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姐……姐……你你你……怎么来了……

作品:《开局九龙夺嫡,不争皇位,当神棍

    清晨,江州城外,官道之上。


    一辆不起眼的中型马车,正不紧不慢地向着东南方向行驶。


    马车外表朴实无华,拉车的马,也算不上多么神骏,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戴着斗笠,只是稳稳地赶着车。


    车厢内,怜星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没精打采地靠坐在柔软的垫子上,时不时打个小小的哈欠。


    她昨夜疑神疑鬼,几乎没怎么睡踏实,此刻困意和疑惑交织,让她看起来有些蔫蔫的。


    与她相对而坐的洛昭珩,却是神采奕奕,气定神闲。他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撩开车窗的帘子,欣赏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和远山。


    马车行驶的平稳,怜星起初还觉得新鲜,但时间稍长,就有些坐不住了。更重要的是,这前进的方向和方式,都让她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发清晰。


    她忍不住了,坐直身体,看向对面的洛昭珩,问道:“姐夫,我们不是骑马赶回扬州吗?怎么坐起马车了?这也太慢了吧!”


    洛昭珩放下帘子,看向她,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骑马太累了。”


    “那也不用坐马车啊!”怜星皱眉,“而且我听客栈的店小二说,从江州去扬州,最快捷的法子是先乘车到江边渡口,然后坐船渡江,到了对岸再换车马,顺着官道南下,那样快得多。


    可我们这方向……好像,不是去渡口的吧?”她虽然贪玩,但也不是路痴,基本的方位感还是有的。


    面对怜星的疑问,洛昭珩并未直接回答,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在怜星看来,总觉得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她心里更没底了。


    “理论上,店小二说的没错,走水路渡江是常道。甚至,干脆直接从江州码头坐船,直接向东,也能抵达扬州,无非是慢一点。”


    洛昭珩慢悠悠地说道,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不过,你姐夫我临时想起,有点小事,需要在江州这边,稍微停顿一下。放心,很快的,耽搁不了多少工夫。”


    小事?江州?停顿?


    这几个词,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怜星心上。她心中的警铃顿时大作!什么小事需要特意在江州停顿?


    还“很快”?他之前不是心急火燎要赶回扬州吗?怎么刚从城里玩了两天出来,又要在江州地界“停顿”?


    “什么小事?”怜星立刻追问,眼睛紧紧盯着洛昭珩,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洛昭珩却避开了她的目光,重新看向窗外,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敷衍:“一点私事,你小孩子家家的,不用多问。”


    私事?怜星更不信了。他洛昭珩在江州能有什么私事?还不在城里?神神秘秘的!


    除非……是去见什么人?或者,处理什么“尾巴”?比如,把她这个“尾巴”处理掉?


    “我不放心!”怜星脱口而出,小脸上满是警惕和怀疑,“姐夫,你要是不说清楚,我……我就下车,不走了!”


    面对怜星的追问,洛昭珩只是但笑不语,甚至嘴角那抹弧度,还加深了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让怜星心里越发没底的笑容。


    “你……”怜星被这笑容看得心头火起,正要不管不顾地发飙,逼问个清楚,马车却在这时缓缓停了下来。


    紧接着,便听到外面那一直沉默寡言的车夫,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公子,小姐,地方到了。”


    到了?到哪儿了?


    怜星满腔的质问被堵了回去,好奇心瞬间压倒了一切。她顾不上再找洛昭珩“算账”,急忙凑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向外张望。


    马车停在一处颇为僻静的路边。四周是疏朗的树林和起伏的坡地,远处可见连绵的山影,近处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环境倒是清幽,但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城镇或村落的样子。


    倒像是……荒郊野外?


    洛昭珩似乎对外面的景象毫不意外,听到车夫的话,起身,率先掀开车帘,利落地跳下了马车。


    怜星见状,也顾不得许多,赶紧跟在他身后,也钻出了车厢,跳下车。


    双脚落地,踩在松软的泥土和草地上,怜星环顾四周,除了他们这辆马车和眼前沉默的车夫,再无旁人。


    清风拂过树林,带来树叶沙沙的声响和溪水的湿润气息,更显得此地静谧得有些……不同寻常。


    洛昭珩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从怀中,摸出一块约莫二两重的碎银子,随手抛给了那车夫,语气平淡地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可以回去了。”


    “是,公子。”车夫接住银子,看也没看就揣进怀里,对洛昭珩微微躬身,然后便麻利地调转马车,竟真的二话不说,驾着车沿着来路,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马蹄声和车轮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林间小道的尽头。


    这下,空旷的郊野,只剩下洛昭珩和怜星两人,以及风吹树叶、溪水流淌的自然之声。


    怜星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外人”和交通工具就这么走了,心里的不安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猛地转过头,瞪向洛昭珩,声音都有些发紧:“洛昭珩!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带我来的是什么破地方?”


    “你马上就知道了。”洛昭珩笑着回应了一句,紧接着,他就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对怜星的怒目而视和即将爆发的质问,置若罔闻。


    “喂!洛昭珩!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马上就知道了’?你……” 怜星被他这副模样气得跳脚,从石头上站起来,就要冲过去扯他袖子问个明白。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熟悉,却又带着冰封三尺寒意、仿佛能瞬间凝固空气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片静谧的郊野响起,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怜星,看样子,我还是小看你了。”


    这声音并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怜星耳边炸响!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浑身的汗毛倒竖,连指尖都变得冰凉。这声音……这声音是……


    那声音继续响起,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冰珠砸落,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和怒意:


    “都学会离家出走了,出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封书信,来个声东击西……看样子,你在移花宫当个二宫主,还真是屈才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又似九天仙子谪落凡尘,以一种优雅而迅疾到极致的速度,自不远处的树梢轻轻飘落。


    衣袂飘飞,不染尘埃,宛如一朵寒夜中骤然绽放的雪莲,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孤高与冰冷,稳稳地落在了洛昭珩和怜星对面。


    来人正是移花宫大宫主,怜星的姐姐——邀月!


    怜星在看到那抹白色身影的瞬间,大脑就“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所有的猜测、怀疑、不安,此刻都有了答案!


    洛昭珩故意在江州拖延,陪她游玩,降低她的戒心,然后把她带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就是为了等姐姐来“瓮中捉鳖”!


    这一切,根本就是他设计好的!他早就和姐姐通过气了!说不定在江州城“锦绣阁”附近,他就已经用某种她不知道的方式传递了消息!


    巨大的震惊、被欺骗的愤怒、以及面对姐姐时本能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怜星。


    她的小脸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揪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可在这空旷的野外,又能藏到哪里去?


    “姐……姐姐……你你你……怎么来了……” 怜星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心虚,她甚至不敢去看邀月那双冰冷的眼睛。


    “我怎么来了?我亲妹妹都离家出走了,你还问我怎么来了?”邀月嘲讽道。


    “不是,姐姐,你听我狡辩……哦,不,听我辩解……不,是听我解释……”怜星惊慌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