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再次被放慢。


    在全场所有观众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林风，那个已经跃起在空中、背对着篮筐和防守者的男人，做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物理学家都从棺材里跳出来骂娘的动作。


    他的身体在上升到最高点之后，并没有因为地心引力而开始下落。


    而是硬生生地在空中完成了一次……折叠！


    他的上半身以腰部为轴心向后仰了下去，几乎与地面平行。


    而他那双修长的大腿则向上抬起，膝盖几乎要触碰到自己的胸口。


    整个人在空中蜷缩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如同“Z”字般的形状！


    “这……这是……”


    看台上，仙道彰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已经完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打球这么多年，自认为球风飘逸，想象力丰富。


    但他从未想过，人类的身体竟然可以在空中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动作！


    这已经不是打球了！


    这是艺术！是杂技！是飞行！


    而作为这次“飞行表演”的唯一观众，河田雅史则彻底地陷入了绝望。


    他那遮天蔽日的大手从林风的头顶上呼啸而过，重重地拍在了篮板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盖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寂寞。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折叠在空中的身体从自己的腋下一闪而过。


    然后，他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戴着黑色护腕的、骨节分明却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手。


    那只手托着篮球，以一种极其写意却又无比精准的方式，轻轻地向着篮板的方向一抛。


    篮球听话得像一个被驯服的精灵。


    它撞击在篮板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然后改变方向，乖巧地落入了篮网之中。


    “唰。”


    16比4。


    当篮球入网的那一刻，林风那折叠的身体才仿佛重新获得了地心引力。


    他舒展开来，像一片羽毛轻盈地落在了地上。


    稳稳地落在了那个因为封盖落空而同样从空中落下，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踉跄后退的河田雅史的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


    河田雅史看着眼前这个毫发无伤，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的男人。


    又看了看自己那只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的手掌。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被对方用技巧轻松化解。


    他引以为傲的身体在对方那非人的滞空和柔韧性面前，显得如此的笨拙和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身为日本第一中锋的尊严，在对方那一次又一次如同戏耍般的羞辱下，被践踏得体无完肤。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不是输在技术上，不是输在战术上。


    而是输在了物种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在地面上耀武扬威的强壮蚂蚁。


    而对方则是一只在天空中翱翔的雄鹰。


    雄鹰甚至懒得用爪子去撕裂他。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从他的头顶飞过，用翅膀卷起一阵阵的狂风，将他吹得东倒西歪。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戏耍。


    是来自更高次元生物的降维打击。


    “噗通。”


    河田雅史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他那沉重的身体和那颗已经彻底破碎的心。


    他也和之前的泽北、深津一样。


    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眼神涣散、空洞。


    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着。


    “怪物……他是个怪物……”


    至此，山王工业引以为傲的三大支柱。


    王牌·泽北荣治。


    大脑·深津一成。


    身体·河田雅史。


    在比赛开始仅仅不到六分钟的时间里。


    全部被林风以一人之力，用三种不同却同样残忍的方式彻底击溃！


    整个山王工业从球员到教练，再到看台上的球迷。


    所有人的脸上都只剩下了一种表情。


    那就是麻木。


    一种在见证了神迹之后，因为大脑无法处理过于庞大的信息而陷入的彻底的麻木。


    “嘟——！”


    裁判吹响了暂停的哨声。


    不，不对。


    不是暂停。


    是第一节比赛结束的哨声。


    当哨声响起时，所有人才如梦初醒。


    原来刚才那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的地狱般的六分钟。


    仅仅只是第一节比赛的前半段而已。


    湘北的队员们兴奋地冲向林风，想要再次将他举起。


    但林风却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看向了山王工业的教练席。


    看向了那个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冠军教头堂本五郎。


    他知道，真正的折磨，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要让这位曾经看不起湘北的冠军教头，为他的傲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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