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死后给冥府打工遇到竹马?

    隔壁桌的人换了一拨,时间差不多了,刘冶先起身,“我先撤了。”


    他先后看了谢必安和邢姝一眼,在邢姝肩上拍了一下,到服务台买了单后离开了。


    邢姝站起身,推开椅子,也打算走,但被谢必安留下了——


    “邢姝,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


    她看了他一眼,又坐了回去。


    服务员过来撤掉了刘冶的碗碟,换上了新的骨碟,原本三个人的桌子变成了两个人。桌面一下子空了不少,对面的谢必安也显得近了一些。


    服务员又端了一盘果盘放在桌中间,有切好的西瓜,哈密瓜,还有一小堆荔枝。


    少了刘冶的插科打诨,邢姝又感觉一阵拘谨,她抿了一口大麦茶,手指不自觉在杯壁上摩挲:“这段时间谢谢你了,之后我会对护送这件事情更加谨慎的。”


    谢必安没有接她的话。


    “刚才刘冶在,有些事情我没说。”他顿了一下,“这件事对冥府的影响,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严重。”


    邢姝放下杯子。“有多严重?”


    “灵魂回到冥府之后会重新进入轮回,有人死,有人生,一直是这么运转的。现在灵魂失踪了,这个循环就缺了一块,缺了的部分没有办法补回来。”


    “如果一直找不到他们,冥府会怎么样?”


    “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谁也无法判断这个循环什么时候会彻底崩坏,到时候最先受影响的是转生——该出生的孩子,等不到灵魂。”


    “这些失踪的灵魂,能有什么用?”


    “能布结界挡住我的人,不会缺手段。他拿这些灵魂能做什么,取决于他想做什么,这些灵魂脱离了轮回,就是冥府控制不了的变量,很可能会被用来针对冥府。”谢必安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一个灵魂可能不算什么,但几个、几十个、几百个积累起来,能做的事情就很多了。”


    邢姝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不告诉刘冶。”


    “他现在每天在顾家,知道得越多,越容易出破绽。”


    邢姝想反驳,但是如果大师真的幕后黑手,那么现在在顾家的刘冶就是最危险的人,不能再给他徒增压力。


    “我知道了。”邢姝说,“如果之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谢必安没有再说什么,邢姝以为事情说完了,她伸手去拿包。


    “莹莹。”


    她的手停住了。


    “你在逃避什么?”


    她的第一反应是——他在说工作上的事。这段时间她被停了任务,谢必安替她接手的,她一声没吭,也没争取过。刚才她说“会更加谨慎”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但他叫她的不是邢姝。


    是莹莹。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这样叫过了。小时候奶奶叫她阿邢,老人家有口音,听起来像阿莹,后来家里人就开始叫她莹莹。她在谢家玩的时候,到了吃饭的点,家里人就会这么喊她回家。一来二去,谢辰偶尔也这么叫她,小小的邢姝每次都伸手去捂谢辰的嘴,总捂不住,后来就随他这么叫了。


    只是,很久没有人叫她莹莹了。


    谢必安这样叫她,她莫名的不开心了。


    “我没有逃避,”邢姝直视谢必安的眼睛,“一声不响搬走的人是你,现在装作不认识我的人,也是你。”


    谢必安看着她,缓缓地说:“我没有一声不响地搬走。”


    “更何况,我从来没有装不认识你。装不认识我的人,是你。”说着,他把餐后上的果盘推到邢姝面前,“吃吗,有荔枝。”


    邢姝这才想起,当时在钟宛家门口,她先说了那句“不认识。”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很久,隔壁桌的人在笑,声音传过来,和他们这桌的安静像是两个世界。


    见邢姝一直不说话,谢必安伸手拿了一颗荔枝,剥好,放在邢姝面前的骨碟上。


    “所以,是因为我没有跟你告别,所以你生气了吗?”


    邢姝低着头,看着碟子里那颗荔枝,白色的果肉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她想起了那个暑假。


    从外婆家回来那天,她放下行李就往他家跑。敲了很久的门,没人应,她就坐在了楼梯上。被太阳晒过的水泥地微微发烫,她脱了凉鞋,垫在身下。听到有人上楼她就探着身子去看,不是他,又继续等。


    她坐了很久,直到太阳低垂,妈妈开门她叫回家。


    “那年暑假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我要去外婆家住一段时间,”邢姝的声音慢了下来。“你妈妈还说,她跟你一起等我回来玩。”


    她看着谢必安。


    “我能提前告诉你,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停了一下。


    “我们不是朋友吗。”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还在因为这件事生气。


    “事发突然,我……”谢必安正要往后说,邢姝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许兰,邢姝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起来。


    许兰的声音有些急:“姝姝,不知道怎么回事,简简突然开始吐——”


    邢姝伸手挡住听筒,看向谢必安:“我出去一下。”


    谢必安点点头。


    来到外面,夜风是热的,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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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的烧烤摊的烟气飘过来。邢姝听完许兰的描述,判断这大概是简简吃了化毛膏的正常反应,她安慰了几句,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才挂了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门回去。


    再次坐下的时候,她发现果盘里的荔枝全被剥好了。


    白色的果肉都摆在她面前的骨碟上,隐约能看出是个三角形。红色的壳堆在谢必安面前的碟子里,像一座小丘。


    他在想什么?


    “你剥这么多,我吃不完。”她实话实说。


    “你吃不完可以留着。”


    邢姝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刚才是要说什么,你怎么了?”


    谢必安没有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是我做得不好,我向你道歉。”


    听到他这样说,邢姝没有追问,道歉并没有让她心情转好,反而更糟了。


    “我先走了。”邢姝只吃了一颗荔枝就走了。


    “嗯,路上小心。”


    等邢姝走远了,谢必安把那碟荔枝拿到自己面前,自己吃完了。


    邢姝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的灯开着,许兰坐在地上,身边散着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纸箱。有的已经封了口,侧面用记号笔写着“衣服”“书”“杂物”。简简窝在一个最小的纸箱里,蜷成毛茸茸的一团,睡得正熟,


    “把你吓到了吧?”邢姝蹲下来摸了摸简简的头,猫耳抖了抖,没醒。


    “吐完就跟没事一样,跑去喝了水,然后就钻这箱子里了。”许兰说着比划了一下,“刚才可吓死我了,一大坨——”


    “行了行了。”邢姝忍不住笑了一下,“辛苦你啦,还打扫干净了。”


    “我以为我给它吃什么不该吃的了……”许兰嘟囔了一句,手里还在撕胶带封箱子。


    邢姝看了看满地的纸箱:“已经决定租那个房子了?我周末还能陪你再多看看的。”


    “已经够麻烦你啦。”许兰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中介说房东人很好,给了我一礼拜免租期慢慢搬。这周我会陆续搬过去,周末在我的新家吃饭吧!”


    “好,周末陪你一起搬家,你那个房子离我这也不远,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


    “对呀,我会经常来看你和简简的。”


    邢姝帮许兰给两个箱子封了口,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许兰还在地上忙着,时不时哼两句不成调的歌。


    “晚饭吃的开心吗?”许兰问。


    “嗯。”邢姝想起了谢必安给她剥的荔枝,还有他没说完的话。


    那个夏天,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