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教皇
作品:《斗罗:鲨之猎刃,雪帝哺育成人》 只有澜。
只有那个连唐晨都能捏死,连比比东都能打跑的怪物,才能在这个时候镇住一切牛鬼蛇神。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有些慌乱的心跳。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指尖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你快回来。”
这几个字打出去,千仞雪觉得有些不够。
太软弱了。
显得她这个姐姐很没用。
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她抿了抿嘴唇,继续输入:
“武魂殿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那个女人一跑,下面的长老和主教都慌了神。”
“鬼魅和月关那两个家伙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根本联系不上。”
“还有供奉殿那边……”
写到这里,千仞雪停住了。
她删掉了最后这一句。
供奉殿那是爷爷的地盘,虽然和教皇殿不对付,但终究是一家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添乱。
主要还是教皇殿这边的烂摊子。
“总之,你赶紧回来。”
“这里需要你。”
消息发送成功。
千仞雪死死盯着屏幕。
一秒。
两秒。
三秒。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大殿外的嘈杂声似乎越来越大了。
甚至能听到有人在大声呵斥。
千仞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怕。
怕澜说他不回来。
怕澜说他还有别的事。
或者怕澜根本不在乎这武魂殿的死活。
毕竟。
澜和武魂殿并没有什么太深的瓜葛。
他之所以留在这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
万一……
就在千仞雪胡思乱想的时候。
手中的玉牌猛地一震。
“嗡——”
这一声震动,在死寂的大殿里听起来格外悦耳。
千仞雪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玉牌。
屏幕亮起。
一行字跳了出来。
“我已经在路上了。”
看到这一行字。
千仞雪只觉得浑身一松。
刚才那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在路上了。
这就好。
只要他回来,一切都不叫事。
什么长老,什么主教,什么两大帝国。
在那个能捏碎神魂的少年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千仞雪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是安心的笑。
然而。
她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就跳了出来。
“姐姐。”
“你准备好穿上教皇的衣服迎接我了吗?”
千仞雪愣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
连在一起,她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教皇的衣服。
那是比比东穿的。
那是象征着教皇威严的冕服。
华丽。
庄重。
但也透着一股子禁欲的高冷。
澜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自己当教皇?
还是说……
千仞雪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澜平日里那副坏笑的模样。
这小子。
从来就没个正经。
都什么时候了。
火烧眉毛了。
他居然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轰——”
千仞雪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这哪里是在谈正事。
这分明是在调戏她。
“这个混蛋。”
千仞雪咬着牙,小声骂了一句。
但她的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意。
反而带着几分羞恼。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教皇的衣服……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高台之上。
那里并没有留着比比东的衣服。
但她知道教皇冕服的样子。
高贵的紫金冠。
镶满宝石的权杖。
还有那身剪裁得体、既能展现威严又能勾勒出身材的长袍。
要是自己穿上……
“呸!”
千仞雪用力晃了晃脑袋。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想什么呢。
现在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吗?
可是。
那种慌乱的感觉真的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像是一艘在大海上漂泊的小船,突然找到了一座坚实的港湾。
不管外面的风浪有多大。
只要进了那个港湾,就是风平浪静。
澜就是那个港湾。
千仞雪看着手中的玉牌,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再回复。
只是轻轻地把玉牌贴在了胸口。
感受着那里传来的余温。
“臭小子。”
“等你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嘴上说着狠话。
但她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大殿外。
嘈杂声依旧。
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护殿骑士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他的脸上满是惊慌。
头盔都有些歪了。
“殿……殿下!”
骑士单膝跪地,声音颤抖。
“外面……外面乱了!”
“几位红衣主教在广场上吵起来了,还有圣皇武士团的人,他们说教皇冕下失踪了,要……要闯进来查看情况!”
骑士抬起头,一脸的无助。
“我们……我们快拦不住了!”
这要是放在几分钟前。
千仞雪可能会慌。
可能会不知所措。
但现在。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骑士。
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
那是有了底气之后的从容。
千仞雪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裙摆。
她缓缓地转过身。
一步一步。
走上了那九十九级台阶。
那是通往教皇座的台阶。
骑士瞪大了眼睛,看着千仞雪的背影。
他不明白。
为什么刚才还显得有些焦虑的殿下,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千仞雪走到了高台之上。
她没有坐下。
只是站在那张空荡荡的教皇椅旁边。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骑士。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自信的光芒。
“慌什么。”
千仞雪的声音不大。
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却显得格外清晰。
“让他们吵。”
“让他们闹。”
“谁敢闯进来,就让他们闯。”
千仞雪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教皇椅冰冷的扶手。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告诉他们。”
“谁要是觉得自己脖子够硬,就在这大殿里撒野试试。”
骑士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千仞雪。
霸道。
强硬。
甚至带着几分那个人的影子。
“殿下……您……”
骑士结结巴巴地想要说什么。
千仞雪却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
“把我的话带到。”
“另外。”
千仞雪顿了顿。
她的目光穿过大殿的穹顶,仿佛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个少年正在赶来的路上。
骑着那匹黑色的梦魇妖马。
带着足以镇压一切的力量。
千仞雪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准备迎接新皇。”
骑士浑身一震。
新皇?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个金色的身影。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
这天。
真的要变了。
“是!”
骑士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起身,快步退了出去。
他的脚步不再慌乱。
因为他找到了主心骨。
大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千仞雪站在高台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
屏幕已经黑了。
但那行字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教皇的衣服吗……”
千仞雪喃喃自语。
她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既然你想看。”
“那就穿给你看好了。”
“反正……”
“以后这武魂殿,也是你说了算。”
她转过身,看着那张冰冷的椅子。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敬畏,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
只有等待。
等待那个男人的归来。
那时候。
不管是这把椅子,还是这身衣服。
亦或是她这个人。
都将属于他。
半个月的时间,晃眼便过。
武魂城。
这座屹立在两大帝国交界处的宏伟城池,此刻安静得有些过分。
城门外。
并没有往日里排队接受盘查的商队和魂师,宽阔的官道上显得空荡荡的。
只有一匹通体漆黑、四蹄缭绕着淡淡黑雾的战马,不紧不慢地踏着碎石路面而来。
梦魇妖马。
马背上坐着一名少年,身侧跟着两名绝色女子。
一名清冷如雪,一名娇俏灵动。
正是澜一行人。
负责守卫城门的,是一队身着亮银甲胄的圣皇武士。
平日里,他们是这武魂城最骄傲的存在,哪怕是两大帝国的贵族见了他们,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大人。
但此刻。
当那匹马出现在视线尽头的时候。
“哗啦——”
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响起。
没有盘查。
没有询问。
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直视那个少年的面容。
十二名圣皇武士,连同为首的一名魂圣级别的队长,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头颅深深低下,几乎贴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半个月前的那场变故,虽然普通百姓知道得不多,但身为武魂殿的中坚力量,他们感受得太清楚了。
那天。
远方传来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武魂城的防御大阵都自行运转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教皇冕下失踪,长老殿闭门谢客。
紧接着。
那个消息就在内部传开了。
教皇败了。
被那个曾经被视为弃子的少年,打得自爆神魂逃遁。
连那个恐怖的唐晨都死在了他手里。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拳头就是真理。
现在的澜,在这些守卫眼里,比之前的比比东更加可怕,也更加至高无上。
澜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
“起来吧。”
声音很平淡。
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名魂圣队长这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却依然不敢起身,只是抱拳道:
“恭迎圣子殿下回城!”
身后众卫齐声高呼:
“恭迎圣子殿下!”
声音震得城门都在微微颤抖。
澜没有再理会他们,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梦魇妖马迈开四蹄,径直穿过城门。
冰帝跟在澜的身侧,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这就进来了?”
“我还以为这些人类会把我们拦在外面,然后还要本帝动手清理一下呢。”
冰帝撇了撇嘴,似乎对这种顺畅的进城方式有些不满。
在这位极北三大天王之一的眼里,人类都是些不知好歹的生物。
雪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也感受到了。”
“这座城里的人,心气已经散了。”
“比比东逃走,对他们的打击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领袖,更是打碎了武魂殿多年来战无不胜的信仰。”
澜点了点头。
“信仰这东西,碎了就碎了。”
“碎了正好重塑。”
三人一路前行。
街道两侧的商铺虽然开着门,但店主和行人都自觉地退到了路边。
只要澜的目光扫过,立刻就会跪倒一大片。
这种景象,一直持续到了教皇山脚下。
这里是通往权力巅峰的必经之路。
白玉铺就的台阶,一级一级向着云端延伸。
而在台阶的两侧。
早已站满了人。
红衣主教。
白金主教。
还有那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殿长老。
此时此刻。
这些在魂师界跺一跺脚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们,全都老老实实地垂手侍立在台阶两侧。
没有交头接耳。
没有窃窃私语。
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新主人的到来。
当澜的身影出现在山脚下时,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但很快又平息下来。
澜翻身下马。
他把缰绳随手丢给了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侍从。
然后抬起脚,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参见殿下!”
随着澜的脚步移动。
每经过一处,两侧的主教和长老便如同风吹麦浪一般,成片地跪倒下去。
他们低着头,看着那双黑色的靴子从自己面前走过。
每个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们在怕。
怕澜清算旧账。
毕竟在比比东掌权的时候,他们没少给那个女人办事。
谁也不知道这位新晋的杀神,会不会为了泄愤,把这教皇山染成红色。
澜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山顶那座宏伟的宫殿上。
那个女人跑了。
但这里还有人在等他。
冰帝和雪帝没有跟上来,而是留在了山脚下。
这是澜的家事。
也是武魂殿内部权力的交接。
她们虽然强,但终究是外人,也是魂兽,这时候上去并不合适。
澜一步步走到了山顶。
巨大的广场上空无一人。
所有的守卫都被撤走了。
只有那扇紧闭的教皇殿大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是一张巨兽的大口。
澜走到门前。
他伸出手。
掌心贴在厚重的青铜门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