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危机

作品:《斗罗:鲨之猎刃,雪帝哺育成人

    “走吧。”


    澜没有丝毫犹豫。


    他就像是回家一样,神色淡然地迈步走向那个洞口。


    “这地方,有点意思。”


    雪帝看着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那是对强者的欣赏。


    也是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期待。


    她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冰帝撇了撇嘴。


    “有什么意思,臭烘烘的。”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的动作却不慢,紧紧跟在雪帝身后。


    朱竹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


    既然选择了臣服,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她咬着牙,最后一个走进了那个吞噬光明的黑洞。


    随着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那块黑色的石板重新暗淡下去。


    地面上的洞口缓缓合拢。


    酒馆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一地的尸体,和漫溢的鲜血,在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


    风继续吹。


    黄沙继续打在墙壁上。


    这座边陲小镇,依旧破败,荒凉。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一座被黄沙掩埋的孤镇,破败的酒馆像是一口漆黑的棺材,横亘在风沙之中。


    大门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还未完全落下,酒馆内原本浑浊的空气便似乎凝固了一瞬。


    澜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跟着雪帝、冰帝,还有一身黑色皮衣的朱竹云。


    酒馆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残破的油灯在墙壁上苟延残喘,昏黄的灯光照不亮角落里的阴暗,反而让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显得更加狰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劣质麦酒挥发后的酸臭,混合着常年不洗澡的汗馊味,以及那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沉淀在木板缝隙里的腐烂血腥气。


    几十双眼睛,在这一刻齐刷刷地钉在了门口这四人的身上。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紧接着,是一阵吞咽唾沫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这地方也就是个把月能见着个活人,更别说是女人。


    还是这种极品的女人。


    雪帝清冷出尘,那一身白裙在这污秽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朵开在粪坑边的雪莲。


    冰帝娇俏可人,碧绿的裙摆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朱竹云身材火爆,紧身皮衣勾勒出的曲线,足以让这群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哟,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怪笑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他手里抓着一只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大腿骨,满嘴油光,胸口那一撮护心毛上还挂着酒渍。


    这一声笑,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整个酒馆瞬间炸开了锅。


    肆无忌惮的哄笑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那些眼神里的贪婪和淫邪,赤裸裸地像是要用视线把那三个女人的衣服扒光。


    “这又是哪家的大小姐跑出来体验生活了?”


    “那个白的归我,我就喜欢这种冷冰冰的调调,弄起来才带劲!”


    “那个穿绿衣服的小丫头片子留给我,嘿嘿,嫩得能掐出水来!”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并没有人在意站在最前面的澜。


    在这群亡命徒眼里,这个黑衣黑发、身上没有半点魂力波动的少年,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


    或者是这几个女人的玩物。


    在这里,长得好看没用。


    拳头硬才是道理。


    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蹲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刀,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珠子在澜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吐了一口浓痰。


    “小子。”


    “不想死就滚一边去。”


    “把你身后那几个娘们留下,爷几个玩够了,说不定还能赏你一口汤喝。”


    瘦猴说完,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有人甚至已经站了起来,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朱竹云的大腿上扫来扫去,手已经有些不规矩地往裤裆里掏。


    澜站在原地。


    神色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群人,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这就是杀戮之都的入口?”


    澜偏过头,问了一句。


    并没有理会那个瘦猴,也没有理会周围的嘲讽。


    这种无视,让那个瘦猴感到了一阵莫大的羞辱。


    “操!”


    “小畜生,老子跟你说话呢!”


    瘦猴怪叫一声,手里的剔骨刀猛地甩出,化作一道寒芒,直奔澜的面门而来。


    这一下若是扎实了,脑袋都能给穿个透心凉。


    与此同时,那个壮汉也狞笑着站起身,两米多高的身躯像是一座肉山,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雪帝抓去。


    “给脸不要脸!”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看着那飞来的剔骨刀,澜动都没动。


    只是抬起手。


    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一声脆响。


    那把足以穿金裂石的剔骨刀,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他夹在了指间。


    甚至连那上面的劲力都被瞬间卸得干干净净。


    瘦猴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整个酒馆的哄笑声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澜捏着那把刀。


    手腕一抖。


    咻!


    寒光倒卷。


    甚至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噗嗤一声闷响。


    那个瘦猴的脑袋就像是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红的白的,溅了旁边人一脸。


    无头尸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脖腔里的血像是喷泉一样滋滋往外冒。


    “聒噪。”


    澜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他动了。


    没有用武魂,也没有什么花哨的魂技。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的闪电,瞬间撞入了人群之中。


    既然是杀戮之都。


    那就用杀戮来说话。


    砰!


    那个正要把手伸向雪帝的壮汉,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人在空中,胸膛就已经塌陷下去一大块,后背更是炸开一团血雾,那是脊椎骨被硬生生震碎了。


    轰隆一声。


    壮汉砸碎了两张桌子,像是一摊烂泥一样贴在墙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没了气息。


    杀戮开始。


    澜的身影在狭窄的酒馆里穿梭。


    每一步踏出,必有一人倒下。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亡命徒们,此刻却像是待宰的猪羊。


    有人想要拔刀,手还没碰到刀柄,整条胳膊就被澜徒手扯了下来,鲜血淋漓。


    有人想要释放武魂,魂环的光芒刚亮起,咽喉就被两根手指洞穿。


    太快了。


    也太狠了。


    这种狠,不是那种面目狰狞的凶狠。


    而是一种漠视。


    一种对生命的极度漠视。


    澜杀人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是奔着要害而去。


    拧断脖子。


    震碎心脏。


    踢爆头颅。


    鲜血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肆意飞溅,很快就染红了地板,染红了墙壁,甚至连天花板上都在往下滴血。


    朱竹云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


    她虽然也杀过人,也是星罗帝国的大家族出身。


    但这种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还是让她感到胃里一阵翻涌。


    那个少年,一身黑衣,在这漫天血雨中闲庭信步。


    所过之处,伏尸遍地。


    那浓烈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


    尸山血海。


    血气冲天。


    不过几十息的时间。


    酒馆里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除了澜。


    除了站在吧台后面,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酒保。


    澜停下脚步。


    随手将手里拎着的一具尸体扔在一旁。


    那尸体的脑袋已经被捏碎了,软趴趴的。


    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动作优雅。


    神情淡然。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吧台后的酒保身上。


    酒保是个中年人,脸上带着惯有的市侩和阴沉,但此刻,那张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手里原本擦拭酒杯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浑身颤抖,牙齿打战。


    他在杀戮之都外围当了这么多年的接引使者,什么狠人没见过?


    可是像眼前这个少年这样的……


    没见过。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尊杀神!


    “你……”


    酒保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澜走了过去。


    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液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这声音每响一下,酒保的心脏就狠狠地抽搐一下。


    “你是谁……”


    酒保哆哆嗦嗦地问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撞上了酒柜。


    澜走到吧台前。


    手指在满是油污和血迹的台面上敲了敲。


    “入口在哪?”


    声音不大。


    但在酒保听来,却像是阎王的催命符。


    酒保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是杀戮之都的人!”


    “我是伟大的杀戮之王钦点的接引使者!”


    “这里有这里的规矩!”


    “你不能杀我!”


    “你要是杀了我,就是坏了规矩,杀戮之王不会放过你的!”


    他似乎觉得搬出杀戮之王的名头能震慑住眼前这个少年。


    毕竟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杀戮之王就是天。


    澜看着他。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那是嘲讽。


    “规矩?”


    澜摇了摇头。


    “我的话,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


    澜的手指轻轻弹出。


    那一滴还没擦干净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飞出,化作一道红线。


    噗。


    一声轻响。


    酒保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个少年竟然真的敢动手。


    竟然真的不在乎杀戮之都的规矩。


    红点迅速扩大,鲜血汩汩流出。


    酒保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摔在吧台后面,发出一声闷响。


    酒馆里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发酵。


    冰帝走了过来,嫌弃地踢开了脚边的一颗断头。


    “这地方真恶心。”


    她皱着眉头,目光在酒馆里扫了一圈。


    “人倒是杀光了,入口呢?”


    “这破地方除了死人就是烂木头,哪有什么入口?”


    她有些怀疑地看向朱竹云。


    朱竹云也是一脸茫然。


    她手里拿着那张羊皮地图,反复比对了几次。


    “地图上标注的就是这里没错。”


    “家族里的前辈也确实是从这里进去的。”


    朱竹云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那看似普普通通的吧台,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机关?”


    雪帝倒是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澜。


    她知道,这个男人既然敢动手,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澜没有理会两女的疑惑。


    他伸手在吧台上一扫。


    那上面的杂物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露出了一块黑色的石板。


    石板很不起眼,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和普通的桌面有什么区别。


    但在石板的中心,有一个浅浅的凹槽。


    澜看着那个凹槽。


    神色漠然。


    “这里是杀戮之都。”


    “想要进去,自然需要投名状。”


    澜说着,手指在旁边的血泊里沾了沾。


    那是刚才那个酒保的血。


    还没有凝固,带着温热。


    他将沾满鲜血的手指,按在了那个凹槽之中。


    血液顺着凹槽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填满了那个奇异的纹路。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紧接着。


    那块黑色的石板亮了起来,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地面开始震动。


    那种震动并不剧烈,但却让人心头发慌。


    “退后。”


    澜低声说道。


    雪帝、冰帝和朱竹云依言后退。


    只见吧台后面的地面,那原本铺着的厚重石板,竟然缓缓裂开了。


    并没有灰尘扬起。


    只有一股更加阴冷、更加森然的气息,从那裂开的洞口中喷涌而出。


    呜呜呜——


    像是风声。


    又像是无数冤魂在深渊底下的哀嚎。


    哪怕是身为冰雪二帝,在这股气息面前,也忍不住微微变了脸色。


    那是一种纯粹的恶念。


    是一个没有规则、只有杀戮的世界散发出来的腐烂气息。


    “这就是……”


    朱竹云看着那个漆黑如墨的洞口,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入口。”


    澜的声音很平静。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这满地的尸体。


    在他看来,这些人的死,不过是为了开启这个入口所必须的祭品罢了。


    “走吧。”


    澜转过身,率先朝着那个黑洞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黑衣在阴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