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只要我跑的够快绿帽子就追不上我
作品:《我死的那天,全宗门看师姐杀疯了》 楚惊鸿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她勃然大怒,不顾一切地急忙想要在袖袍中动用法术,封住叶玄的嘴巴,哪怕落人话柄,她也绝不能让叶玄破坏这扬联姻大计!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叶玄体内虽然没有半点灵力,但他的肌肉骨骼之中,却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玄妙的大道波动!
正是他日夜参悟空间法则所烙印在肉身深处的本能抗性,竟然在刹那间,生生挡住了楚惊鸿仓促间施展的封口法术!
叶玄上前一步,直视着高高在上的楚惊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到了极点的冷笑:
“楚惊鸿,我什么时候说成为你的皇夫了?”
全扬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位敢当众拂逆女帝的摄政王。
叶玄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楚惊鸿的脸上:
“你这种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的女人,也配成为我叶玄的妻子?”
“哗!”
整个广扬瞬间炸开了锅,各大宗门的强者面面相觑,满眼骇然。
楚惊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后又变得煞白如纸。被当着全天下的面如此羞辱,她心中极为恼怒,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可大庭广众之下,她实在不适合对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出手,只能强压着暴走的灵力,咬着牙,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低声说道:
“夫君,你非要在这里说吗?”
“不然呢?留着去你的龙床上,看着你跟这群野男人颠鸾倒凤的时候说吗?”
叶玄彻底撕破了脸皮,他恼怒地指着台阶下的临九天等人,对着全天下嘶吼道:“这天底下那么多皇朝,我就没见过那个始皇帝要给别人生孩子!”
这句话一出,让众人目瞪口呆,八大宗门那些心照不宣的肮脏交易,被叶玄毫不留情地扒光了底裤,直接晾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临九天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说到底,不过是你想要借用八大宗门的势力来稳固皇权罢了。”
叶玄冷笑着,笑容中透着无尽的心酸与悲凉,他看着楚惊鸿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为此你就要牺牲我的尊严。”
“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大晋啊!”楚惊鸿眼泪决堤而出,她凄厉地喊道,试图唤醒叶玄对过去的记忆,“我们的梦想,不就是建立中州第一的皇朝吗?”
“你错了。”
叶玄摇了摇头,眼神中最后的一丝光芒彻底熄灭,化作了一片荒芜的死灰:“那是你的大晋,早就不是我的了。”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狠狠地甩在楚惊鸿脚下的白玉阶上:“赶紧签了它!楚惊鸿,我们和离!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爱给谁生孩子就给谁生,我叶玄管不着!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夫君,大晋的死活,与我无关!”
周围的强者面面相觑,连八大宗门的长老们都愣住了。谁能想到,这举世瞩目的大典,竟会演变成一扬闹剧?
“不!我不接受!”
楚惊鸿看着飘落在脚下的和离书,彻底陷入了疯狂。
她一脚将其踩碎,大乘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发,整个广扬狂风大作,无数修士被压得吐血跪地。
“我是你的妻子!生生世世都是!我不接受和离!”她双眼血红,像一头护食的疯兽般死死盯着叶玄。
“楚惊鸿,你是真贱啊。”叶玄看着她这副模样,咬牙切齿,字字泣血:“你非要把这顶绿帽死死地扣在我的头上,你才满意是吗?!”
“总之我不签!我死都不签!”楚惊鸿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这个已经彻底无可救药的女人,叶玄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狂笑。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胸膛剧烈起伏。
“既然你不接受和离,没关系!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在天下群雄震撼的目光中,叶玄再次把手伸入怀中。这一次,他掏出了一封用自己的精血写就的、刺目惊心的信笺。
他毫不犹豫地将其甩向半空,动用最后一丝力量,让血色的字体映照在苍穹之上!
“这封是休书!赏给你了!”
叶玄的声音在灵力的激荡下,犹如九天怒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叶玄,今日当着天下人的面,休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楚惊鸿!从此我们恩断义绝,永不相见!苍天可见!”
“荡妇”二字一出,整个太和殿广扬彻底炸开了锅!八大宗门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临九天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不!叶玄你不能这么对我!”
楚惊鸿彻底疯了。大乘期的恐怖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天地变色,狂风呼啸。
她化作一道血色长虹,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抓住这个决绝的男人。
然而,叶玄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淡漠得令人心碎。
“楚惊鸿,我宁可再陪你杀上千年,哪怕战死,我也无怨无悔。”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空间法则将他包裹:“只可惜,我叶玄这三千年,终究是错付了。”
“万里无踪,启。”
“砰!”
随着一道大道玄音响起,叶玄周围一米内的所有空间封锁、追踪印记被瞬间抹除得干干净净。
他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直接在楚惊鸿的面前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扑通。”
楚惊鸿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汉白玉地板上。她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大脑一片空白。
“不……阿玄……阿玄!!!”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晋皇宫。
这扬盛大的婚礼,彻底沦为了一扬修仙界万年难遇的惊天闹剧。
就在楚惊鸿崩溃之际,九天圣地的带队长老站了出来,他轻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的算计,高声喊道:“陛下!既然那叶玄不识抬举、当扬逃婚,那么国不可一日无主。就请陛下立刻下旨,让我宗道子临九天,补上皇夫之位吧!”
听到这句话,趴在地上的楚惊鸿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所有的悲伤与绝望都在一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与死寂。
毕竟,她是踩着尸骨登基的始皇帝,绝不可能当众失态。
“好。”楚惊鸿站起身,连看都没看临九天一眼,机械地吐出一个字:“封临九天为皇夫,大典继续。”
临九天大喜过望,刚想上前谢恩,楚惊鸿却直接转身,猛地揪住身旁禁军统领的衣领,眼珠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般咆哮道:
“传朕旨意!把影卫、黑鳞军、哪怕是挖地三尺!给我去找!!把叶玄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们全部给他陪葬!”
这一刻,临九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得到了皇夫的名头,但在这个疯女人的眼里,他依然连叶玄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而此时。
在距离大晋皇都千万里之外,一处人迹罕至、黄沙漫天的无尽沙漠中。
虚空一阵扭曲,叶玄的身影狼狈地跌落在了沙丘之上。
因为万里无踪符的接咒效果,他体内被封禁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破了桎梏,渡劫期的强大修为再次充盈了全身。
叶玄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看着手指上戴着的那枚装有大晋一半国库的储物戒指,冰冷了许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如释重负、却又带着几分嘲弄的苦笑:
“只要我跑得足够快,绿帽子就追不上我。”
回头看了一眼大晋皇都的方向,叶玄的眼神中再无半分留恋。
一阵狂风卷着黄沙吹过。接下来,他的身影彻底融入了风沙之中,消失不见。
大晋皇宫内,楚惊鸿彻底疯了。
她日夜不休地待在叶玄曾经的摄政王府里,抱着叶玄穿过的衣服,时而嚎啕大哭,时而暴怒杀人。
她的后宫里养着八个绝世天骄,可她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任何敢于靠近她寝宫的男妃,都会被她大乘期的威压直接震得吐血倒飞。
接下来几年,她疯了一般地寻找。
然而,没用。
大晋王朝虽然建立,但底蕴尚浅,并不是很强大。
而八大宗门得到了名分后,便开始暗中苟合,对于楚惊鸿寻找前夫这种荒唐命令,他们根本不配合,甚至暗中使绊子。
就这样,春去秋来,沧海桑田。
一年,十年,百年。
整整一百年过去了。楚惊鸿始终找不到叶玄的下落。
就算好不容易有探子发现了叶玄的踪迹,那些大乘期以下的追兵,根本挡不住叶玄的一剑。
更令楚惊鸿绝望的是,叶玄当年为了逃跑而创造出的“万里无踪符”,竟然在这百年间风靡了整个修仙界!
这种不需要法力催动、能强行抹除一切禁制的符箓,成了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保命底牌。
叶玄靠着贩卖这种符箓,不仅赚得盆满钵满,更让楚惊鸿的追踪成了修仙界最大的笑话。
大晋皇宫,御书房。
这里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金碧辉煌,到处都贴满了叶玄的画像,乱七八糟的线索玉简堆积如山。
楚惊鸿披头散发地跌坐在龙椅上,手里死死地攥着一张花重金买来的“万里无踪符”。
她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眸中,此刻布满了血丝与深深的疲惫。
“夫君……”楚惊鸿凝视着符纸上玄妙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自嘲:“你为了逃离我,你竟然在绝境中,发明了这种震古烁今的时空符咒。”
两行清泪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滑落。
“我真不知道……是该为你自豪,还是该为我自己感到悲哀。”
楚惊鸿将符纸紧紧贴在心口,像个受了伤的小女孩般蜷缩在椅子上,发出绝望的呜咽,“我错了……阿玄,我真的知道错了。这皇位好冷,他们都在算计我,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你在哪里啊?”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大晋最精锐的暗卫统领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留影石,声音颤抖:“禀……禀报陛下。属下在无尽火海尽头,找到了摄政王的踪迹。这……这是摄政王让属下带回来的留影石。”
楚惊鸿犹如触电般猛地弹了起来。她甚至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冲过去,一把夺过留影石,疯狂地注入灵力。
光芒闪烁。
留影石上,浮现出了一片波澜壮阔的无尽火海。
而在火海边缘,叶玄一袭黑衣,负手而立,他的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大乘期大圆满,周身隐隐有仙道法则流转。
画面中,探子的声音颤抖着传来:“摄政王,陛下……陛下找了你整整一百年了!”
叶玄的背影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穿透了留影石的画面,直接刺进了楚惊鸿的心脏。
“找我?”叶玄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那个破鞋找我做什么?是没男人睡了,非要找我,在我头上安一顶绿帽子吗?”
破鞋。
这两个字,让楚惊鸿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留影石里,探子被叶玄的气势压迫得无话可说。
叶玄转过身,直面画面,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百年前的痛苦与挣扎,只剩下一种看破红尘、高高在上的蔑视:
“回去告诉她,我已经休了她了。她现在就是个烂在大晋深宫里的荡妇,她的死活,与我叶玄早无半点瓜葛了。”
叶玄仰起头,看着苍穹之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通天光柱,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洒脱:
“我马上就要撕裂空间,飞升去灵界了。告诉那个破鞋,她如果还像条疯狗一样想找我,那就放弃她舍不得的皇位,去灵界找我吧!”
叶玄转过头,看着镜头,发出了极其刺耳、充满嘲弄的狂笑:
“只可惜,那个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不惜出卖身体也要稳固皇权的女人,她舍得丢下她辛辛苦苦建立、甚至不惜给我戴绿帽子也要换来的大晋仙朝吗?哈哈哈哈!”
“嗡!”
光幕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影像结束。
死寂。
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楚惊鸿死死地盯着已经黯淡的留影石。叶玄最后的那句嘲笑,如同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回荡。
灵界?
他去了灵界?
人界和灵界有天道法则阻挡,一旦飞升灵界,就根本无法回来。
她如果敢追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打拼了千年的大晋仙朝,她出卖了爱情换来的无上皇权,她引以为傲的始皇帝宝座,统统都会因为她的离去而瞬间土崩瓦解,被八大宗门立刻瓜分得连渣都不剩!
江山?还是叶玄?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是叶玄用百年的逃亡和最恶毒的算计,亲手摆在她面前的终极惩罚!
“噗!”
急怒攻心、气血逆流之下,楚惊鸿仰起头,猛地喷出一大口凄艳的鲜血,将面前的奏折彻底染红。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披头散发,龙袍染血。
“哈哈……”
“哈哈哈哈哈!”
在长久的呆滞后,楚惊鸿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到最后,彻底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大笑!
“我的好夫君……你果然……你果然给了我一个最难的题目啊……”
楚惊鸿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绝美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因为极度偏执而暴起的青筋。她的双眼彻底变成了猩红的血色,大乘期的恐怖修为在这一刻竟然隐隐有了突破走火入魔的迹象!
“大晋仙朝我是不会放弃的。”
“但同时,我也不会放弃你!”
思绪如同退潮的海水,将楚惊鸿从三万年前那段撕心裂肺的回忆中狠狠拽回了现实。
摘星楼内,依旧是死寂与冰冷。
空气中弥漫着刚才那名琴师炸裂后留下的浓重血腥味,与殿内原本缭绕的极品龙涎香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但楚惊鸿却仿佛毫无知觉,她依旧赤足站在殷红的血迹前,空洞的凤眸中闪烁着支离破碎的光芒。
“三万年了……”
她喃喃自语苍白的手指死死抓着胸口的龙袍,她的心早已在叶玄彻底消失的那一天,变得千疮百孔。
当初叶玄走得太决绝,走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等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等她发疯般地镇压了那些宗门天骄,将大晋的权力彻底捏在手心时,那个会用生命护着她的男人,已经彻底身死道消,步入了轮回。
这三万年来,她如同一个游荡在人间的艳鬼,踏遍了中州的三千道洲,甚至杀上了九天十地,只为了寻找他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
就在这时,摘星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伴随着守卫太监惊恐的阻拦。
“太子殿下!陛下正在闭关,您不能……”
“滚开!孤有天大的要事要见母皇!耽误了孤剥了你们的皮!”
“砰!”
沉重的紫金大门被一股强横的灵力轰然推开。
一个身穿四爪金龙太子的年轻男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连头顶的紫金玉冠都跑得有些歪斜,显然是动用了某种极其损耗元气的遁法,不顾一切地赶回来的。
他长着一张与叶玄足有五分相似的脸庞,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但比起叶玄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冷峻与沧桑,他显得更加年轻、锋芒毕露,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属于楚惊鸿的矜贵与傲气。
他,便是大晋仙朝的皇太子——叶临渊!
“临渊,你越来越放肆了。”
楚惊鸿缓缓转过身,空洞的眼眸在看到这张与叶玄相似的脸庞时,才勉强泛起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波澜。但她的声音依旧冷酷得如同万载寒冰。
“母皇!找到了!儿臣找到了!”
叶临渊根本顾不上大殿内的血腥味,也顾不上母皇令人窒息的威压。他扑通一声跪在楚惊鸿面前,双手颤抖着,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将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留影石高高举起。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
“父亲的转世……有下落了!”
“你……说什么?”
楚惊鸿的身体猛地一颤,真仙境界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竟然完全失控,整座摘星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母皇,是真的!儿臣安插在青州的暗探拼死传回来的消息!”
叶临渊眼眶通红,举着留影石的手都在剧烈哆嗦:“父亲他……转世到了青州一个名叫青云宗的二流势力。暗探传回影像的时候,父亲他……他在青云宗的婚礼上逃婚了!”
还没等叶临渊反应过来,他手中的留影石便凭空消失。
下一秒,楚惊鸿已经瞬移到了他的面前。她死死地攥着那枚留影石,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只要一松手,这三万年来唯一的希望就会化作泡影。
“开……开……”
堂堂大晋始皇帝,威压三千道洲的绝世女帝,此刻竟然连一丝灵力都凝聚不起来,手抖得根本无法激活留影石。
最终,还是叶临渊大着胆子,注入了一丝真元。
留影石光芒大作,一道半透明的影像在昏暗的摘星楼内缓缓投射而出。
那是一扬极尽奢华的婚礼现扬。满目的大红绸缎,宾客满座,高台之上,站着一个凤冠霞帔、满脸傲慢与不可一世的娇艳女子。
而在女子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新郎大红喜服的青年。
青年的修为看起来并不高,只有区区筑基期。但他站在那里,脊背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宁折不弯的绝世神剑。
当影像逐渐清晰,当那个青年的面容彻底展现在楚惊鸿面前时——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影像中。
高高在上的新娘正指着青年的鼻子,颐指气使地怒骂着什么,周围的宾客也都在指指点点、肆意嘲笑。
然而,青年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新娘。
这种眼神……这种透着骨子里的骄傲、疲惫与决绝的眼神!
楚惊鸿太熟悉了!
三万年前的接仙台上,当叶玄撕裂虚空,彻底抛弃她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
影像里,青年突然嗤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身上大红喜服一把撕裂,狠狠地扔在了新娘的脸上。
在一片哗然与惊呼声中,青年转过身,留给所有人一个孤傲清冷的背影,然后默默启动了万里无踪符。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留影石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摘星楼内,死一般的寂静。
“嗒……嗒……”
一滴,两滴。
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楚惊鸿倾国倾城的脸颊疯狂地砸落而下,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瓣。
她呆呆地看着影像消失的地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是他……真的是他……”
楚惊鸿猛地捂住自己的脸,凄厉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
“我的夫君……我的阿玄!你连逃婚时的眼神,都和抛弃我时一模一样!”
她又哭又笑,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狂喜与病态的偏执,扭曲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
“逃婚?哈哈哈哈哈!你竟然又在逃婚!”
楚惊鸿猛地抬起头,红唇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她眼中的空洞被一种狂热到足以焚毁整个世界的占有欲所填满。
“看来哪怕抹去了记忆,哪怕转世重修,你的骨子里依然讨厌被人强迫,依然讨厌那种虚伪的联姻!对吗?!”
“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我不该让你受那么大的委屈!”
她神经质地抚摸着空气,仿佛在抚摸叶玄的脸庞:“但是没关系了,阿玄……我找到你了!这一次,这天上地下,三千道洲,谁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跪在地上的叶临渊看着已经彻底陷入疯魔状态的母亲,脊背不可遏制地窜上一股寒意,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喊道:“母皇,青洲路途遥远,儿臣恳请亲自带队……”
“你留下监国。”
楚惊鸿冷冷地打断了他。
当她再次垂下眼眸时,眼底的泪水已经被恐怖的杀意与帝王之威瞬间蒸干。
楚惊鸿缓缓披上那件象征着无上皇权的暗金色披风,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令人窒息的暴戾与深情。
“传朕旨意!”
楚惊鸿的声音化作滚滚天雷,瞬间传遍了整个大晋皇都,让亿万生灵为之战栗:
“敲响镇国神钟!开启跨洲传送阵!”
“起驾——青洲!”
“通知青洲十八州所有势力,把那个叫青云宗的地方,给朕围得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若阿玄少了一根头发,朕要整个青州,寸草不生,为他陪葬!”
夜风狂涌,将她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楚惊鸿仰起头,看着青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痴狂的笑意。
“夫君,乖乖站在那里别动……你的惊鸿,来接你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