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三、月圆人疏离(1)

作品:《此夕有你是何年

    月圆月兮总有时,人聚人散莫强求。


    古人就有言,缘分长短一早由天划好了,没有一个人可以例外。而这地球上的人儿所共有的缘分,那就是有幸能在同一片天空下仰望同一轮圆月,安慰安慰自己,嗯,至少在这个中秋佳节,当我在观赏这轮在十六晚才会达到最圆的月亮时,我们可能在某一时刻共赏过一样的景色。


    昊熙,这一时刻的你,也在赏月吗?你会在想念谁呢?无论是谁,你的名单里,都不会再有我的名字了吧。


    而你,却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我心里。


    “慈慈,慈慈。”


    陶慈被这两声温柔的呼唤拉回了思绪。她困窘地吐了吐舌头,对全家人都在向她行着“注目礼”的阵势颇感不好意思。


    莫岚嗔了嗔陶慈,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陶慈,道,“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你爸在跟你说话呢。”


    “慈慈姐姐肯定是在想她男朋友!”今年上小学四年级的顾子皓还未把吃进嘴里的苹果咽下就着急地抢答。


    “谢谢妈妈。”陶慈从莫岚手中接过苹果,蹲下身刮了一下顾子皓的鼻子,恶声恶气地警告道,“你这小家伙再敢乱说话,明天我就给你班主任打小报告,说你在家不听话,作业没做完就在看电视。”


    顾子皓推开陶慈的手,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跑到陶霓身后,冲陶慈道,“你才是乱说话,我有乖乖做完作业才看电视的,不信你问爸爸妈妈。哼,我不跟你玩了,还是霓姐姐对我好。”


    坐在轮椅上的陶易明看着这一幕,周遭布满细纹的眼睛笑弯成了一条曲线。到了这个年纪,最开心的,莫过于就是一家团聚,孩子和妻子都在身侧陪伴着。


    陶慈得意地冲顾子皓扮了个鬼脸,而后才转向陶易明,“爸,不好意思,我走神了,您刚才说了什么?”


    “别忘记你已经二十五岁了,还老跟弟弟斗嘴,”陶易明的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责备之意。他无奈地摇摇头,接着道,“杂志社的工作累不累?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还是希望你回来凉京工作。”


    “不累,我反倒觉得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您知道的,我就爱乱跑,坐不住的。”陶慈走到陶易明和莫岚身边,伸出双手分别揽住他们的肩头,“我挺喜欢现在的工作和生活的,您们不用担心,我一直都有好好照顾自己的。”


    莫岚皱眉:“妈怎么没看出来你有好好照顾你自己?每回一次家都比上一次瘦。”


    陶慈作势捏捏自己的脸,凑到莫岚跟前说:“有吗?您看,还挺肉乎乎的呢。”


    “你这孩子啊。”莫岚拿陶慈没辙,和陶易明对视一眼,不再多作劝说。


    陶霓端起家庭共享装的橙汁替大家把杯添满,后把空瓶放在地上,道,“我下楼去买点饮料。”


    “姐,我跟你一起去。”陶慈趁机开溜。她实在不想和父母在“回来与否”这个议题上再作探讨。


    “嗯。”陶霓看懂了陶慈的眼神,带上陶慈一起出门。


    陶易明注视着两个女儿的背影,心里既感幸福,又感担忧。


    莫岚看出了陶易明神情里的忧虑,覆上陶易明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背,语气肯定:“我们的孩子是有福之人,一定都会过得快乐又幸福的,她们都会的。”


    陶易明点点头,反握住莫岚的手,两人深深对视的眼眸里,都只有盈满的爱意和知足。


    这大半辈子,经历过了红色证书换绿皮证书又回到红色证书,中间分离长达十二年,最终还能牵到彼此的手,还孩子们一个完整、健康的家,还有什么理由不应该知足。


    人生呵,走到底,说白了,不过就只希望爱的人都在左右。


    从便利店出来后,陶慈和陶霓心照不宣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着楼下的小花园散步。


    十五的月亮圆又圆,皎洁又明亮地让夜空中最亮的星都黯然失色。月宫里的嫦娥,在这个夜里有这么多中国人用目光发射爱的温暖,应该不会感到孤独和寒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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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陶慈收回视线,暗自嘲笑自己矫情的异想天开。她牵住陶霓的手,道,“姐,这几年辛苦你了。还好有你这个懂事孝顺的女儿留在凉京照顾爸爸妈妈,不然我这个任性的女儿一定会遭雷劈的。”


    陶霓扬起一抹浅笑,说:“傻瓜,就像你喜欢你在灵河市的工作一样,我也很喜欢我在凉京的工作。而且我们是一家人,相互照顾是应该的,我们都知道你有多关心家里。”


    “姐,你真好。”陶慈心感幸福,动容地抱了抱陶霓。


    陶霓加深了笑意,姐妹俩皆对当下所拥有的一切充满了知足知恩。


    “对了,姐,最近有明司佑的消息吗?”陶慈想到便问,并未考虑太多。在感情这块上,不是她们聊天内容的禁区。毕竟,能诉说的亲近之人,也寥寥无几了。


    陶霓的眸光瞬暗。她摇了摇头,话腔里可闻遮掩不住的失落:“没有,和以前一样。”


    陶慈沉默了几秒,用轻快的语调安慰起陶霓:“听说没有消息,一般都是最好的消息。说不定哪天他就突然出现在了你面前,不联系只是为了在回来时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或许吧。”陶霓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并不敢按照陶慈的话展开假想。只怕想象中的有多美好,照入到现实中,就会有多伤人。等待已是很折磨了,她宁愿就这么在灰暗中煎熬自己,也不愿用虚无的念想把自己浮到半空中。至少这样,在希望破灭时,还能保有自己,不会坠入谷底摔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你打算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陶慈重复问了一遍这个她一年前问过的问题。


    陶霓亦不变地重复了一遍她一年前的回答:“我会等到他回国的。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一年前未问得出口的问号,陶慈这次不再止于嘴边,“如果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呢?”


    陶霓再低头,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如果”,深埋在她的心底,是她最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