。


    村里的劳动力都还在地里没回来呢,张大娘正好在老榆树下带小孙子,听这过路的要讨口水喝,她想也没想就起身给他拿了个水瓢。


    瞧见自行车后座那摞得满满当当的,张大娘不由笑道:“收破烂的,你这是打哪儿来的?我看你这破烂少说也有百八十斤吧?真是不错。”


    李老二咕咚咕咚喝了一瓢水,这才抹了抹嘴,陪着笑道:“大娘,我是从隔壁小王庄过来的,今儿跑了三个村子才收了这么点,都是些不值钱的旧书报,还有这破笸箩碍事的很,我骑车都不好骑,回头就当柴火烧了。”


    他说着,拍了拍挂在筐边的那个破笸箩,那笸箩裂了道大口子,还有点变了形,看着确实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


    墙跟蹲着的老汉刚打了个盹,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皮子,瞧见停在村口的自行车,他咳了两声,这才慢悠悠的嘟囔了句:“今儿小王又去公社了?”


    老汉嘴里的“小王”说的是村里的老王支书,这人背弯得跟弓似的,走几步路都喘,更别说下地干活了,有事没事就爱蹲墙角晒晒太阳。


    这人上了年纪,耳朵还背,旁边的人说了半天这是人家收破烂的车,他愣是一句没听进去,光顾着念叨他自己的车轱辘话,不过村里其他人这才注意到李老二的自行车。


    “大兄弟,你这车可真精神!”有个年轻媳妇子眼睛在那自行车上瞄来瞄去,“瞅瞅这筐,这秤,你这置办得可真够齐全的,我说你们收破烂的天天挎着筐串村,肯定比咱生产队的壮劳力挣得多吧?”


    老大爷听了这话,把旱烟袋往鞋底磕了磕,顶着快要掉光的牙齿笑道:“我这老骨头要是能动弹,赶明儿我都想跟着你收破烂去喽!”


    张大娘也是一脸艳羡,她也盯着那自行车看了又看,啧啧了两声:“瞧瞧人家这车可真气派,我说你们这日子过得可比咱庄稼人舒坦多了,不用顶着日头下地,不用靠天吃饭,跑俩村就把油盐钱挣回来了,真是有能耐啊!”


    李老二把水瓢还回去,满脸堆笑:“大爷大娘,你们就别打趣我了!我这车是二手的,就是搁公社废品站淘的,外头这是刷了层漆,看着亮堂,其实里头锈着呢!我们挣那俩钱都是跑腿钱,风里来雨里去的,哪比得上你们队里壮劳力踏实?也就是混口饭吃,饿不着罢了!”


    “你这骑车跑得快啊,一天怎么也能跑仨村,那少说也得挣个块儿八毛吧?”那大爷可不听李老二说啥,他心里自有一本账,“这可比咱队里刨食的利索多了,以前咱还真是小瞧了这收破烂的营生,我看比咱种地划算多喽!”


    “哪有块儿八毛那么多?”李老二一听,赶忙摆摆手,“赶上收成好的村能挣个三毛两毛就不错了,那要是遇着荒村,跑一天也就换俩窝头钱。”


    李老二还想着跟他们打听事儿呢,便耐着性子打哈哈,“大爷,我这也就是瞎转悠,天天跑断腿,今儿有明儿没的,挣那俩钱刚够油盐钱,哪比得上你们踏实!”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是踏实顶啥用?俺家想扯块布给娃做新衣裳,攒了两月工分还没攒够。”张大娘凑过去几步,压低声音打听,“我看你这车子蹬着转一圈,怕是半天不到就凑齐了吧?”


    “大娘,您可真敢想,”李老二苦笑着摇头,他说着抬起一只脚,“您瞅瞅俺这鞋底,上月刚纳的底子,这没多久就磨透了,您说这一筐报纸才能卖几分钱?我就是把自行车蹬出火星子也挣不了那么多啊!全家跟着我不喝西北风就算不错了,挣不了,真挣不了!”


    张大娘可不信,她撇撇嘴:“你们这些收破烂的就别谦虚了,要是真没赚头,你还能这么起早贪黑的跑?打量我们不知道行情呢?”


    她掂了掂哼哼唧唧的孩子,斜眼瞧了瞧李老二:“咱们村里的老江家,那才收了几天破烂啊?眨眼就挣了一百块!俺们全村人都亲眼瞧见的,这还能有假?你这后生不实诚,这不就是闲唠几句嘛!无亲无故的,俺们又不是要去你家翻粮囤,也不是要跟你借钱,咱还跟俺们哭穷呢?”


    李老二差点被噎个半死,他嘴里应付着“哪有哪有”,心里却骂开了:这村人可真是没个分寸!他不就是路过讨口水喝吗?咋就追着他问这问那的?


    他忍不住暗暗啐了一口:一群穷鬼,见不得别人好,这钱就该他赚。


    不过,李老二耳尖的听到“一百块”,他从褡裢里摸了颗水果糖,随手塞给张大娘家的小孙子,这才随口问道:“呦,大娘您要是不提起这茬儿我都忘了,昨儿个我刚听邻村的人说起这事,说是你们村有个小兄弟也是干这营生的,听说他年纪不大,能耐得很,大娘,您说都是收破烂的,人家咋就能把日子过得那么滋润?莫不是有啥独门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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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大娘接了糖,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嗨,有啥路子?我看老江家那就是纯粹运气好。”


    她哄着孙子,想起刚才自己说话有点冲,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大娘脾气急了点,说啥不中听的,你多担待点。你说你们收破烂的也不容易,天天风里来雨里去,跑断腿磨破鞋的,老江家那几个小子可比不上你,他们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人命好呗!”


    李老二心里恼火,这大娘说了半天就跟没说似的,一句要紧话也没有,他干笑着扯了几句闲话,又给绕了回来:“干咱们这行可不是就要运气好,赶明儿要是碰见这位小兄弟,我也跟他好好讨教讨教,咱也好混口饭吃。”


    “那你都不用问三柱子了,你问我就成,咱村谁还不知道啊?”旁边的大爷接过话茬,他顿了顿,瞄了眼李老二的褡裢,那眼神直白得很,那意思也很明显,就差直接问一句,我糖呢?


    李老二咬咬牙又从褡裢里摸了颗糖,他扯了扯嘴角把糖塞给大爷,好奇地等着他的下文。


    那大爷咂摸了两口甜味儿,这才笑呵呵地说道:“说出来你肯定是想不到,江家小子收破烂的时候,随手收上来一颗破珠子,没成想竟然是那个……刚刚还说是叫什么来着……琥……琥珀!对,就叫琥珀!你说巧不巧,公社领导都来了,又是发奖状,又是发锄头,最要紧的是还发了一百块钱呢,崭新崭新的,十张大团结,那钱就在我眼面前递过去的,我瞧得再清楚不过了。”


    “你听错了吧?”张家大娘拔高声音,抢过话头,“明明是小鱼那丫头看中人家的塑料珠子,一个劲儿地非要换,结果那人是个黑心的,趁机敲孩子竹杠,老三他们花了好几个盆才换下来的。”


    张家大娘拍着大腿,连说带比划的:“你是没瞧见,那天老三他们回来的时候,那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我还寻思着咋回事呢,我可是亲耳听见老五说的,那人先是要铜盆换,结果临时又变卦了,非要他们搭个铁盆才算完。”


    末了,她还不忘骂两句:“你说那人亏不亏心?一个破珠子,怎么好意思要人孩子那么多盆?这下好了,原以为是捡了大便宜,没想到把到手的宝贝送给人老江家了,你们说,那人要是知道那塑料珠子竟然这么值钱,会不会气出个好歹来?”


    “这不就是放着宝贝当破烂嘛?反正要是搁我身上,我肯定要整宿整宿睡不着了,”旁边有人笑着搭话,“这可是到手的一百块飞走了,你说这人是不是傻啊?”


    “这是好人有好报,”那大爷摇头晃脑地说,“人老江家都是厚道人,除了老根那人脾气急了点,你看人家几个儿子都立起来了,这农忙时候往地头一站,整块地都快满了,这人要是勤快啊,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肆无忌惮,李老二攥着车把的手捏得咔嚓响,他气得浑身发颤,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去了,胸口更像是堵着一团火似的,原来这事儿竟然是真的?


    打眼了!真他娘的打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