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万年后的相见
作品:《我死的那天,全宗门看师姐杀疯了》 一处高耸入云的偏僻楼台之上,浓重的夜色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苍穹之上,一轮惨白的弯月冷冷地注视着人间。
通往楼台的白玉阶梯上,紫瑶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向上狂奔。
她连鞋履在半路上跑丢了都浑然不觉,白皙的玉足被尖锐的碎石划破,在洁白的台阶上留下点点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的发丝在风中凌乱地飞舞,那双千娇百媚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透着一种近乎魔怔的狂喜与癫狂。
她的双手死死地攥着一封信,指甲甚至深深掐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鲜血顺着信封的边缘滴落,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就在前不久,叶玄的贴身丫鬟莺儿,战战兢兢地将这封信送到了她的面前。
信封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落款处六个龙飞凤舞、带着无尽剑意与熟悉气息的字——
“玄天剑尊,叶玄。”
那是他在修仙界的名字!
那是那个高高在上、将她如垃圾般丢弃,却又让她在这漫长岁月中思之若狂、恨之入骨的真仙夫君的名字!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他的记忆复苏了!!”
紫瑶在心中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这万年的绝望,在看到这封信的瞬间,全部化作了滔天的贪婪与希冀。
“他一定是来找我的!只有我才是他的结发妻子!那个什么大夏女帝,什么莺儿,全都是供他泄欲的贱婢!我才是他的正宫!”
紫瑶大喜过望,甚至连仪容都来不及整理,便发了疯一般赶来。
她终于踏上了楼台的最后一级台阶。
冷风拂过,楼台之上,寂静无声。
就在漫天星辉与惨白月光的交界处,紫瑶看到了那道身影。
一袭白衣,胜过天山之雪,纤尘不染。他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紫瑶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虚无缥缈却又令人窒息的真仙道韵。
听到脚步声,白衣男子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深邃如万古星空,平静如无波古井。没有暴虐,没有阴冷,只有看透了岁月长河、高高在上的淡漠。
那是属于玄天剑尊的眼神。
是曾经在遗迹中,一举手一投足便抹杀三位大乘期老祖的真仙叶玄的眼神!
在对上这双眼睛的这一刻,紫瑶彻底疯狂了。
她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看到了这几万年来无数次午夜梦回时,那个令她痛不欲生的幻梦。
“夫君……是你吗?”
紫瑶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伸出满是血污的双手,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无数年的旅人。
她一点一点地向着叶玄爬去,眼神中满是卑微的讨好与疯狂的痴迷。
然而,叶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他薄唇微启,吐出了一句让紫瑶如坠九幽冰窟的话:
“好久不见,我的护镯人。”
紫瑶向上爬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在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夫君……你、你叫我什么?”紫瑶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一丝垂死的挣扎。
“护镯人啊。”
叶玄看着她,绝美的面容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
可这个微笑落在紫瑶的眼中,却是这世间最恶毒、最残忍的诅咒。
叶玄的目光极其随意地扫过紫瑶空荡荡的手腕,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轻蔑,仿佛在看一件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工具:
“哦,你的手镯已经不在了。”
“既然如此,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你可以滚了。”
他随口下达了逐客令,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落在衣摆上的苍蝇。
此言一出,紫瑶整个人呆住了。
“不!”
紫瑶爆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她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绝美的面庞此刻扭曲得犹如恶鬼。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叶玄,想要揪住他的衣领,却被一层无形的灵气死死挡在三尺之外。
“难道在你眼中,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替别人保管东西的护镯人?”
紫瑶把脸死死地贴在那层护盾上,五官挤压变形,双眼赤红地咆哮着:“我不是你的妻子吗?我陪了你那么多年,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叶玄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像疯狗一样咆哮的紫瑶,淡淡地反问道:
“你配当我的妻子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有着泰山压顶般的重量。
紫瑶瞬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她顺着那层无形的护盾瘫软下去,跌坐在地。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当年在天魔宗,自己是如何躺在厉天行身下婉转承欢,是如何将叶玄的心意弃如敝履。
极度的羞耻感和悔恨,在她心中开始翻腾。
她猛地磕头,额头砸在白玉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做错了……夫君,我真的知道错了!”
紫瑶抬起头,满脸是血混着眼泪,眼神病态地哀求着:“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已经洗干净了!我这几万年再也没有碰过任何男人!我们重新开始!我求求你,我们重新开始!”
叶玄看着她额头上的鲜血,眼神依旧冰冷而淡漠。
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直击灵魂的反问:
“当初在天魔宗,你为了那些所谓的资源和捷径,背叛我的时候……”
“你都没给我过机会,我怎么给你机会?”
紫瑶急切地抬起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喊道:“那我给你机会!现在我给你机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可以把命给你!”
叶玄轻轻叹息了一声,那是一种对世间无可救药之人的悲悯。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苍穹,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
“紫瑶,醒醒吧。我们早就不是夫妻了。”
在这一刻,紫瑶彻底疯魔了。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易地抹杀我们的一切!”
紫瑶坐在地上,双手胡乱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扯下大把大把的青丝。
她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把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自己如何疯狂地洗刷身体、如何为了他守身如玉、如何在这冰冷的修仙界苟延残喘,竹筒倒豆子般疯狂地倾泻出来。
她又哭又笑,时而恶毒地咒骂叶玄无情,时而又卑微地哀求他不要走。
然而,无论她如何声嘶力竭,无论她如何作践自己,护盾里的叶玄都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白玉雕像,不为所动。
终于,紫瑶喊累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面,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卑微和哀求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极致的怨毒与偏执。
“你不认我也没关系……”
紫瑶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定情镯是我的……它戴在我的手腕上那么多年,它早就沾满了我的气息!”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暴虐的杀意:“我现在就去杀了莺儿!我要把她的手砍下来!我要把定情镯抢回来!!只要我抢回来了,我依然是你的护镯人,你就永远赶不走我!”
看着她这副为了一个虚幻的名分,已经彻底扭曲的病态模样,叶玄破天荒地再次叹了一口气。
“你还不明白吗,紫瑶。”
叶玄看着她,语气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你应该知道,即便你杀了莺儿,抢回了镯子,莺儿……也不是我要等的那个天命女主。”
紫瑶猛地顿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叶玄,眼中的嫉妒之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那是谁?”
紫瑶尖叫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个贱人到底是谁?告诉我!我要去杀了她!我要把她的皮剥下来,我要把她的灵魂抽出来放在业火里折磨一万年!”
面对紫瑶极其恶毒的咒骂,叶玄并没有生气,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足以粉碎紫瑶一切妄想的语调,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云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