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常晟的Weltschmerz

作品:《老实直男才不会被万人迷勾引

    常晟有着天生自由的灵魂。


    这话不是他自己说的,是从小到大身边所有人对他的一致评价。


    从记事起,他就能在大人面前自由表达情感、畅所欲言自己的想法。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要什么就直接说,从不拐弯抹角。


    他不怯场、不内耗,愿意在未知下探索一切。


    他珍视自由,不喜欢拘谨。


    他永远被父母的爱意包围。


    正因如此,他的内心才足够强大。


    而自由之人的生存法则,他早已了然于心。


    第一,尽管花钱和闯祸。


    第二,不去迎合人们的赞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永远保持幽默。


    “常晟!你穿的是什么东西?”


    听见班主任口中发出的尖叫,常晟心满意足地撩了一把一丝不苟的发型,双手揣兜大摇大摆走入教室走廊。


    没有理会班级里同学的指指点点,常晟大腿一抬,就跷着腿坐到教室最后一排。


    气得班主任追进班里指着他的鼻子骂。


    他根本无所谓。


    这所谓的顶尖精英学校,培养的却是一群如同复制粘贴般的无聊人偶,一个个墨守成规、无趣至极。


    他那布满铆钉的皮衣、破洞的牛仔裤,这不寻常的穿衣风格和发型,正好给他们带来些视觉冲击。


    “下午回去赶紧给我换了,”班主任表情有些抓狂,“再让我看到你穿成这样,下次就让你家长来学校领人!”


    班主任怒气滔滔,甩下一句话就跺着脚走了。


    常晟撇了撇嘴,不明白班主任这般大惊小怪是为何。


    他又不是没穿过更潮流的。


    等班主任走后,一起打球的兄弟才围了上来。


    “我操,兄弟。”


    “你这也太酷了吧,像个玩摇滚的。”


    “你怎么敢穿成这样来学校?也太敢了吧。”


    常晟慢悠悠地回答,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这有啥不敢的,校规有哪一条禁止穿皮衣、梳背头吗?”


    同学摸着头:“没倒是没有,但你瞧刚才班主任生气的模样,恐怕是凶多吉少。”


    “那又怎样?”常晟瘪了瘪嘴,“我穿都穿来了,他还能让我脱了裸.奔不成。对了,你们要试试不?”


    “要!”“给我也试试。”“快看我穿上酷不酷!”


    一群人新奇地围着他,可怜的皮衣外套不知道被同学间换着穿了多少回。


    就连早读课上,皮衣外套都跟个“传国玉玺”似的,在班级里的课桌下传了个遍。


    直到下课铃响起,皮衣才终于传回他的手中,表面被盘得油光水亮。


    “走,打球去。”


    “走呗。”


    常晟把皮衣勾在手中,挂在背上就跟着一群打球的小伙伴前往体育场。


    从二楼的年级走廊一路走过。


    收获一个又一个同龄女生的惊叫和偷瞄。


    他就像一阵无端闯入的风。


    掀得人青葱躁动,再难以保持安分守己。


    -


    让他一潭死水的生活发生变故的,是在一个周四下午。


    常晟正趴在课桌上补觉,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困得眼皮打架。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把头往胳膊里一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游戏里的BOSS,一会儿是篮球场上的欢呼,一会儿是班主任追着他骂。


    然后一只手拼命摇他的肩膀。


    “晟哥!晟哥!”


    那手摇得太用力了,摇得他脑袋在胳膊上晃来晃去,根本没法睡。


    常晟终于抬起头,眯着眼睛看过去。


    阿坤站在他旁边,脸色惨白,满头是汗,嘴唇都在抖。


    “怎么了?”常晟打着哈欠问,声音还带着睡意,“见鬼了?”


    “晟哥……”阿坤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我闯祸了!”


    常晟看着他,慢慢坐直了。


    阿坤是他从初中就混在一起的好兄弟,天天一起打球、一起打游戏、一起闯祸、一起挨骂。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人,能让他吓成这样,这事小不了。


    “说。”


    阿坤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我打了个人。”


    常晟挑眉:“打人?你胆子不小啊?”


    “还不是他口出狂言!”阿坤急得直跺脚,“我打的是隔壁国际部的,那人瘦瘦小小的但满口讳言秽语,我一个没忍住就给了他一脚。那小子家里有背景,他哥带人来堵我了,他们要我跪下道歉……”


    他说不下去了。


    常晟沉默了两秒。


    “多少人?”


    阿坤伸出三根手指,又伸出五根,最后两只手一起比划。


    “……你直接说数字。”


    “我也不知道!”阿坤快哭了,“反正很多!他们说要把我腿打断!晟哥,你救救我!”


    常晟看着阿坤那张煞白的脸,这家伙平时没少惹是生非。


    和他是一丘之貉,但胆子却日渐变小。踢了人家一脚,就吓得屁滚尿流。


    但兄弟就是兄弟,该帮的还得帮。


    “行了。”常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人呢?”


    “在……在体育场后面的器材室。”


    常晟站起来,拍了拍阿坤的肩。


    “带路。”


    阿坤眼睛瞪得老大:“晟哥,你……”


    “别废话。”常晟往外走,“我跟你去。”


    他赶紧追上去。


    体育场后面的器材室,门半开着。


    里面站着七八个人,每一个看起来都不太好惹。


    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眼神都阴恻恻的。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穿着隔壁国际部的校服,嘴角叼着烟,看见常晟进来,眯了眯眼,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哟,找帮手了?”


    常晟没理他。


    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像是在数数。


    “哪个是阿坤?”那男生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打我弟弟那个?”


    常晟往前走了一步,把阿坤挡在身后。


    常晟直视着他。


    “打了就打了,难道还要挑日子吗?”他开口,语气懒洋洋的。


    高个子愣了一下,目光在常晟脸上转了一圈。


    “常晟是吧?我知道你。家里有点钱,学校里横着走。”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常晟看着他。


    “不知道。”他说,“也不想知道。”


    “行,有种。”高个子往前走了一步,拳头攥紧了,“那咱们就——”


    眼看两拨人剑拔弩张,马上就要起冲突,一声暴喝从旁边传来。


    “都干什么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穿着衬衫西裤,脸色铁青。


    年级主任。


    那群人瞬间像见了猫的老鼠,呼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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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退,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形势不对,立马撤退。


    常晟也不是个憨货,立马趁着人群的掩护下就想跑。


    甚至已经转了个身,迈出了半步。


    然而奈何他实在太过于瞩目。


    “常晟!!!”


    年级主任一眼就在人群中精准的找出了他。


    常晟僵在原地。


    他慢慢转回来,对上年级主任那张铁青的脸,扯出一个笑。


    “老师好。”


    “好什么好!”年级主任几步冲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那一眼,气得更厉害了,“你穿成这样也就算了,现在连群架都敢打了?!”


    “没打,”常晟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老师,我真没打,我就是路过。”


    “路过?”年级主任指着那群人逃跑的方向,“你路过到那群人中间去?你当我瞎?”


    常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年级主任盯着他,忽然压低声音:“谁挑的事?说。”


    常晟没说话。


    年级主任余光扫过旁边的角落,眼看就要找到正仓皇逃窜的阿坤,常晟一个侧身挡在年级主任面前。


    “老师,”他说,声音提高了八度,“真是没有的事,我们就在里面说了点事,聊天而已。您别多想。”


    “常晟,”年级主任盯着他,“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你从小到大惹过多少事,你以为你是在讲义气啊?”


    常晟把双手插进皮衣口袋里,肩胛骨抵着走廊的墙砖,微微仰着下巴。


    “老师,”他的声音懒洋洋的,“真没打架,您信我。”


    “好!好!”年级主任连说了两个好字,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不说是吧?行,我管不了你,我给你家里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装作要拨通电话。


    常晟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不是慌张,而是他看到躲在角落的阿坤,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易拉罐。


    “咔。”


    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年级主任的耳朵动了动。


    常晟反应极快。


    “咳、咳。”


    他大声咳嗽两声,将班主任的注意力拉过来。


    “老师,”他站直了身子,“有话好说,别打电话。”


    “怕了?”年级主任冷笑一声,指着他那锃亮的背头,“怕了就给我交代清楚,谁挑的事?是不是国际部那帮人又来找麻烦了?”


    常晟没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年级主任的肩膀,往走廊拐角扫了一眼。


    阿坤还缩在那里,露出半张惨白的脸和一双惊恐的眼睛。


    常晟飞快地冲他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快走。


    阿坤看懂了。


    他点了点头,比划了个“做兄弟在心中”的手势,深吸一口气,然后一个猛子冲了出去。


    “谁在那!”年级主任察觉到他的分神,猛地回头。


    拐角处空空荡荡,只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年级主任转回来,盯着常晟的眼神愤怒到了极点:“你还帮着给人打掩护呢?”


    常晟耸了耸肩,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那姿态,比承认还气人。


    “行,”年级主任把手机收起来,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你爸的电话我打,你妈的电话我也打。让他们亲自来学校领人,我倒要问问他们,这孩子到底还管不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