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血腥

作品:《斗罗:鲨之猎刃,雪帝哺育成人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在这个寂静的环境里,这声响亮得惊人。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随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哄笑。


    “哟,今儿这是吹的什么风?”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只黑色的蝎子,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一直拉到嘴角。


    “这么水灵的娘们儿,居然敢跑到这地方来?”


    “这那是来喝酒的,这是给哥几个送乐子来的吧!”


    另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蹲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刀,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珠子在朱竹云的胸口和大腿上转来转去。


    “那个绿衣服的也不错,看着年纪不大,玩起来肯定带劲。”


    “还有那个白的……啧啧,这气质,老子以前只在画上见过。”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


    没有人看澜。


    或者说,他们直接把澜给无视了。


    在这群亡命徒眼里,澜这种细皮嫩肉、身上没有半点魂力波动的少年,不过就是这三个女人的那个小白脸跟班,或者是哪个大家族跑出来的不知死活的少爷。


    那是待宰的肥羊。


    是开胃的小菜。


    横肉大汉站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足有两米多高,走起路来地板都在震颤。


    他推开挡路的桌椅,径直朝着雪帝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用那长满黑毛的手在裤裆里掏了一把,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


    “小妞。”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陪大爷喝两杯?”


    “要是把大爷伺候舒服了,大爷保你在这一片没人敢动你。”


    大汉伸出手,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雪帝的肩膀。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雪帝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澜的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像是一尊完美的冰雕。


    这种无视,让大汉感到了一阵恼火。


    “操!”


    “给脸不要脸是吧?”


    大汉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带起一阵恶风。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雪帝的一瞬间。


    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是澜的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看上去没有什么力量,就像是读书人的手。


    这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大汉那粗壮的手腕上。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也没有任何魂力的光芒。


    就是那么随意地一搭。


    大汉的动作停住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他脸上的淫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错愕。


    他用力抽了抽手。


    纹丝不动。


    那只看起来纤细的手,就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小子。”


    大汉瞪着澜,眼里的凶光毕露。


    “你想死?”


    “赶紧松开,不然老子把你那两只爪子剁下来喂狗!”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蝎子,你不行啊,连个小白脸都搞不定?”


    “是不是昨晚在那个老娘们身上把力气用光了?”


    “哈哈哈哈!”


    面对众人的嘲讽,被称为蝎子的大汉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怒吼一声,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澜的太阳穴砸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牛也得脑浆迸裂。


    澜看着砸过来的拳头。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聒噪。”


    澜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下一秒。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不是那种单纯的骨头折断的声音,而是那种骨头被彻底捏成粉末的脆响。


    “啊!!!”


    蝎子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手腕,在澜的手里,直接变成了一滩烂泥。


    但这还没完。


    澜并没有松手。


    他那只手依然扣着蝎子那已经变成肉泥的手腕,然后猛地向下一拽。


    砰!


    蝎子那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就像是一个装满垃圾的破麻袋,被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地板炸裂。


    木屑横飞。


    蝎子的脑袋直接嵌进了地板里,半个身子都砸进了地下。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身体还在本能地抽搐。


    这一刻。


    酒馆里的哄笑声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一分的黑衣少年。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蝎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鲜血顺着地板的缝隙流淌出来,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


    澜松开手。


    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还有谁想喝酒?”


    澜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一次。


    没有人再敢无视他的目光。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像是被一把刀子刮过皮肤,浑身汗毛倒竖。


    那个瘦猴一样的男人吞了一口唾沫,手里的剔骨刀都在哆嗦。


    “点子扎手……”


    “这是个狠茬子……”


    有人低声说道,脚下已经在往后退,想要离门口近一点。


    但更多的人,眼里的凶光反而更盛了。


    能在这个地方混的,哪个不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主?


    刚才的震惊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愤怒,以及对澜实力的觊觎。


    这种看起来没有魂力波动,却能爆发出这种力量的人,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或者是魂骨。


    或者是某种秘法。


    “妈的,怕什么!”


    “他就一个人!”


    “那三个娘们看起来也没什么本事!”


    “大家一起上,弄死他!”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这一声喊,就像是在火药桶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噌!噌!噌!


    各种武器出鞘的声音响起。


    魂环的光芒在昏暗的酒馆里接二连三地亮起。


    虽然都不算太强,大部分是魂尊、魂宗,只有两三个魂王。


    但这几十号人同时释放武魂,那股煞气汇聚在一起,也足以让普通的魂帝胆寒。


    “杀!”


    一群人红着眼睛,挥舞着刀剑,朝着澜冲了过来。


    各种颜色的魂技光芒照亮了酒馆。


    喊杀声震天。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


    澜没有后退。


    他把那块擦过手的手帕随手一丢。


    白色的手帕在空中飘飘荡荡。


    在它落地的瞬间。


    澜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


    原本站在门口的澜,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进了人群里。


    没有用刀。


    甚至没有用武魂。


    就是最纯粹的肉体力量。


    最直接的杀人技。


    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瘦猴,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炸开了。


    红的白的溅了后面那人一脸。


    澜一拳轰碎瘦猴的脑袋,顺势抓住了瘦猴手里那把剔骨刀。


    手腕一翻。


    刀光如练。


    噗嗤!噗嗤!噗嗤!


    三颗人头冲天而起。


    那是刚才叫嚣得最凶的三个家伙。


    他们的身体还在往前冲,脖子上的切口平滑如镜,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涌出来,喷洒在天花板上。


    “啊!”


    有人惊恐地大叫。


    但声音刚出口,就被一把刀柄砸进了嘴里。


    满嘴的牙齿混合着血肉碎裂。


    澜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步踏出,必有一人倒下。


    每一拳挥出,必有一人骨断筋折。


    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多余的情绪。


    每一次出手,都是直奔要害。


    咽喉、心脏、太阳穴、脊椎。


    惨叫声、骨裂声、利刃入肉声,交织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乐。


    酒馆里的桌椅早已变成了碎片。


    墙壁上到处都是喷射状的血迹。


    浓烈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让人闻一口都会觉得窒息。


    不到十息。


    仅仅不到十息的时间。


    刚才还叫嚣着要弄死澜的那几十号人,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了。


    尸体堆了一地。


    有的没头,有的没手,有的胸口被掏了个大洞。


    真正的尸山血海。


    真正的修罗地狱。


    澜站在尸堆中间。


    那一身黑衣,依旧是一尘不染。


    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他手里提着那把已经卷刃的剔骨刀,随手扔在了地上。


    当啷。


    刀落地的声音,在这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吧台后面。


    那个一直在擦着酒杯的服务员,此时已经吓傻了。


    他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浑身都在发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在杀戮之都的外围当了十几年的酒保。


    见过狠人。


    见过杀人如麻的魔头。


    见过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这根本不是杀人。


    这是在割草。


    那些在外面凶名赫赫的逃犯,在这个少年面前,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样脆弱。


    太可怕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视生命的冷,比这满地的尸体还要让人恐惧。


    “你……”


    酒保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


    “你是谁……”


    澜转过身。


    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向了酒保。


    他踩着满地的血肉,一步一步地朝着吧台走去。


    脚步声很轻。


    但在酒保听来,却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我……”


    酒保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后面的酒架上。


    稀里哗啦。


    几瓶酒掉下来砸碎了,酒香混合着血腥气,味道更加诡异。


    “我是杀戮之都的人!”


    酒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声喊道。


    “我是这里的接引使者!”


    “你不能杀我!”


    “这里是杀戮之都的规矩,杀戮之王定下的规矩!”


    “破坏规矩,你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


    澜已经站在了柜台前。


    隔着一张满是油污的木台,澜看着酒保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规矩?”


    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那是给弱者定的。”


    话音落下。


    澜抬起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酒保的眉心轻轻一点。


    咻!


    一道无形的劲气透指而出。


    噗。


    一声轻响。


    酒保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红点。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少年竟然真的敢动手。


    敢无视杀戮之王的威严。


    红点迅速扩大。


    一股血箭飙射而出。


    酒保的身子晃了晃,向后仰面倒去。


    噗通。


    尸体倒在了酒柜下,双眼依旧圆睁,死不瞑目。


    酒馆里彻底安静了。


    除了外面呼啸的风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朱竹云捂着鼻子,看着这满地的狼藉,眉头皱得很紧。


    这种场面,她虽然不是没见过,但如此血腥、如此高效率的屠杀,还是让她感到有些心惊肉跳。


    这个男人……


    比传说中的还要可怕。


    冰帝则是四处张望了一圈。


    她踢开脚边的一具尸体,有些烦躁地说道:


    “人杀光了。”


    “入口呢?”


    “这里除了死人就是破桌子烂椅子,哪有什么入口?”


    她走到一面墙壁前,伸手敲了敲。


    实心的。


    又走到地板上跺了跺脚。


    也是实的。


    “会不会搞错了?”


    “难道是在那个酒保身上?”


    冰帝看向吧台后面那具尸体。


    朱竹云也走了过来,翻找了一下酒保的尸体,除了几枚金魂币,什么都没有。


    “不应该啊。”


    朱竹云有些疑惑。


    “家族记载就是这里。”


    “而且刚才那些人也说了,这里是入口。”


    两人面面相觑。


    澜没有理会她们的寻找。


    他站在吧台前,目光落在吧台上的一块黑色的石板上。


    石板很普通。


    上面满是刀刻的痕迹和油污。


    但在石板的中心,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澜伸出手,从旁边的一具尸体上沾了一点血。


    然后将带着血的手指,按在了那个凹槽里。


    嗡!


    随着血液的注入。


    原本沉寂的石板突然亮起了一阵暗红色的光芒。


    紧接着。


    一阵轰隆隆的闷响声从地下传来。


    “退后。”


    澜说道。


    朱竹云和冰帝、雪帝立刻向后退开。


    只见吧台后面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原本铺在上面的木板寸寸碎裂。


    一个漆黑的洞口,缓缓露了出来。


    洞口不大,只容两人并排通过。


    但在洞口出现的瞬间。


    一股比刚才酒馆里还要浓烈百倍的寒意和阴煞之气,从里面喷涌而出。


    呜呜呜——


    那是风声。


    也是无数冤魂的哀嚎。


    哪怕是身为几十万年魂兽的冰帝,在这股气息面前,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杀戮之都?”


    朱竹云看着那个黑黝黝的洞口,脸色有些发白。


    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感觉到里面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那是一个完全没有规则,只有杀戮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