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彦卿和开拓者
作品:《[崩铁]形象改造后跟彦卿表白了》 彦卿在院子里练剑。
仙舟的日夜交替由人工调控,各个洞天景致不一,没有什么提醒时间的标志物,人一忙起来就像陀螺一样晕头转向,不知道几时停。
开拓者认真点头。
“老师有同感?”
彦卿收剑,去屋里端了茶水点心出来,坐到开拓者对面。
两人坐在凉亭内,开拓者没答话,他也不好找新话题,索性沉默下来。
微风拂过,金黄的银杏叶在外围四散飘落,也算得好景致。彦卿注意到不远处放着将军的棋盘,大概是昨天、还是前天?将军回来时拿出来的,一会儿还得收回去……
“妨碍你捉拿卡芙卡了,真对不起。”
因为安静,开拓者开口显得突然,但彦卿也算有准备,摇摇头:
“老师并未做什么,不必急着道歉。”
“列车组帮了罗浮大忙,若没有各位参与,幻胧大概会凭着一手玩弄人心之术将罗浮闹个天翻地覆,如今大战结束,罗浮理当奉各位为座上宾。”
同途经此地仗义出手的列车组相比,他一个跑错战场的云骑骁卫,哪里还有理由心生怨怼。
“彦卿在此,感谢各位出手相助。”
其实开拓者不解释也不影响什么,因为将军已经确定了与星穹列车的结盟关系,追捕卡芙卡的任务也已经撤销,慰灵奠仪将要召开,看样子星核猎手也已经离开罗浮了……
但开拓者显然不这么想。
“一码归一码,彦卿,”开拓者摇头,这是彦卿见他的第二面,灰发青年眼神沉静,话音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我当日并未被言灵控制,这件事是我欠你一个解释。”
彦卿于是不说话了,安静听。
对面低头垂眼,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
“我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卡芙卡。”
开拓者说了他在黑塔空间站的“出生”、空白的记忆、被按入体内的星核、敌友难辨却态度熟稔的星核猎手,和他在星穹列车认识的伙伴。
“卡芙卡和我的过去有着莫大的渊源,她联系我保护她不被云骑抓走,我没法拒绝,之后也是配合她在你面前演戏。”
青年神色依然平淡,这是他基于自身意愿做出的选择,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我假装被言灵控制,对你出手了,这件事我很抱歉。”
很抱歉,但再来一次,他大概还是会这么选——他可以控制对彦卿出手的轻重,却控制不了卡芙卡二次出现的时机,以及就算再次出现,她也未必会再愿意告诉自己那么多信息了。可以说是仅此一次的机会。
然而他到底是对一个孩子出手了,对一个为他受言灵控制而愤怒不已的孩子,对一个初次见面就拼上性命想要救他的孩子。
那孩子如今就坐在他对面,沉默片刻,抬头问:
“老师获知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了吗?”
算吗?算吧。开拓者回想一遍,卡芙卡说的许多都模棱两可,还需要判断真假,但比起之前两眼一抹黑还是好了太多。
他点头。
“那真是太好啦,”对面少年跟着他点头,眼神清亮依旧,像是真切地为他高兴,“说明老师选对了,没有做无用功。”
开拓者微怔。
彦卿微笑。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思考,想很多事情。有些想清楚了,有些还想不清楚。
将军希望他心里不要留疙瘩,他就想啊想,想自己心里的疙瘩是什么,想自己是否真的如此在意此事。
后来想明白,他的疙瘩在于自己因为信息量不够做了错误的判断,险些惹出祸事来,面对镜流、饮月君、刃,还有卡芙卡和开拓者时都是如此,不单单是眼前这一件事。
如果他知道全情,或许就不会那样做。可是没有如果,当时的他知道的就是那些,他在已知信息的基础上做了自认为正确的事,然后得到了那样的结果。
难道用现在的眼光去指责当时的自己不够周全,就算作成长了吗?
【你没有在看自己了,所以心灵之蛋才会闭拢,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
他重新开始注视自己,开始回想自己追踪通缉犯的急迫心情,回想那些打不败的阴影;开始理解当时的自己为什么那样做,开始接受当时的自己确实那样做了;也开始处理自己那样做带来的后果。
这样很好,说不出好在那里,但有一种自己正在长成大人的感觉。
眼前的开拓者话里也是如此。
“你不怀疑一下我话里的真假吗,”开拓者抬手扶额,提醒他,“我当天确实和卡芙卡站在一起,就在你面前。”
“老师很、坦然,”他琢磨一圈,终于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接受自己的全部、不避讳,而不是因为做得不够好就想方设法割舍掉,是谓坦然,“或者说‘坦荡’?彦卿觉得可以相信。”
仙舟古语: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开拓者没有说话。
“老师,”他摆出起手式向对方示意,斗志昂扬,“我们重新交一次手吧。”
这应当也是将军希望看见的。
开拓者低头看他,良久,转身拉开距离,回身时朝他露出一个有点嚣张的笑容,就掏出球棒攻了上来。
两人从亭内打到亭外,招式带起的风裹着地上的银杏叶上下翻飞,金灿灿的煞是好看。彦卿躲过一棒时心有所感,回身看向自己房间。
“当心了!”
开拓者打得很快乐,提醒他回神,他急忙凝出剑阵拉远距离。
刚才他好像,感觉房间里自在的蛋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彦卿眼神发亮,重新提剑上前。
行动本身没有错。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至少能明白那是错的,可以排除一条错误路线;停在原地,大概什么也得不到。
难道等将军来告诉他?等将军来,帮他把信息补全,指一条正确的路给他走?
才不要。
将军费心教导他,显然不希望他变成没有思考能力的人偶。
将军希望他如何呢?
彦卿想起:
将军没有告诉他这次事件的信息。
他知道将军信任他不假,所以此次隐瞒更多是出于能力、阅历、事件复杂程度上的考虑——直白一点说,是他还没有成长到能让将军主动分享信息的程度。
【你还太小了。】
继续等下去……光靠等就能长大吗?那他要等多久,才能长到将军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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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的程度?
不行动的话,可能一辈子都等不到了吧。
他没有将军那么神机妙算,就更应该多观察、多思考、多行动,一点一点接近正确答案。不能因为害怕犯错就止步不前。
两人打完了,坐回原位休息,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开拓者也不嫌他吵,在他说完之后还认真回应:“能这样想很了不起。”
彦卿咧嘴笑。
理解一个人,从主动注视他开始。注视自己,注视对方,就像自己回头时总会对上的那双眼睛。
他昨晚想了一宿,想到这一点时很兴奋,因为是从火尘的注视里得到的启发,想要发消息告诉火尘,看时间太晚就放弃了——自己已经打扰对方很久了。
将军告诉他开拓者确定可以信任,他就试着去理解对方,也就大致已经想到,开拓者和卡芙卡有些联系在,做好了心理准备。如今开拓者开诚布公说了,更是叫人欣喜。
“卡芙卡对于仙舟来说是星际通缉犯,对于老师来说则是与过去的重要联系。”一个人有很多面,这一点彦卿已经理解了。
“但老师,彦卿还有一事不解。”
开拓者昂头,示意他说下去。
“彦卿不会停止行动,会吸取教训尽量行事周全,但或许还会有捅出篓子的时候,届时该如何处理?”
祈龙坛上,若非卡芙卡和将军现身,他与那二人混战怕是不好收场,当然,是现场实力最弱的他不好收场;
而面对卡芙卡和开拓者,若非火尘出现把他捞走了,怕是也免不了多纠缠一阵,在言灵控制下冲撞了客人。
开拓者慢吞吞:
“能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
“我处理不了的话,我的朋友会来帮我。”
彦卿怔愣,玩笑一般:“算是给朋友添麻烦?”
“彦卿,那不能算是添麻烦,”开拓者摇头,“是朋友的话,就不会嫌你麻烦。”
“我的事就是他们的事,他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连结在一起,”开拓者揉揉他的脑袋,“你也一样。”
彦卿不明白。
“你如果硬要这么想,那当天你的朋友为了捞你跑到我和卡芙卡跟前,也是你让他身陷险境的?”
他有意反问,彦卿却好像得了提醒,表情一下子后怕起来:“火尘……”
“万一他把命丢在那里了,你也要说都是你的错吗?”
彦卿呆住,抬眼看他,眼里明晃晃的:难道不是吗?
孩子爱钻牛角尖,钻完一个又来一个。
开拓者很不赞成,摇头:“你的朋友是出于自身意愿来救你的,知道你这样想,大概会很难过。”
彦卿也摇头:“就算他有意愿,可我才是云骑军,让他置身险境,原本就是我不对……”
这么一说,彦卿就想起来这不是第一次了:火尘第一次见面就差点被他冻死,在工造司旁观他对上镜流那一剑,又在丹鼎司差点被孽物袭击……
“行了行了,请你吃东西,别想这些了。”
彦卿愁眉苦脸地被拉走了,后来因为慰灵奠仪在即,任务一个接一个,人也忙起来才没想这些。
一直到慰灵奠仪当天。他已经三天没见火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