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不如在鄙人府上住一段时间?
作品:《靠绣针发家致富中》 日后在京城的经纬阁,果然如宗乐平所想的一般蒸蒸日上起来。
有了冯小姐时不时本土化的建议,再加上宗乐平自身先前在宁县开店摸爬滚打留下来的经验,这一次京城的经纬阁发展堪称顺风顺水。
甚至连掌管织造与礼造应大人的马车,也来这里走了几圈。
说起来宗乐平也觉得奇怪,应席生丝毫不懂得什么是避嫌,每次她在店子里的时候马车就哒哒哒的过来。
停在门口,主人进店在货架里边流连,还请宗乐平来为他介绍一二。
宗乐平疑心这位应大人还是想挖自己的墙角,为其坚持不懈而默默感叹,一面同应席生维持表面的和和气气一面明里暗里透露出自己在经纬阁扎根的决心。
应席生倒是装听不懂当耳旁风过了,下次继续来。
经纬阁从不拦着客人,再加上每次应席生来走这么一遭,宗乐平口袋就要鼓一圈,久而久之也就随他去了。
一日,应席生又来。
宗乐平挂上笑:“您今日得闲。”
应席生摆摆手,进屋来嘴上倒是正经:“是公事。”
于是令小二接待着客人,宗乐平和应席生两人在经纬阁后边的小院坐下了。
“您说。”宗乐平洗耳恭听。
应席生慢慢将事情讲了。
大意是经纬阁独特的花样流进了宫中,后宫佳丽们都挺喜欢,想和经纬阁有长久稳定的贸易合作,每月按量将绣品做好放到宫中的绣坊去,方便绣坊给妃子们按照心愿制衣裳。
宗乐平眉心舒展开,这下子仍谁都能看出来宗乐平笑得多真情实意。
应席生目光落在宗乐平面容上,见了这笑被烫到似的不动声色挪开了,假装低头喝茶。
其实这个生意是可做可不做的,宫里边的贵人要,统一令绣坊的绣娘学习也可,在宫外统一采购也可,应席生鬼使神差的,下意识选了后者,将这么一大笔买卖亲自交到宗乐平手上来。
宗乐平自然当即应下,接下了这波天降横财。
“什么时候要?每月多少份合适?”
宗乐平又问,应席生喝完了茶,喉结滚动,与宗乐平继续就合作的细节商量起来。
最后,合作都谈妥了,一壶茶也被应席生喝得见了底。
为表重视,宗乐平亲自将应席生送到门口,准备目送着人上马车。
应席生临上马车的时候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宗乐平一下没停稳差点撞应席生肩膀上。
“可是还有叮嘱的?”宗乐平站稳了,礼貌询问。
“确实有一事。”
应席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绷。
“贵人的喜好多变,月月不一样。若是宗老板得闲,可常去我府中稍坐一二,也慢慢同你讲些。”
“自然。”宗乐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种把握宫内贵人喜好和市场的好时机可不多,尤其是由掌事的应大人亲身传教。
宗乐平满口应下,心满意足的把应席生送上了马车。
马车就停在路边,走的时候路过的人都瞧见了。
路人望着远去的马车,又抬头看看经纬阁,嘴里嘀嘀咕咕的,也走远了。
*
之后,宗乐平得闲就与应席生约好,每月挑一两日在应府走个来回。
又是一日。
应席生同她讲完宫内如今的流行花样和贵人偏好,宗乐平正打算告辞,就见应席生示意稍等,从一个看着就价值不菲的柜子里拿出一件好生叠着的旧衣物来。
宗乐平心中略感惊讶,走到应席生身边。
应席生手上拿着的衣物用料是皇家专属的明黄色,上边的暗纹隐约看得见是一条腾云驾雾的金龙。
只是着件衣物肉眼可见的有些旧了,展开来看,虽然可见当年的尊贵华丽,但有些花纹破损,模糊不清。
宗乐平记得第一次与应席生见面的时候也是这般,屋内除了两人就是一件破损的国礼。
宗乐平顿了顿,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她试探的问:“是不是,需要人来补这些衣服?”
应席生嘴角含笑:“知我者,宗老板也。”
“请上前细看。”应席生将衣物小心展开在宗乐平面前,和她讲了衣物相关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身份变化,相较于上次国礼,这次讲得更为仔细些。
不日将是祭祀大典,这件衣物原是先皇亲自嘱托所绣,意义非凡。
这件衣物一直被放在皇家库中,祭祀大典将把此衣物供奉在其上,却看见其上花纹已经不太完整了,所以命人修缮,在保证衣物安全的情况下,不限制宫内宫外,能者绣之。
先皇的遗物,意义非凡,所以不容许有任何的错针,对技术要求很高。
应席生接到当今皇帝命令的第一时间,想到了当时国礼修补完善的宗乐平。
“可有把握?”应席生笑问:“若修缮完全,陛下可向经纬阁发一块皇家认定的牌匾,也算是镶了一道皇室的光。”
“若有其余想要的,宗老板也尽管大胆提。”
宗乐平闻言不急着做声,用帕子隔着手将衣物的花纹破损处细细看了,心里暗暗评估。
这花纹整体的布势没有被破坏,但是花纹确实模糊,缺东缺西的,部分的用线也开始起了毛边,需要更换。
是个不小的工程。
但有付出就有回报,错过这个村,恐怕就没这个店了。
“九成九把握,只是需要时间。”宗乐平应下,依旧对自己充满信心:“可还有什么别的需要注意?”
应席生意料之中的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自然是相信宗老板的,只是事关重大,这件先帝的遗物,恐怕无法带回经纬阁,职责所在,我得时刻确保它的安全。”
“不如宗乐平日后在鄙人府中住上一段时间,待绣好之后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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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宗乐平看他的眼神就感觉有点着了应席生的道,当下听了这么一耳朵,心里边想果不其然。
不过也不是不行,只要有利于经纬阁,什么都好说。
撬墙角这个是,虽然应席生坚持不懈,但是她也是一直会咬死不松口的。
宗乐平笑眯眯的点头应下:“绣的时候,府中来去自由吗?”
毕竟她还有那么大一个店铺要管,来经纬阁干活的小姑娘虽然已经干了一段时间比较熟练,但面对一些可能突发的事情,宗乐平还是担心会应付不过来。
应席生也知道她手上还有自己的事业,不可能完全脱开身,也没想着把人逼着困在府中,点头应下。
“这是自然,我应府也不是什么只进不出的豺狼虎穴。”
“只是事关重要,宗老板还是多留在应府,早日修复为好。”
宗乐平学着应席生的话点点头:“这是自然。”
于是事情敲定下来,当晚宗乐平就将行李挑挑拣拣了些,搬去应府暂住。
她能感觉的出应席生没什么坏心思,况且天子脚下,也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坏事,于是搬家的非常利落快速。
应席生自然喜闻乐见,将人请进府,挑了间朝阳的房子,将人安置好了。
衣物就放在架子上,随时可以开始动手修复。
事不宜迟,宗乐平当晚了解了衣物的详细情况,包括上边的花纹刺绣者都有谁,绣线和布料原产地来自何处,都一一问明白了。
第二天,就开始正式动手。
衣物摆在了架子上,却是让人有点难办。
这件衣物织成的早,离如今也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了,当年接触到这件衣物的绣女或已经年满出宫,短时间内找不到人,或已经如同先帝一般去了。
没有人能告诉宗乐平这件旧物上的花纹当初是什么样子,颜色鲜艳的程度,用针疏密和走向,针落脚的角度也因为时间太久而模糊不可考察。
当时修补国礼,宗乐平已经在女官处知道了国礼没损坏前的样子,所以难度对她来说稍微小些。
如今……
在不知道原貌的情况下想要一定时间内修补出一摸一样的来,只能试试动用能力了。
当下的能力相对于最初的已经稍微有所提升,除了能了解更复杂的渴望,还能看到渴望中对应的画面。
这旧物既然是先帝曾经穿过的,那么必然其上可以呈现出先帝的渴望,还有对应的画面。
虽然在画面里看到这件衣服当年具体花纹的可能性很小,但这是最稳妥最万无一失的路子。
况且仅仅只是试一试,也没有什么损失。
虽然像先帝这样的人,宗乐平猜应该是渴望的天下太平山河统一之类。
但赌一把总还是没错的。
宗乐平将意识集中到双眼,慢慢的,旧物上呈现出与花纹不一致的画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