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胡思乱想的日子里

作品:《[崩铁]形象改造后跟彦卿表白了

    彦卿偶尔收剑回头时,会对上火尘的视线。


    他从小生活在众人的视线下,长久下来,对视线中的不同情感倾向也锻炼出了些分辨力。


    期待、欢喜、嫉妒、恼怒。


    火尘的视线和其他人的有点不一样,总是平静的,和他对上后会迅速挪开,像是不好意思。


    可到了下回依旧会往这边看,橙红色的眼睛明亮如火焰,既温柔,又温暖,好像可以用所有正面情绪解释。


    是担忧?火尘说过不希望他受伤;


    是期待?火尘说过从来不会对他失望;


    是欢喜?火尘说过喜欢看他用剑。


    白露大人说,因为他没有注视自己,守护蛋才会闭拢。


    而今他意识到,即使他没注视自己了,朋友却还注视着自己,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异常;


    而他得了白露大人的指点,虽然依然不明白怎么样才算注视自己,却想起自己不够诚实,让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朋友担惊受怕。


    还把人家弄哭了。


    火尘喝水呛到了,在他问出那句话之后。


    咳了好几声也不见好,彦卿慌忙绕过去给人拍背,被火尘伸手制止,示意不要过来。


    “咳、咳咳,你……”


    你不是中了言灵吗!


    火尘心蹦到嗓子眼,被一句话吓得魂不附体:


    “彦卿,白天的事,你记得多少?”


    “……没多少。”


    “看着我说。”


    彦卿眼神闪躲:“没多少,真的,一点点而已。”


    火尘微眯起眼,这会儿居然判断不出彦卿有没有撒谎,但这个人整张脸都长得很诚恳,他还是倾向于相信。


    他坐下。


    “所以你那天是为什么哭?”


    他站起:“你这不是全部都记得吗!”


    彦卿趴桌上,只有手摆出作揖的姿势:“火——尘——告诉我好不好?”


    “不好。”


    开什么玩笑,回想丹鼎司那天,他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这人一个字都不肯透;现在想管他问话了,以为撒个娇就有用吗?门都没有!


    “火尘——火尘——”


    火尘受不了他,伸手去捂嘴,把对面下半张脸都捂得严严实实。


    世界安静了。


    声音没了,但彦卿人还醒着,朝他眨巴眨巴眼。擅长表达的骁卫大人不拘泥于一种表达方式,调出面板开始打字:


    【你不跟我说原因,我就只有先道歉了。】


    啊?


    【因为怎么看你都是被我惹哭的。】


    不,这么说有点……


    【是因为我受伤你才哭的吗?火尘。】


    【我非常高兴,感谢你的关心,感谢你来救我。】


    【但我不希望你再哭了。】


    火尘松手,挪回桌边:“那你就不要再受伤了。”


    彦卿摇头:“这个没法保证。”


    “不过我可以保证处理完伤口再来找你。”


    火尘“啧”一声:谁要你保证这个了。


    算了。


    “火尘?”


    他又没有保护彦卿的能力,还偏要强求彦卿做出这些多余的保证,不是很奇怪吗?


    “我不是因为你才哭的。”


    “那是因为什么?”


    “反正不是因为你,”撒谎很麻烦,他找不出理由来,自己也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哭,索性上手揉了一通对面毛茸茸的脑袋,“少给自己揽点责吧,骁卫大人。”


    彦卿头发被他揉乱了,看起来终于没有那么严肃,依然是半信半疑的样子,却不多问了,提起另一件事。


    “这个,”彦卿摸索口袋,递过一块木牌,“神策府的通行证,将军让我给你的。”


    火尘刚要推拒,想了想,兴许以后会用到,还是收起来。


    “还有这个,”彦卿又翻出一个盒子,“其实是一早就准备送的,但是最近事情太多,拖了很久。”


    他顺手接过,打开的瞬间就往回推。


    可彦卿力气比他大推不回,说话的速度还比他脑子转的速度快很多:“是玉兆啦,我上次追蛋的时候把你的玉兆弄坏了,一直觉得很抱歉,你看看怎么样,不行我就再换一款。”


    火尘有很多话,不好说,而且他现在脑子卡壳说不出来。


    “礼物?”他指指玉兆,又指指桌上空了的点心盒,“那个呢?”


    “那是登门拜访的礼物,”彦卿解释,拿出手环样式的玉兆,“这是用来道歉的赔礼。”一边说,面上一边现出熟悉的理所当然——大战后他就没见彦卿这表情了,还有点欣慰。


    彦卿拉过他的手,作势要往他手腕上扣,他开始挣扎:


    “不行,彦卿,你送这个就太贵重了,别人会觉得我是有利可图才跟你交朋友……”


    彦卿停住,眼神认真,问他:“火尘很在意别人怎么想吗?”


    火尘:……


    老实说他并不在意,真在意的话他在仙舟怕是待不舒坦。


    来到仙舟后他依然没学会乡邻说的“迟钝一点”,但是学会了在周围制造盾牌隔绝噪音,无关人说什么都当没听见。


    火尘头脑风暴:


    不过现在要紧的是推回彦卿的礼物,真要说的话上次那把短剑也该还回去,那只是彦卿暂时借给他防身的而已,如果他真的收彦卿这么多礼物,那回礼也很麻烦,而且也不好找由头,彦卿生日送?送什么,怎么送,彦卿生日在几月……


    “汀!”


    他听得一声清脆的玉石相击声,回神低头,发现自己已经被扣上了。彦卿正在满意打量,还给他解说:


    “防水防火防撞击,离开罗浮也依然能使用一些基础功能……”


    火尘无力:“我不要这个,我还不起你……”


    “不用还啊。而且我觉得这个颜色很像你的眼睛,很漂亮!”


    “谢谢,但我果然还是……”


    “其实我还打算送一个,作为感谢你搭救我的礼物,你有什么想要的吗火尘?”


    别送了,大少爷,求求了,你是真不怕别人得寸进尺啊。


    “哦对,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火尘推拒的动作一顿。


    彦卿借着这个停顿一下给他扣严实了,等他抬头时人已经跑到门口,弯起眼笑:“有事记得联系我呀,火尘。”


    这人像一阵风,来了又走,房间一下变得静悄悄。


    火尘呆着,小燃落到他手腕边,费老大力操作玉兆界面,然后抬头感叹:“真的有欸,彦卿的联系方式。”


    火尘猛地站起,焦躁地在客厅里绕两圈,去阳台吹几分钟的冷风,又回来,坐下给自己倒水喝。


    小燃纳闷:“你咋了?”


    他的主人卡住了,好半晌才给他反应,吞吞吐吐:“你说,彦卿会不会已经知道我、我对他……就是,总之就是,他可能知道了。”


    不然怎么会用玉兆里有联系方式来哄他收礼物?


    就这么肯定他不会拒绝?


    “知道什么?”小燃听不懂一样。


    “你不是知道吗?”


    “你都没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就是……”


    他把心一横,刚要说,就对上一张和自己相似却明显在憋笑的脸。


    火尘后知后觉自己被守护甜心笑话了,捞过小家伙一顿揉搓,边揉边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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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格恶劣的家伙。”


    小燃被他揉惯了,脸被掐变形了还有余裕回怼他:“性格恶劣也是从你这儿来的。”


    火尘松开,戳他:“没脸没皮。”


    小燃理直气壮:“没脸没皮还是从你这儿来的。”


    又飞远了些,老气横秋道:“独立思考多重要啊,帮你合上本子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拿这种恋爱问题来问我……”


    “回头彦卿喜欢我超过你了,你上哪儿哭去。”


    火尘一时失语,回想这两人的交流模式,发现还真有可能,一下子人都脱色了。


    “你该庆幸我是你的守护甜心,否则这么支支吾吾的,寻常人哪里听得懂你说什么,”小燃看不过眼,最后还是心软帮着想想,“按彦卿的性格,要是知道了,估计会直接问你吧。”


    他主人是个究极闷骚,瞒得严严实实,彦卿又不像是长了这根筋的样子。


    “可能有的人就是天生擅长讨人喜欢,周围人都喜欢他。”


    “因为周围人都喜欢他了,就习惯这样说话。”闲着没事口花花。


    火尘冷静下来想想,确实这样比较有可能。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


    “彦卿看上去状态比之前好很多。”


    “可能是因为将军醒了吧。”


    “是啊,将军醒了,罗浮的重建也在进行了。”“慰灵奠仪就在三天后。”“你明天要上班吧,还不睡吗?晚安。”


    小燃缩回被子里,看见火尘还呆在阳台。


    “火尘?”


    他主人没回头,还看着下面:“小燃,我们去跟踪他吧。”


    啊?


    你有点变态了。


    小燃飞到阳台边,才发现火尘看的并不是彦卿,而是另一个白天见过的熟人——开拓者。


    开拓者趴在地上,目光如炬,缓慢向前。


    火尘在书上见过这姿势,叫“匍匐前进”。


    ……


    怎么会有人在商业街匍匐前进啊!路过的人都在低头看你呢,没感觉到吗开拓者!


    他吐槽完,看见自己的守护甜心同款难言的表情,再次提议:


    “我们去跟踪他吧。”


    直到现在,他依然不理解白天的场景,彦卿显然也不打算跟他说。


    都问他为什么哭了,居然不跟他解释!生气!


    不过转念一想,那是白天刚发生的事情,或许彦卿知道的不比他多,索性就算了。


    火尘很清楚:判断一个人如何,关键不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开拓者不爱说话,但到现在为止做的都是些理应受到赞赏的好事,唯独白天的事不好理解。


    既然如此,在此人露出可疑行迹时跟上去探个究竟,不失为一种获知真相的方法。


    他低头看看:


    开拓者没有再匍匐前进了,但是变成蹲着躲在转角的大瓷瓶后面,似乎也是在跟踪谁。


    “你上次跟踪的是丹枢。”小燃提醒他。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感觉不一样。”说不出原因,就是感觉不会有危险。


    小燃和他对视一眼,片刻后咧嘴笑:“真巧,我也这么觉得。”


    说干就干。火尘找了件方便跟踪的黑外套穿上,小燃背着自己的蛋壳钻进他口袋里。


    “走。”


    “出、发!”


    关门瞬间,隐书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你和你的守护甜心以后说不定会很合拍哦。】


    他低头瞅一眼口袋,小燃瞬间抬头,问他:“干嘛?”


    “没干嘛。”


    唔,他心里嘀咕,也就一般合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