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拿钱不办事儿?

作品:《开局九龙夺嫡,不争皇位,当神棍

    “白虎啊,你要明白,本王此番决定收下这些‘孝敬’,绝非贪图享乐,更非与他们同流合污。” 洛昭珩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种“深谋远虑”、“忍辱负重”的神色。


    白虎:“……王爷用心良苦,卑职明白。”


    “本王这是为了麻痹扬州那些蠹虫,让他们误以为,本王已被金银美女迷惑,从而放松警惕,露出更多马脚。”


    洛昭珩继续侃侃而谈,“你想啊,他们若觉得本王清廉刚正,油盐不进,必然会更加小心隐匿罪证,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对钦差行不利之事。


    本王收下这些,正是示敌以弱,骄敌之心,为后续查案创造有利条件!此乃欲擒故纵之计也!”


    白虎:“王爷思虑周全,此计大善。”


    “更重要的是,” 洛昭珩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兄弟情深”的感慨,“本王这也是在暗中襄助十皇兄啊!”


    “啊?” 白虎这下是真的有点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了。收受贿赂,怎么还扯上帮敦郡王了?


    只见洛昭珩背负双手,望着扬州方向,语气充满了“体谅”与“支持”:“十皇兄,为了朝廷盐政,不畏艰险,秘密潜入扬州,与那些不法之徒周旋搏杀,受苦受累又受伤,带来的精锐折损大半,其忠勇可嘉,其艰辛令人动容!”


    白虎嘴角微微抽搐,心想:敦郡王那叫周旋搏杀?那叫一头撞进马蜂窝里,被往死里蛰吧……


    “然而,” 洛昭珩叹了口气,仿佛在为兄弟的“鲁莽”惋惜,“十皇兄行事过于刚直急切,打草惊蛇,反而让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得更深了。


    本王若摆出铁面无私、拒人千里的姿态,岂不是逼得扬州上下铁板一块,让十皇兄之前的血白流,伤白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所以,本王才要反其道而行之!本王大张旗鼓地收礼,做出贪图享乐、易于收买的样子。


    那些盐商官员见本王‘上道’,必然欣喜,对十皇兄那边的压力,自然就会减轻,甚至会放松对罪证的保护,以为有本王这条‘新路’可走。


    如此一来,十皇兄在暗处查案,岂不是阻力大减,机会大增?能查到更多、更确凿的证据!”


    洛昭珩越说,越觉得自己这理由简直天衣无缝,合情合理,脸上不禁露出“本王真是用心良苦、兄弟情深”的表情,最后总结道:


    “本王这哪里是收礼?这分明是牺牲清誉,掩护皇兄,深入虎穴,为朝廷大计忍辱负重! 十皇兄若是知道本王这番苦心,定能明白本王是为了他好,为了大局着想!”


    白虎:“……”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那难以掩饰的异样光芒,几乎要实质化了。他微微低着头,不敢让洛昭珩看到自己此刻精彩纷呈的内心活动。


    白虎内心疯狂吐槽:


    “我的王爷哎!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本事,简直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前无古人后估计也难有来者了!”


    “收了天大的贿赂,转眼就成了‘麻痹敌人、掩护兄弟、忍辱负重’的国之干城? 合着好处您全占了,名声您还想落个好的?


    十皇子在前面拼死拼活,损兵折将,您在后面坐收渔利、笑纳孝敬,完了还说这是为了帮十皇子减轻压力、创造机会?


    十皇子要是听到这话,怕是伤上加伤,能再吐三升血!”


    “ 您这哪是拿钱不办事儿啊?您这是把拿了钱不办事提升到了战略高度,包装成了忠君爱国、兄弟友悌的典范!


    脸呢?您的脸皮是拿扬州城墙砖砌的吧?!不,扬州城墙都没您这脸皮厚实!”


    当然,这些话白虎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他只能强行绷住脸,用尽毕生功力维持着面部的平静,甚至挤出一丝“恍然大悟、敬佩不已”的神色,违心地拱手道:


    “王爷……深谋远虑,用心良苦,兄弟情深,顾全大局! 卑职……卑职对王爷的敬佩,犹如这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觉得自己再说下去,良心都要痛了。


    “嗯,明白就好。” 洛昭珩对白虎的“领悟力”表示满意,挥了挥手,“去吧,按计划行事。记住,东西要收好,到时候,少不得你和手下人的好处。”


    “卑职遵命!” 白虎如蒙大赦,赶紧躬身退下。转身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都快抽筋了。


    他需要立刻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今天接收到的、过于“震撼”的王爷新形象,以及重新评估一下,跟着这么一位“脸厚心黑、诡辩无双”的主子,到底是福是祸……


    而船头的洛昭珩,则心情颇佳地欣赏着运河风光,觉得自己方才那番“义正辞严”的解释,简直完美。


    “老十啊老十,小弟这可是在‘帮’你,你可要‘领情’啊。” 洛昭珩望着扬州方向,低声自语地笑道。


    次日,扬州城外,运河码头,旌旗招展,冠盖云集。


    得知钦差羽郡王船队抵临,扬州知府、同知、通判等一应官员,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的几名主事,扬州锦衣卫百户,以及城内十几位最有头脸的盐商、士绅代表,早早便候在了码头,黑压压一片,个个身着簇新官袍或绫罗绸缎,翘首以盼。


    运河之上,钦差官船缓缓靠岸。船身漆成玄青,旌旗猎猎,甲胄鲜明的锦衣卫肃立船舷,自有一股慑人威仪。岸上众人连忙整理衣冠,屏息凝神。


    船舷放下,踏板搭稳。


    众人伸长了脖子,只见一位身着银灰色四爪行龙郡王常服、头戴紫金冠的年轻男子,在几名心腹的簇拥下,从容步下官船。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是奉旨南下的钦差大臣——羽郡王洛昭珩。


    “下官扬州知府王俭,率扬州府衙属官、两淮盐司同僚,扬州锦衣卫百户所,暨扬州士绅耆老,恭迎钦差羽郡王大驾!”


    为首的扬州知府连忙率众上前,按品级高低,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迎接。


    码头上顿时响起一片“恭迎王爷”、“王爷千岁”的呼声,场面甚是隆重。


    洛昭珩在码头上站定,目光淡淡地扫过眼前跪伏的众人,在几位盐商代表和盐司官员身上略微停顿,随即收回。


    他脸上没什么笑容,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声音不高,带着些许沙哑,仿佛真的染了风寒:


    “诸位都起来吧。本王奉旨南来,查办盐务,一路舟车劳顿,一切虚礼就免了。”


    “谢王爷体恤!” 众人这才起身,知府王俭连忙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关切道:“王爷一路辛苦,保重玉体要紧。


    下官已在城内最好的‘瘦西湖别院’为王爷备下行辕,一应所需,均已齐备,还请王爷移驾歇息。”


    “不必了,本王乏了,直接前往本王在扬州的住所吧!” 洛昭珩道。


    知府王俭见状,连忙安排人,引领洛昭珩一行前往早已安排好的别院。


    接下来的两日,洛昭珩一行所居住别院门槛,几乎被来自扬州各方的“心意”踏破。


    自洛昭珩入住当日下午起,一辆辆罩着青布、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骡车,便络绎不绝地从各个方向驶来,在别院侧门或后门稍作停留,卸下一个个或大或小、或轻或重的箱笼匣盒,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洛昭珩这边照单全收,负责接收的秦忠和小顺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既不显得贪婪,也不显得推拒的“职业笑容”,一边指挥仆役将东西搬入库房。


    礼单上,名目繁多:


    “扬州士绅某某,敬献湖笔徽墨一套,宋版《道德经》一部,聊供王爷清赏。”


    “盐商总会公推,奉上扬州特产‘春茶’十斤,‘漆器’一套,‘玉玩’若干。”


    “某记盐行东主,听闻王爷雅好道家养生,特献前朝丹炉一座,古玉八卦盘一件,东海‘暖玉枕’一对。”


    “某某绸缎庄,孝敬蜀锦十匹,苏绣屏风四面。”


    “匿名‘乡绅’,感念王爷辛劳,奉上‘程仪’一封,内有金叶子若干,明珠一匣。”


    ……


    最后,别说洛昭珩这个钦差,吃的盆满钵满,就是跟着洛昭珩一同前来的王府下人,以及负责守卫的两个锦衣卫百户所,上上下下,也没少分润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