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火尘的仙舟小记

作品:《[崩铁]形象改造后跟彦卿表白了

    又要下雨了。


    火尘抬头望天,嗅嗅山林中的湿气,就背起筐往回赶。


    他总是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天晴,哪个方向有野猪,哪座桥下有裂痕。


    乡邻说他这是天生的,对环境敏感,在山里好活;在人群里就得迟钝一点,才能活得好些。


    火尘无所谓,他只觉得这样很方便。


    “娘。”


    “哎,回来了。”


    妇人推门出来,还是老样子,脸上笼着一层薄雾。火尘知道这是因为他太久没见,不记得了。


    现在他放下筐敞着门,回望山头的方向,等待火光从那里亮起,慢慢烧遍整个星球。


    他太健忘了,到现在脑子里关于故乡的部分就这么点,所以老是做同样的梦。


    “我听人说,那边又来了好些人抓人充军呢,连小孩都不放过,”他的母亲大概刚唠完嗑回来,神秘兮兮凑过来讲话,好像火尘也是她的好姐妹,抱住人时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儿子,“还好你回来啦。”


    “嗯。”他回抱眼前轻纱似的雾气,就像依偎在母亲的怀里。


    继续做梦,就该梦见冲天的火光了,许是这刺激太强烈,他不记得早先被抓走充军的父亲是何模样,不记得在火中失散的母亲是何模样,不记得故乡的建筑和山水,却偏偏记得火的光和热。


    他清楚知道自己活了下来,但每梦到一次,都好像又死了一次。


    这次居然没有梦到。


    火尘醒了,坐在床上发呆,扫一眼时间,算算自己从神策府回来到现在,睡了三个小时。


    有点短,也还好吧。


    他伸个懒腰,落地,衣服不穿头发不扎,踢着拖鞋拖拖拉拉路过阳台,呆站着看对面灯牌闪啊闪,循环闪了两圈。


    对面开了一家茶馆,对长生种来说,开店比起维持生计更像是娱乐活动,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是常有的事。


    “哟,醒啦。”


    茶馆老板看到他,乐呵呵对他打招呼。


    “我寻思你再不醒,我这灯是开还是不开啦!”


    灯牌的暖色光少部分落在他阳台,其实不影响什么。火尘瞌睡醒了,直起身像模像样朝底下作揖,逗得低笑点的老板哈哈大笑。


    “有空来我这儿坐坐!”


    嗯嗯。火尘胡乱点头,转身往厨房走。


    饿了。


    他做菜水平很一般,但好在他自己不挑,能吃就行。随便糊弄完一顿后,又趴在阳台吹风发呆,底下人来人往。


    仙舟罗浮是个神奇的地方。


    底下有人喝茶也醉,大个子的成年人,站起来东倒西歪哇哇哭:“多情!自古!空余恨!”


    小燃好奇瞅两眼,他扭头回屋。


    一艘载了上千亿人口的大船,在宇宙间星星一样四处巡航。在这上面什么都不做,也不会饿死;一直混吃等死,也不会被扫地出门,只会得到“我们不提倡您继续这样”的劝告。


    火尘有吃就吃,有喝就喝,没吃就饿着。


    他闲时画画图,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像现在。


    画金人、画彦卿、画金人……画画是在来仙舟后学的,和学仙舟文字同时。仙舟人讲究写意,画画神似即可,教他的老师说他有天赋。


    他在陌生环境中依然保持着高度敏感,在搞清楚仙舟的人口混居情况之后,偶尔会想:我这样的年纪和生长周期,对他们来说算什么呢?


    路边的蚂蚁?宠物?


    【在人群聚集的地方要迟钝一点,才能活得好些。】


    这句火尘也记得,他做不到迟钝,只好不去纠结这些,也不主动与人建立联系。自己抽离出来之后,观察别人身上的联系似乎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亲人、师生、朋友、情侣,各式各样的联系发生在他身边,但又与他无关。


    他心无波澜地旁观,直到某天看到盲人小女孩被骗到高处下不来,试探着伸出笤帚棍子一端,小女孩抓住了,顺着他的力道方向横着走螃蟹步,一点一点走下台阶,然后和他道谢。


    “不客气。”他说。


    他在仙舟金人巷的旧货店打工,在地衡司说了“不提倡混吃等死”之后。一个奇怪的老师傅时不时来喝茶,时不时寻他说话,他时不时应几句,时不时依言拼几个零件,稀里糊涂地就进了工造司。


    “不用考试吗?”


    “可以先实习再考试,毕竟短生种时间宝贵。”


    欸。


    但他好像只是换了个地方混吃等死,工造司的长生种行动起来都风风火火,远比他有精神。


    “师父,你为什么会想到收我做徒弟?”“火尘后来偶尔会困惑,“我连模拟测试都过不了。”


    师父说原因有二:其一是仙舟鼓励各司部接纳外来人员,避免短期接收的灾民无所事事造成动荡;其二是被自己的几个徒弟气到,跑去朋友店里散心正碰上他,让他拼一个下午玩具机巧,就真的拼了一个下午,气一下就顺了。


    “工造机巧,一定要耐得住寂寞。不可好高骛远~想着一步登天~迷失本心,那可就不好啦~”


    他不知道自己耐不耐得住,但那时对他颇为照顾的两个大人一致认为工造司是更好的去处,他没什么想法,也就来了工造司。


    公输师傅很高兴:“这是你我的缘分,哈哈。”仙舟人讲究缘分。


    火尘后来知道,仙舟因为长生,承受着难以消化的人口压力,即便如此,还是在路过他们星球时一口气带走了剩下的所有人。


    无私到这种程度,简直就像是……


    他停顿,笔在纸面上轻点。


    从长长的回忆里脱身,视线落到纸上:除却一开始的金人,他还画了燕子、柳条、长命锁、宝剑、像是在流动的云彩,最后是一个锋利的侧影。


    简直就像是彦卿。


    善良、平和、执着、骁勇善战,彦卿符合他对仙舟的一切好的认知,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仙舟人。


    他托腮发呆,小燃飞到他面前晃晃身子,被他随手挥开,体重太轻空中转体四五圈。


    “喂,你这个家伙……唔!”


    抱怨声戛然而止,他扭头,看见小燃飘在阳台低头跟人说话。


    走出来,探头往下看,正对上来人一双笑眼——是彦卿。


    火尘缩回来。


    小燃疑惑:“不下去吗?你刚才不是还在想他……”


    守护甜心说话总让人臊得慌。他本来就没做好心理准备,这下更加做不好了,索性把心一横下楼开门。


    彦卿站在门外,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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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如常,微微低头:“打扰了。”


    对面茶馆招牌的暖光通过门照进来,一下让火尘梦回自己被眼前人领出地衡司那一天,呆了一瞬迅速回神接话:“啊……嗯!你进来吧!”


    彦卿这么晚来做什么?


    虽说长乐天平日就不太亮,但按时间来看的话,现在确实已经很晚了。


    云骑骁卫夜游到他家……这说法显得他家像什么犯罪窝点。


    他住二楼,没走几步就到了,彦卿进了屋,看起来有点好奇,但目光很收敛,没有四处张望。一言一行都挑不出错误,像时刻预备接受检查一样标准。


    他很早就注意到彦卿这个特点,心下嘀咕:其实看也没事,反正他屋子就这么大,也没什么东西……


    小燃:【火尘!你绘图本忘记合上了!】


    火尘:【!!】


    他猛地站起想挡住彦卿视线,动静太大,彦卿仰头,显然疑惑他为什么起立。


    小燃:【没事,我帮你合!】


    于是又来了好大一声。纸页尺寸太大,守护甜心那个体型,要卯足了劲才能合上,他理解,但是动静太大了,彦卿绕过他探头,他冷汗直流,听得一声惊喜的:


    “是小燃啊!”


    彦卿弯起眼笑。


    啊,对,是小燃。


    一大一小跟着尬笑,小燃尬笑完,又很高兴地开始表白:


    “彦卿,我今天也好喜欢你!”


    “谢谢,”彦卿轻轻点两下守护甜心的脑袋,同款高兴直球,“你今天也很可爱!”


    火尘:……


    无力插话,选择喝水,顺便给那边两个倒水。


    彦卿注意到,提起手边的盒子:“我带了点心,一起吃吧。”


    火尘惆怅中,下意识:“来就来呗带什么东西啊。”话一出感觉自己像凭空多活了五十年,他又闭嘴。


    “初次登门拜访,总该送点什么才好,”大少爷很讲究,还跟他解释,“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一盒点心而已,就在你家楼下买的。”


    事实上,彦卿还是觉得这样有失礼数。


    他在送将军和白露大人返回丹鼎司后就迫不及待想要见火尘,可又临时收到追缴药王残党的任务;


    按捺着心思完成任务后,跟府里说了一声就火急火燎往外冲;


    到地方了才想起自己没备礼物,于是就近找了一家点心店,循着记忆挑了跟小鱼那天一个口味的点心来保证不出错;


    出了店门一看时间居然是半夜,沮丧着要打道回府了,仰头就看见了小燃。


    从头到尾都慌慌张张的,结果现在见了人还问不出话来。


    火尘没扎头发,黑长炸看着有些乱,倒完水推给他一杯就坐下要吃点心,坐到头发了才想起来要扎,随便抓了两下左右看看又没找着发绳,索性放弃,把头发都撩到脑后,就当自己扎了。


    彦卿心中感叹:大概是因为在自己家,火尘精神状态又松垮出新高度,而且还相当能感染人。他光是这么看着,就感觉有点困了。


    但是犯困得等之后,他有别的事情要问。


    “火尘。”


    眼见着对面听话抬眼望来,彦卿一下有点紧张,但还是一鼓作气问:


    “白天,是我把你惹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