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中毒
作品:《老实人深陷修罗场》 宋明珠慌张地将外衫拾起,手忙脚乱地穿着。
沈郗掀开帘子的一角,只探出自己的头,将车内的光景彻底挡住,他看向挡在车前的黑衣男人,蹙起眉:“你是何人?”
“在下是西山行宫的侍卫,废帝出事了。”侍卫面色凝重地拱了拱手,“今日饭菜有人下了毒,废帝食用后不久口吐鲜血,所幸太医来得及时,吊住了命。如今昏迷不醒,还请夫人前去看一看。”
“立刻去西山行宫!”宋明珠语气焦灼,穿好外衫,伸手抓住沈郗的手,压低声音道,“阿郗,你去家里帮我拿一样东西,是一个深棕色的木盒,里面装着一颗药丸,拿到之后,你偷偷进西山行宫,把东西藏在食盒里送进来。”
沈郗没有多问,先行下了马车:“好。”
侍卫看了沈郗一眼,面露疑惑:“沈侍郎不去看看吗?”
“家中还有要务。”沈郗言简意赅,转身离开。
侍卫盯着这道疾行的背影,思忖着,或许真的有急事,按照陛下的吩咐,他只盯着宋夫人就行。
侍卫一路跟着马车,直到抵达西山行宫。
下了马车,行宫里的侍女侍卫上前,宋明珠穿过人群,径直跑进了废帝寝殿。
床上的谢仪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额角渗出些许细汗,鬓角微湿。
“他怎么样了?”宋明珠拿起帕子,擦拭他额间的汗,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揪住了。
她答应过谢仪,要接他回家的,他不能这么死了。
萧翎立在一旁,凝眉道:“中毒不深,喝几副药就能醒来。”
宋明珠松了口气:“有查出来是谁下的毒吗?”
“尚未。”萧翎瞥了一眼谢仪,话音一顿,“上回陛下与宋夫人走后,陛下就将行宫血洗了一遍,全部换上了自己的人。废帝进食前,都有专人试毒。照理说,不应该有这样的事。”
“是裴子川要杀他?”宋明珠指尖轻颤,不自觉地握紧了谢仪的手,恍惚间,她似乎看见谢仪睫毛轻颤了一下。
萧翎微微一笑:“微臣不敢。”
是“不敢”。
不是“不可能”。
他的回答,几乎将真凶坐实了。
但是为什么?邓瑜是今天才送到济世堂的,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动手。
裴子川这几天老老实实,一直没来找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让他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守着他就行。”宋明珠扫了一眼满屋的侍女和侍卫。
萧翎摆了摆手,这些人悉数退下,他顺手关上门,扬起一抹笑容:“明珠,你是不是在想陛下的动机?”
宋明珠盯着他,歪了歪脑袋:“你知道?”
“这一切都要归因于刺杀案。”萧翎一步步走近,手掌撑着床边缘,与她的唇差了毫厘,“那些被抓的官员,并非无辜,他们与废帝有来往,意图颠覆。废帝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那群刺客就是他派出去的,将军将计就计,才将那些人抓住的。”
就连今天的下毒,都可能是废帝一手策划的。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他也不会将这个猜测告诉她,毕竟,废帝不是他的敌人。有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帮一把。
“他明明可以把这些摆在明面上,为什么选择暗杀呢?”宋明珠不解。
萧翎眸光微动,笑着将漏洞补上:“因为他害怕。怕你废帝的性命横在你们中间,再也无法逾越。”
“明珠,与我合作吧。”他缓缓挪动手掌,指尖与她的触碰到一起,眼眸闪烁着期待的亮光,“我可以帮你转移谢仪,时机成熟,再和你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地生活。”
宋明珠垂下头,微抿嘴唇,语气笃定:“我觉得不是他做的。下毒不是他的做派。”
萧翎眼底有一瞬错愕,甚至有些忌恨,凭什么裴子川这种人都能得到宋明珠的信任?
“你先出去吧。”宋明珠感觉脑子很乱,“让我想想。”
“好。”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宋明珠盯着谢仪的脸,忽然间,谢仪睁开了眼,她刚张开唇,就见谢仪捂住了她的唇,朝她摇了摇头。
宋明珠眨眼示意,谢仪才松了手。
她俯下身,贴在谢仪耳边,用气声道:“这里太危险了。既然他们要杀你,那我们就借着这次机会死遁。三日后,你吃下假死药,我安排人将你送走,别再回来了。”
“阿姐,那你呢?”谢仪抓住她的手腕,眼圈通红,“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就算和裴子川拼命,我也要保护你!阿姐,我好后悔没有争一争……”
泪水沿着他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宋明珠摇头:“咱们不争了,走之后,你可以做任何你喜欢的事!”
谢仪微微收紧手指:“可是我想和阿姐待在一起。最近,我总是想起我们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
宋明珠轻声道:“但我们不能一起走,否则会引起裴子川的怀疑,你得先离开,之后我会来找你,你现在继续装昏迷就好。”
闻言,谢仪眼前一亮,缓缓点了点头,阖上眼。
宋明珠又待了一会,等到临近晚膳的时间,才走到寝殿外。
殿外两排人候着,她一出来,无数道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盯得人渗了一身的冷汗。
“废帝的药已经熬好,稍后会有人喂的。夫人先用晚膳吧。”萧翎提醒道。
宋明珠看了一眼熟悉的食盒,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她故作镇定:“都端进来吧,我亲自喂。”
萧翎在宫中多年,清楚他们姐弟情深,便没有多加阻拦。
宋明珠顺利将食盒底下的机关打开,取出里面藏着药丸的香囊。
那是系统离开前给她的补偿之一。
系统总共给了她一颗假死的药丸,她本就打算给谢仪用的,只是迟了点。
谢仪将香囊藏在枕头下,视线交汇间,他朝着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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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点了点头,然后扬起眉:“阿姐,天快黑了,你不能在这待太久,你走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宋明珠看着如此乖巧的弟弟,心蓦地一软,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没事的,我陪你吃完饭再走。”
饭后,夜幕降临,她走出寝殿,朝着萧翎笑了笑:“萧翎,谢谢你跑这么远来救治他,换了别的太医,恐怕不愿意碰这个烫手山芋。”
萧翎微微一怔,一阵酸涩涌上鼻间,声音变得晦涩:“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只要她心里有他,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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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西山行宫后,宋明珠快马加鞭地前往木趣坊,将董荇叫到茶室。
董荇明面上是工坊的二掌柜,实际上他是公主府的一批暗卫。
她作为丹阳长公主时,这批人从未在人前露脸。直到她成了木趣坊坊主,这批人才转到明面上,成了工坊内的学徒。
这几年,大家都踏踏实实地过着日子,那些刀尖舔血的日子早已远去。
宋明珠简要地说明了一下情况,最后拍了拍董荇的肩膀,认真地说:“将谢仪送走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万事小心。”
董荇瞥了一眼肩上的手掌,郑重道:“属下定不会辜负殿下的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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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宋明珠回到家,屋里灯火通明。沈郗手执书卷,烛火映在他的脸上,渡上了一抹柔光。
“你回来了。”沈郗放下书卷,莞尔一笑,抬手指了指屋顶,使了个眼色,“他还好吗?”
“没事,太医说喝几副药就好了。”宋明珠长长地松了口气,脱下外衫放在一旁,“但我还是担心……”
沈郗起身走到她身边,将人抱住怀里,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脸颊:“没关系,有我在,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四目相对间,宋明珠那颗忐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好。”
“夫人,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了。”沈郗的吻缓缓移到她的唇角,“最近你太忙了,我想帮你放松一下。”
“阿郗,还是你最好。”温柔体贴、进退有度。如果当年他是驸马就好了。
“嗯。”沈郗勾了勾唇,用舌尖慢条斯理地描摹她的唇形,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两具身躯毫无间隙的贴在一起。
静谧的夜,潮热的气息肆无忌惮地蔓延着,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手掌无意识地在他身上游离着,不经意间勾住了他的腰带,慌乱间,腰带落在地上,
她伸手一推,沈郗便倒在贵妃榻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明珠,坐过来一些……”沈郗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腰带,眼波荡漾。
宋明珠的膝盖抵在榻上,红着脸,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她捂着唇,脊背绷直。
就在这时,轻微的声响从屋顶传来,似是瓦片松动了。
沈郗露出沾了些许湿意的上半张脸,看向屋顶,与一双通红的双眼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