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峰回路又转

作品:《开局九龙夺嫡,不争皇位,当神棍

    “怜星,过来。”


    怜星浑身一颤,小脸更白了几分,求助般地,又看了洛昭珩故一眼,但洛昭珩眼观鼻,鼻观心,摆明了不插手。


    怜星绝望了,磨磨蹭蹭地,一步一顿,如同上刑场般,慢慢向着邀月挪去。


    洛昭珩见状,非常识趣地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树林之中,主动将这片空间留给了这对姐妹。


    他知道,接下来多半是“家法伺候”,自己这个“外人”还是避嫌的好。


    洛昭珩刚离开,就听到怜星那带着哭腔的、时高时低的、充满委屈和辩解的嚷嚷声,夹杂着偶尔的痛呼和抽泣……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就是……就是想出来看看嘛……宫里好闷……”


    “我没有贪玩!我……我这是游历,对就是游历!”


    “哎哟!姐!轻点!耳朵要掉了!”


    “我没有不听你的话!是洛昭珩他……”


    “呜呜……姐,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声音时而高昂激烈,时而低弱抽噎,偶尔夹杂着一声明显的痛呼。


    洛昭珩坐在树上,远远看着对岸那抹白色的身影,似乎偶尔有些小动作,而那个鹅黄色的身影,则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时不时矮一下身子或者捂一下脑袋,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同情。


    如此这般,过了好大一会儿,那边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哀嚎声、辩解声、抽泣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溪水潺潺的流淌声。


    洛昭珩又耐心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那边彻底安静下来,估摸着“家教”时间应该结束了,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从树梢翩然落下,不紧不慢地走了回去。


    等他回到原先的地方,只见怜星正垂着头,蔫头耷脑地站在一边,之前那活蹦乱跳、神气活现的样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生无可恋的郁闷,以及……看向洛昭珩时,那毫不掩饰的、浓浓的幽怨。


    她的眼睛还有点红,似乎刚刚哭过,发髻也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看起来格外可怜兮兮。


    而邀月,依旧站在那儿,白衣胜雪,神色清冷,仿佛刚才那场“姐妹交流”从未发生过。只是她周身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不再那么迫人。


    洛昭珩对怜星,那能杀死人的幽怨目光,选择了视而不见,全当没看见。


    就当洛昭珩以为,邀月要带着怜星返回移花宫的时候,邀月开口了:“怜星,我已经教训过了,接下来,就让他先跟着你吧!”


    洛昭珩:“……?”


    怜星:“……!!!”


    洛昭珩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眨了眨眼,看向邀月,确认对方的神色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说反话。


    他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邀月,你的意思是……让怜星,继续跟我前往扬州?”


    “嗯。” 邀月只回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怜星也惊呆了,她猛地抬起头,看看姐姐,又看看洛昭珩,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本以为姐姐亲自找来,肯定是要把自己抓回去,关禁闭、罚抄书、甚至面壁思过……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可姐姐居然说……让她继续跟着洛昭珩?


    “姐姐?你……你不带我回去?” 怜星忍不住出声问道,声音还带着点哭过后的沙哑。


    “嗯。怎么,你想跟我回移花宫?”邀月淡淡瞥了她一眼说道,那一眼让怜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怜星一听“回移花宫”四个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忙道:


    “不不不不不!我……我还是愿意跟……姐夫一起前往扬州。”


    对于怜星当着她的面,喊洛昭珩姐夫的事儿,邀月只是刚开始皱了皱眉,并没有反对,后边,干脆就由着怜星了。


    “行了,”邀月似乎懒得多看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上那边去玩一会儿,我跟洛昭珩谈点事情。”


    “哦。”怜星虽然满心好奇,姐姐要跟洛昭珩谈什么,但面对姐姐的威严,丝毫不敢违逆,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到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背对着这边,假装研究树皮上的纹路,实则耳朵竖得老高,试图偷听。


    可惜距离有点远,风声、水声又干扰,只能听到模糊的说话声,具体内容却听不真切。


    看着怜星走远,确定她听不到这边的谈话后,洛昭珩这才转向邀月,眉头微蹙,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邀月,什么情况?你怎么还让你妹妹跟着我前往扬州?”


    他原以为邀月亲自出马,肯定是要把怜星这个惹祸精,拎回移花宫,严加管教,自己也就能甩掉这个“大麻烦”,轻装简从赶往扬州。


    没想到邀月居然反其道而行之,把怜星又塞回给他,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邀月的神色依旧清冷,但看向洛昭珩的目光,却比刚才面对怜星时多了几分深意。她并没有立刻回答骆昭行的问题,而是望向远处潺潺的溪水,仿佛在斟酌词句。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骆昭行耳中:“怜星自小在移花宫长大,被我护着,虽习得一身武功,却少经世事,不知人心险恶,亦不懂责任为何物。”


    邀月继续道,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长此以往,于她、于移花宫,皆非幸事。”


    洛昭珩似乎有些明白了:“所以,你是想借这次机会,让她跟着我,出来历练一番?见见世面,吃点苦头?”


    邀月点了点头。


    “可邀月,你就那么放心怜星这个丫头,跟在我身边?不怕我对她……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洛昭珩问这话,倒不是真有什么龌龊心思,更多的是对邀月这份“托付”的惊讶,以及一丝恶趣味,想看看这位冷若冰霜的移花宫大宫主,面对这种略带暧昧和冒犯的问题,会作何反应。


    然而,邀月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洛昭珩的预料。


    听到洛昭珩的话,邀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羞恼,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紧接着,她用一种近乎漠然、却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让洛昭珩瞬间愣住的话:


    “你要真有这个心,怜星要是不反对,我也没意见。”


    洛昭珩:“……?”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的促狭笑容僵住,变成了错愕。


    邀月却仿佛没看到他的表情,语气依旧平淡,说出的话,却更加惊世骇俗:


    “外边大户人家,不都有通房丫鬟一说么?怜星……就当是我的通房丫鬟了,这样让她一直留在我身边,我也能放心一点。”


    这番话,从邀月那清冷绝美的面容、用如此平淡无奇的语调说出来,产生的反差和冲击力,简直让洛昭珩的大脑瞬间宕机。


    通……通房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