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条狗,倒是忠心
作品:《中年帝王绝嗣,好孕娇娇入宫生一窝》 但即便如此,这份盛宠,阖宫都看在眼里。
有人眼热,有人心慌,也有人……不甘心。
景仁宫。
苏锦瑟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柄团扇,扇面上的桃花已经旧了,她也懒得换新的。
春莺从外头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娘娘,奴婢打听到了。四月初八佛诞节,太后要在慈宁宫办素宴,各宫嫔妃都要去。”
“听说……陛下也会来。”
苏锦瑟的眼睛亮了亮。
“陛下也来?”
春莺点点头,却又欲言又止。
苏锦瑟瞪了她一眼。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春莺压低声音道:“奴婢还听说,这回的素宴,贞贵妃那边……太后让她帮着操持。到时候她肯定坐在陛下旁边,奴婢怕……”
苏锦瑟的脸色沉了下来。
贞贵妃,又是贞贵妃。
她想起上回在未央宫跪着求饶的模样,脸上一阵发热。
那是她这辈子最屈辱的一天,跪在那个女人面前,像条狗一样求饶。
她以为自己会恨,可她发现,恨完之后,剩下的只有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怀上龙嗣?凭什么陛下眼里只有她?凭什么太后也护着她?
苏锦瑟咬着唇,手里的团扇越攥越紧。
“春莺,那个柳修媛,最近还在往未央宫跑?”
春莺点点头:“是。每日都去,风雨无阻。听说贞贵妃那边,连内务府送来的东西,都让她先过目。”
苏锦瑟冷笑了一声。
“一条狗,倒是忠心。”
她顿了顿,忽然道:
“上次那事之后,她可有什么防备?”
春莺摇摇头:“没有。她还是走那条路,还是那个时辰。奴婢瞧着,她根本没把上次的事放在心上。”
苏锦瑟的眼睛眯了起来。
没放在心上?
好。
那就再来一次。
她刚要开口,忽然想起什么。
“那个林婕妤,最近在做什么?”
春莺一愣,不明白她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人。
“林婕妤……还是老样子。”
“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转悠,有时候去御花园逛一逛。”
她的语气有些轻蔑,“她位份不高,又不得宠,没人搭理她。”
苏锦瑟点了点头。
林婕妤是宫里的老人了。
长得普通,据说是个好生养的,才被太后接进了宫。
入宫后反倒像个异类。
其实,若用寻常眼光来看,林婕妤生得并不丑。
可后宫佳丽三千,她这样的姿色却过于普通了。
乾武帝自然不爱去她那。
但她偏偏酷爱打扮。
每日涂脂抹粉,衣裳换得比谁都勤,可惜底子摆在那儿,再怎么打扮也就是个中人之姿。
偏偏她还自我感觉良好,见了人总是笑盈盈的,一副与人无争的模样。
当然,所谓的好生养,入宫这么久,也没能怀上陛下的子嗣。
每一位新入宫的女子都会对自己有着迷之自信,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女子。
特别是如今贞贵妃有了身孕,更激发了新人的斗志。
苏锦瑟从前懒得搭理她,如今却忽然有了个念头。
“春莺,你说……要是柳修媛在佛诞宴上出了丑,贞贵妃会怎样?”
春莺吓了一跳。
“娘娘,您可不能……”
苏锦瑟瞪了她一眼。
“本宫又没说要亲自动手。本宫只是想……让人替本宫办点事。”
她唇角弯了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
四月初五,佛诞宴前三日。
御花园里,芍药开得正好。
林婕妤穿了一身桃红色的宫装,站在花丛边,手里捏着一朵刚摘的花,对着日光细细端详。
她身边的宫女小声劝道:“婕妤,这花开得好好的,您摘了多可惜……”
林婕妤笑了笑,把花簪在鬓边。
“可惜什么?花开着不就是为了让人看的?本婕妤戴着,比它长在土里好看。”
宫女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林婕妤对着池水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是苏昭容身边的宫女春莺。
春莺走到她面前,行了个礼,笑容满面。
“林婕妤,我家娘娘让奴婢来给您送个信儿。”
林婕妤挑了挑眉。
“苏昭容?她给本婕妤送什么信?”
春莺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洒金笺,双手奉上。
林婕妤接过来一看,眼睛亮了。
那上头写着,四月初八佛诞宴,苏昭容想邀她一同去慈宁宫。
还特意提到,听说太后喜欢看人穿得鲜亮些,让她好好打扮。
林婕妤看完了,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你家娘娘倒是有心。本婕妤还以为,她眼里只有贞贵妃呢。”
春莺陪笑道:“婕妤说笑了。我家娘娘常说,林婕妤是宫里的老人,最懂规矩。往后还请您多指点呢。”
林婕妤听了,脸上的笑更深了。
她虽然不得宠,可在这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也不是傻子。
苏锦瑟忽然来套近乎,能安什么好心?
可那又怎样?
人家是昭容,位份比她高。
人家主动示好,她还能往外推不成?
林婕妤把那洒金笺收好,点了点头。
“回去告诉你家娘娘,本婕妤记下了。四月初八,本宫一定好好打扮。”
春莺笑着应了,转身离去。
林婕妤站在原地,望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又抬手理了理鬓边那朵芍药。
四月初八,太后赐宴,陛下也来。
她若是能在宴上露脸,说不定……
林婕妤的唇角弯了弯。
……
四月初八,慈宁宫。
天刚亮,各宫嫔妃便开始忙碌起来。
佛诞宴是大事,太后亲自主持,陛下也会来,谁都不敢怠慢。
苏锦瑟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宫装,料子是今年新贡的云纱,轻薄飘逸,衬得她整个人娇媚可人。
她对着铜镜照了又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春莺在一旁伺候着,心里却有些不安。
“娘娘,您让林婕妤……”
苏锦瑟瞥了她一眼。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
春莺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苏锦瑟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林婕妤那人,蠢是蠢了点,可蠢人有蠢人的用处。
她让人给林婕妤送了信,说是邀她一同去慈宁宫,还特意提了太后喜欢看人穿得鲜亮。
可那信里还有一句,林婕妤怕是没注意到……
“柳修媛每日走的那条路,花开得正好。”
林婕妤要是真想“偶遇”柳霜儿,替她办点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算办不成,也查不到她头上。
苏锦瑟笑了笑,迈步往外走。
……
通往慈宁宫的宫道上,柳霜儿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她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红的宫装,是贞贵妃赏的料子,颜色鲜亮,衬得她愈发英气。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手里捧着东西,是贞贵妃让她带给太后的贺礼。
走到半路,忽然从旁边的小径里走出一个人来。
柳霜儿抬头一看,是林婕妤。
林婕妤今日穿得格外鲜艳,一身大红洒金的宫装,头上簪着赤金点翠的钗环,脸上涂得白白的,嘴唇点得红红的,整个人像是一幅颜色太浓的画,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她看见柳霜儿,眼睛亮了亮,笑盈盈地迎上来。
“柳修媛,好巧。”
柳霜儿停下脚步,朝她点了点头。
“林婕妤。”
林婕妤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那身海棠红的宫装上停了一瞬。
“柳修媛这身衣裳真好看,是贞贵妃娘娘赏的吧?”
柳霜儿点了点头。
林婕妤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道:
“柳修媛,本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霜儿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林婕妤凑近了些,神神秘秘道:
“本宫听说,苏昭容那边,最近在打听你的事。你可得小心些。”
柳霜儿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她看着林婕妤,那双眼睛清亮得很,看不出什么情绪。
“多谢林婕妤提醒。”
林婕妤点点头,又拍了拍她的手,转身走了。
那大红洒金的裙摆在宫道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渐渐远去。
柳霜儿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身边的宫女小声道:“修媛娘娘,这个林婕妤……她的话能信吗?”
柳霜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不管她的话能不能信,本宫都会小心些。”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娘娘说得对,这宫里,谁都不能全信。”
她继续往前走去,步伐依旧沉稳。
……
慈宁宫。
太后端坐在上首,笑容满面。
今日是佛诞宴,殿内摆满了素斋,瓜果点心一应俱全。
各宫嫔妃按品级落座,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当然,对太后而言,最重要的是,今年的佛诞日,皇帝的后宫多了一位有孕的嫔妃,这比什么都让她高兴。
贞贵妃坐在太后身侧,一身月白色宫装,衬得整个人温婉端庄。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手轻轻放在上头,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乾武帝坐在另一侧,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锦瑟坐在嫔妃席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指甲掐进掌心。
她看了一眼林婕妤的方向。
林婕妤正坐在角落里,那身大红洒金的衣裳格外扎眼,可偏偏没人多看她一眼。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吃着点心,时不时抬头看看上首的陛下和太后。
过了一会儿,苏锦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个蠢货,怎么什么都没做?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太后开口道:
“今日佛诞宴,哀家高兴。你们也不必拘礼,都放开了吃,放开了说。”
众人笑着应了。
太后又看向贞贵妃,笑道:
“阿嫦,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可得好好养着。哀家让人给你备了些补品,回头送过去。”
周明仪微微欠身,温婉道:“多谢太后。”
太后点了点头,又看向众人。
“你们都入宫有些日子了,往后要和睦相处,别整日里勾心斗角的。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哀家第一个不饶她。”
众人连忙起身,齐声道:“妾谨遵太后教诲。”
苏锦瑟跪在人群里,低着头,脸上的表情谁也看不清。
宴席继续进行。
觥筹交错间,林婕妤忽然站起身,走到殿中。
“太后娘娘,妾有一事想求。”
太后看着她,眉头微微动了动。
“哦?何事?”
林婕妤抬起头,笑得一脸灿烂。
“妾听说,今日御花园里的芍药开得正好。妾斗胆,想求太后恩准,让妾去摘几枝来,供在佛前,也算是一份心意。”
太后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去吧。挑好看的摘。”
林婕妤笑着谢了恩,转身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时,目光不经意地从苏锦瑟脸上扫过。
那目光,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苏锦瑟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林婕妤走后,宴席继续。
可苏锦瑟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没过多久,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太后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