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该死的是你,你个丧门星
作品:《京婚浓瘾》 林舒薇也不等她说话,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高。
“我恨你。我恨你那张脸,恨你那个家,恨所有人,都是你,要不然我的孩子也不会死。他还那么小,他才刚满月。”
“他那么那么乖,他还不会叫妈妈,他就这么死了,我没有孩子了!”
她笑出声来,笑声干涩刺耳,“我没有孩子了!”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我本来……本来不想对你父亲下手的,是你逼我的,不仅你爸该死,你的两个贱种该死,连带着你也该死,你该死!”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她又低下头,捧着金锁,轻轻晃着,声音又变得温柔,“宝宝不怕,妈妈不是凶你。妈妈在跟坏人说话。”
岑予衿站在那儿,看着她变脸一样的神情切换,看着她捧着那个金锁自说自话,只觉得后背发凉。
不是害怕。
是彻骨的寒意。
眼前这个人,真的疯了。
林舒薇的疯话还在继续,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岑予衿的耳朵里。
“你爸的事情怎么能赖我?谁让他心理素质差,谁让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林舒薇抬起头,脸上带着那种诡异的笑,眼睛里却空洞得吓人。
“而且,你爸会死,赖你。我跟他说的是事实。我说你被赶出周家了,不是事实吗?我说你和周时越离婚了,还嫁进了陆家,嫁给了二世祖陆京洲,不是事实吗?我只是实话实说,有什么错?你爸难道没有知道事实的权利?”
她歪着头,笑得更灿烂了。
那样子像是在诉说一件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
“要怪就怪他命不好。要怪就怪你,不跟他说实话,打着对他好的名义,隐瞒他。要怪就怪陆京洲名声太差,连你爸都不放心,把你嫁给他。”
“哈哈哈哈!”
她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刺耳又凄厉。
岑予衿站在那儿,听着这些话,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
林舒薇说的没错,是她一直隐瞒父亲真相。
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什么都不告诉他,以至于他被林舒薇钻了空子。
想起他到死都不知道,她其实过得很好,陆京洲对她很好,她早就不是那个被人抛弃的可怜虫。
他带着对她的担心和愧疚,死在了那个冰冷的监狱里。
而他担心的那些事,那些让他死不瞑目的事,全是眼前这个人,一句一句,编造出来的。
岑予衿的手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可她没动。
她就那么看着林舒薇,看着她笑,看着她疯,看着她捧着那个金锁自说自话。
直到林舒薇的笑声渐渐弱下去,又开始低头念叨“宝宝乖”,岑予衿才动了。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舒薇抬起头,看着她走过来,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浮起来。
“怎么?想打我?来啊,你打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林舒薇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印。
她愣住了,捧着的金锁差点脱手。
岑予衿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还保持着挥出去的姿势,掌心火辣辣地疼。
可那点疼,比不上心里痛的万分之一。
“一个男人而已。”
岑予衿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他失忆了,对我造成了伤害,我不要了,送给你。是你自己留不住他的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舒薇捂着脸,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
“至于你的孩子。”
岑予衿打断她,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刀子,直直刺过去。
“要不是你利用他,想让周时越厌恶我,给他灌了药,又不注意让他被包被捂住了口鼻,又不及时就医,他怎么可能会死?”
林舒薇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闭嘴!你闭嘴!”
她尖叫起来,想站起来,却被椅子禁锢住,只能拼命挣扎,整个人扭曲得不成样子。
“是你害死他的!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那么做!”
岑予衿看着她,眼里没有同情,没有心疼,只有冷。
彻骨的冷。
“还有我父亲。”
她的声音开始抖,可她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完。
“他是最无辜的。我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他?”
“他做错什么了?他这辈子,没害过任何人,没对不起任何人。他唯一的错,就是生了我这个女儿,让我认识了你这个疯子!”
林舒薇的挣扎顿了一下。
岑予衿看着她,眼泪终于流下来。
可她没有擦,就那么任由眼泪流着,声音却越来越冷。
“我就是太仁慈,太善良了,才会让你有机可乘。”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我对你掏心掏肺,你生孩子我帮你,你难过我陪你。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恨我恨到这个地步。”
“林舒薇。”
她叫她的名字,一字一顿。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真的值得吗?”
林舒薇愣住了。
她捧着金锁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凶狠和疯癫,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岑予衿看着她,继续说着,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本来可以过得很好。周太太的位置你得到了,孩子你有了,只要你好好过你的日子,没人会打扰你。”
“可你不甘心。你非要争,非要抢,非要证明你比我强,非要证明他爱的是你。”
“结果呢?”
“孩子没了。丈夫的心你从来没得到过。你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得到了什么?”
林舒薇的嘴唇开始抖。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金锁,看着那个小小的、冰凉的、不会回应她的金锁,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宝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宝宝……妈妈……妈妈……”
“他不是你的护身符。”
岑予衿的声音冷下来。
“你别拿他当借口。你做这些事,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那点不甘心,为了你那点嫉妒,为了你那点永远填不满的恨。”
“你口口声声给他报仇,可你做这些的时候,想过他吗?”
“他要是活着,会认你这个妈吗?”
林舒薇浑身开始发抖。
她捧着金锁,缩在那把椅子里,整个人蜷成一团,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听不清,只看见她的嘴唇一直在动,眼泪一直流。
岑予衿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陆京洲名声差,那是以前的事。现在他是我丈夫,对我很好,很好很好。”
“我爸要是活着,会很高兴的。”
“至于你……”
她顿了顿。
“你就抱着你的恨,抱着你的金锁,抱着你自己造的孽,活着吧。”
“像你说的,死太便宜你了。”
说完,她抬脚,继续往外走。
身后,林舒薇的念叨声突然停了。
“岑予衿。”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不再疯癫。
岑予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身后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后,身后突然传来了动静,林舒薇突然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声很是瘆人,“我没错,是你害死了你的父亲。”
“我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你知道吗?其实你爸在大牢里过得一点也不好,死的时候,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
她笑的癫狂,“头发全白了,脑子里想的还是他这个劳改犯给你拖后腿了。”
“是你这个晦气的扫把星,克夫克全家,害死了你妈,害死了你爸,害得岑家破产,其实该死的人一直是你,一直都是你。”
“整个京圈的人都说你是丧门星,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呢?你在继续待在陆京洲和你那两个贱种身边,死的可就是陆京洲和那两个贱种。”
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把他们所有人克死了之后,就可以在底下一家团聚了,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难过的自杀哟,要不然下了地狱还是晦气……”
“你闭嘴!”
岑予衿猛地转过身。
她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却红得像要滴血。
整个人站在那儿,浑身都在抖,抖得像是随时会散架。
林舒薇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快意。
“怎么?说到你痛处了?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不是挺会讲大道理的吗?来啊,反驳我啊!”
她捧着金锁,一边晃一边说,声音里带着诡异的愉悦。
“你克死了你妈,克死了你爸,克得岑家没了,克得周时越忘了你。现在你又去克陆京洲,克你那两个孩子……”
“我让你闭嘴!”
岑予衿冲过去,又是一巴掌。
林舒薇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可她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打啊,你打死我啊!打死我你也改变不了事实!你就是丧门星!你就是晦气!你活着就是害人!”
岑予衿的手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她看着林舒薇那张扭曲的脸,看着她眼底那种近乎疯狂的快意,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妈因为受不住岑家的变故自杀。
爸进监狱,死在里头……这也是真的。
岑家倒了……是真的。
周时越忘了她……也是真的。
全都是真的。
她站在那儿,眼泪无声地流,嘴唇在抖,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舒薇看着她的样子,笑得更加癫狂。
“哈哈哈……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你自己也知道对不对?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就是个扫把星!”
“你以为陆京洲爱你?他爱你什么?爱你克夫?爱你晦气?爱你把他一家都克死?”
“你等着吧,等着看……看他怎么倒霉,看你那两个儿子怎么出事……”
岑予衿的视线越来越红,一步步上前,抬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