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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纪苏木,你就是块木头

    周丹臣其实没喝醉,但纪苏木坚持把他扶进车里。


    等纪苏木把安全带系好了,周丹臣以为他要关门了吧,他突然蹲下来,从衣服口袋掏出一个手串给他戴上了。


    周丹臣看着那个苏木手串,是他们在涠洲岛买的那串,那上面的小磕痕是有一次纪苏木在他身上腻歪,他手撞床头碰的。


    周丹臣视线转到座位中间的水杯放置架,平淡的语气像是能抹平下午在车里的难过:“下午它断了,丢了两颗珠子。”


    纪苏木仰头看他,声音很轻:“没丢,一共26颗,有一颗掉到副驾的座位底下,另一颗掉脚垫缝隙了,我都找到了,你看正好。”


    周丹臣怔怔摸着珠子,“我以为找不到了。”


    纪苏木眼睛里闪着泪光,声音低低的:“能的,你看我都找齐了。”


    纪苏木绕回主驾,说道:“臣哥累了就闭眼休息一会儿,我带你回家。”


    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周丹臣扭头看纪苏木,“你要回32楼吗?”


    在给纪竹茹发了那样的消息之后,周丹臣不知道纪苏木打算怎么和纪竹茹说。


    纪苏木嗯一声,“一会儿我回32楼拿点东西,你先回33楼,我拿完东西上楼找你。”


    周丹臣:“我陪你。”


    纪苏木摇头:“不用,等你出差回来,咱们再一起吃个饭。”


    纪竹茹果然在客厅等着。


    开车回家这一个多小时,纪苏木的手机关机,纪家几个长辈全给纪竹茹打过来了。


    纪竹茹接完她妈的电话,爷爷跟她爸她叔她堂姐的电话和微信都来了,她干脆直接也关机了。


    此刻看着纪苏木进来,纪竹茹控诉道:“你放完雷就关机,他们几个轮番轰炸我,你怎么补偿我?”


    纪苏木以为纪竹茹会问他怎么和周丹臣在一起了,没想到纪竹茹的重点是这个,一时间有些愣住:“你不问臣哥?”


    纪竹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太小看你姐姐的侦查能力了吧,我端午那会儿就知道你俩在一起了。”


    纪苏木:“啊?”


    纪竹茹:“师兄婚礼那天你从家里跑出来,和臣哥在咖啡店见面的吧,我就在咖啡店外头。哎呦,你当时都钻人家怀里了,我这么多泰剧是白看的吗?”


    “你不会以为自己藏得严实吧,我的天,你俩只要同时出现就贴一起,你以为我瞎吗?”


    “你数过多少天没在家过夜了吗?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再说你这一身身的衣服,我可从来没在你衣柜里见过,就你现在身上穿这件大衣往少了说都得几万块吧,你就算有钱,你舍得买吗?”


    纪苏木看向纪竹茹眼睛都红了,过了得有五分钟他蹲下捂着脸:“你知道为什么不说?”


    如果早知道纪竹茹发现了,他就不用躲躲藏藏让臣哥伤心。


    他真该死!


    他竟然敢让臣哥伤心!


    纪苏木现在后悔死了。


    纪竹茹摊手:“我以为这是你们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呢。”


    门口传来敲门声,纪竹茹过去打开门,周丹臣站在门外,一眼就定在了蹲着的纪苏木身上,他走过去把人拽起来,“怎么了?”


    纪苏木摇头:“没事。”


    周丹臣把人扯到自己身后,对着纪竹茹说:“是我让苏木搬到33楼住的。”


    说完冲着纪苏木说道:“不是说要拿东西吗,去吧。”


    纪苏木嗯了一声,只看着周丹臣脚却不动,还是周丹臣把他推进了房间,给他关上门。


    客厅里就只剩下周丹臣和纪竹茹两个。


    纪竹茹先开口:“臣哥,你对我弟弟是认真的吧?”


    这句话出口,此刻面前的就不是员工纪竹茹,而是纪苏木的姐姐。


    周丹臣正色道:“我主动追了苏木很久,他才答应,和苏木在一起这件事,我很认真,我愿意为他后半生负责。”


    纪竹茹哦了一声,“感情是你和苏木两个人的事,我不管。我弟弟这半年挺开心的,我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你把他照顾得很好。”


    “臣哥,我是离过婚的人,缘分这东西谁都保证不了,你们能走到哪就看有多少缘分。”


    “情浓的时候山盟海誓是真的,不爱了恨不得对方去死也是真的。”


    “如果有一天你们真要分开了,你得记住今天你说的话,不求你真能负责他后半生,到时候好聚好散就行。”


    纪竹茹说这话是真心的,她不认为周丹臣这种人能一辈子和弟弟在一起


    可那又怎么样,不管以后结果如何,纪苏木这半年是真的很开心,纪竹茹只在乎这个。


    周丹臣点头:“我记下了。”


    纪竹茹往纪苏木的房间走:“我有几句话要和苏木说,臣哥先坐一下。”


    纪竹茹走进纪苏木等我房间,就看他正在用手抹脸,她坐到床上抽了一张纸递给他,“擦擦,哭成花猫了,你们今天怎么了?”


    纪苏木吸了吸鼻子:“没事儿。”


    纪竹茹收起了往日的笑脸,严肃道:“没事儿你不会突然这样,纪苏木,我是你姐姐,我站在你这边,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纪苏木将手里的东西放进书包里,酝酿了一下才说道:“臣哥今天公证了遗嘱,把我列做继承人。他还准备了赠予协议,我扫了一眼,有咱们住的这个房,楼下那辆大G,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房产股票基金什么的。”


    “他拿着公证书和赠予协议去找我,本来想给我个惊喜,结果看见我在和妈介绍的相亲对象在咖啡店。”


    纪竹茹深吸一口气,满脑子都是臣哥出手就是大方啊!


    下一秒想,完美的追妻火葬场开头啊。


    最后纪竹茹才想起来问:“所以你们吵架了?”


    纪苏木低着头,“没有,他没让我发现他来了。晚上我去楼上,发现他一直没回家,我给他打电话发消息都不回,后来他朋友帮他接了电话,我才找到他。姐,你说我怎么让臣哥原谅我啊?”


    纪竹茹:“?”


    周丹臣没原谅他吗?


    那刚刚谁在跟自己保证要负责纪苏木后半生?


    不是,你们同性情侣都是先把家底给对方,然后感情慢慢培养是吗?


    这能叫先婚后爱吗?


    呸!


    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她头上!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纪竹茹站起身:“我也不是很懂你们俩,反正你们俩好好过吧。”


    纪苏木没多久抱着一个书包出来,站在周丹臣身前:“我好了。”


    周丹臣朝纪竹茹点了下头,“那我们先走了,有事随时上来找我们。”


    周丹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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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着纪苏木回到33楼,就松开手要去房间,却被纪苏木一把拉住了:“哥,我有话说。”


    纪苏木从背包里掏出很多东西放在桌上:“这是我的户口页、身份证、毕业证、学位证、医保卡、银行卡、还有各种证书。”


    纪苏木把这些东西又装进背包里递给周丹臣:“这是我活了24年拥有的所有东西,都给你。”


    周丹臣接过背包,有些迷茫:“我要你这些东西干什么?”


    纪苏木把头埋进周丹臣脖颈处:“我现在只有这些,所以只能给你这些了,你收下吧。”


    周丹臣叹了口气:“那我把东西放在书房,你要是用就自己拿。”


    这样的纪苏木让人心软,周丹臣搂住他:“你姐跟你说家里的情况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纪苏木摇头,声音闷闷的:“不用,你安心去出差,等你回来我就解决好了。”


    安静了一分多钟,纪苏木小心翼翼开口:“哥,今天这个事能过去了吗?你能原谅我了吗?”


    周丹臣:“赠予协议我有律师发给我的电子版,我可以重新打印。”


    纪苏木抬起头,亲了亲周丹臣的唇:“我不要,哥,我不要房子,不要车,不要钱。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就有地方住了。”


    周丹臣:“那如果我们分开了呢,你姐姐说缘分这东西谁都说不准的。”


    纪苏木:“我会努力留在你身边,努力不让你烦我。”


    周丹臣:“那如果是你想分开了呢?”


    纪苏木声音冷漠:“那你就把我所有证件都撕了,让我滚去流落街头。”


    周丹臣看他:“怎么对自己这么狠?”


    纪苏木:“他活该!”


    按理说纪苏木都出柜了,周丹臣应该满意了,但是情绪一旦产生就没有撤回键。


    咖啡厅外的情绪太激烈,周丹臣记性太好,忘不掉。


    他能在纪竹茹面前维护纪苏木,但是在纪苏木面前,他只觉得自己的情绪被耗尽了。


    很累!


    让周丹臣再像之前一样哄着他,周丹臣做不到。


    周丹臣想自己真是一个很自我的人,纪苏木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自己的情绪怎么还调动不起来。


    明明盼了那么久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可自己的情绪接收好像坏掉了。


    情绪好像隔了一层名叫理智的膜,一切都很没劲。


    因此周丹臣只拍了拍纪苏木的肩膀,“累了一天了,洗漱休息吧。”


    纪苏木站在原地看周丹臣把书包拿到书房的柜子里,然后去洗漱。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累,很累。


    纪苏木心里一紧,叫住周丹臣:“哥,我能给你把个脉吗?”


    周丹臣闻言叹了口气,站在原地,伸出手。


    脉象细而刚硬,仿佛摸到了刀刃。


    是标准的伤心脉。


    纪苏木死死咬着唇,小心翼翼把周丹臣拉进怀里,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周丹臣拧眉:“怎么了?”


    纪苏木吸了吸鼻子:“你今天情绪波动太大,气滞血瘀,心脉不畅。我明天给你抓副药做成药丸,你出差带着一定要每天吃,行吗?”


    周丹臣淡淡嗯了一声,抬起手抱了一下纪苏木:“我累了,想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