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即将远行

作品:《靠绣针发家致富中

    京城应府。


    下人得了许可,进屋恭敬跪下了。


    应席生将书中的书卷无声放在桌上,看着下边人。


    应席生:“说说,都察探到了什么?”


    下人身子俯的更低了,肉眼可见的有点犹豫。


    “但说无妨。”应席生挑眉,饶有兴趣的等着他开口


    “回大人的话,您离开宁县后,经纬阁发展的极其不错,经纬阁的老板也隐隐有想要往外扩张的态度。”


    “有您一番话在,宁县官府上下不曾为难过经纬阁。”


    “只是……”终于说到犹豫的点了,那下人的声音明显弱下去:“那官府上下都传您和经纬阁那位老板恐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话一说完,下人就麻溜的闭嘴了,感觉下一秒应席生就要迁怒把他拖出去乱打一餐。


    不过空气安静片刻,出乎下人所料,上边的人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这样啊。”应席生听上去心情还是不错:“谣言而已,随他们去吧。”


    况且这种谣言对经纬阁也不无帮助,估摸着那位宗老板自己也是默许的态度。


    下人顿住,应了声是。


    于是转身正要走,应席生又将人唤回来。


    应席生递出一个物件:“这个快马加鞭送到经纬阁去。”


    下人一接,是个纹样专利的使用许可供据。


    正是前阵子刚解开的那份绣坊没拆解出来的花样。


    当时应席生带着花样去了一趟宁县,回来就破译出来了。


    目前这份花样只有皇宫的绣坊能用,如今这份使用许可……


    “带过去就是。”应席生见下人踌躇着,催了一句:“见面带句话,就说是我的小小心意。”


    下人利落的接下了。


    *


    辛刃离开的第二天,纹样许可供据连着应席生的话就千里迢迢到了经纬阁。


    是由一个骑马的男子送来的,马高,来人身子瞧着也一身肌肉。也不说话,急马飞驰,到了地方来一个快狠准的刹车,就人高马大的停在门口。


    邹语山如今顶替了辛刃门神的位置,见了来人当即将辛刃留的小刀握住,警惕起来。


    “是经纬阁宗老板家?”来人问道。


    问话也就是走个过场,心里其实也有数。


    邹语山不答话,来人见她警惕的样子,心里明了,当即将怀中包裹往邹语山怀里一丢。


    “京城应大人的一点心意,劳烦转达一下。”


    ……


    “那人没说其他的了?”宗乐平将包裹放在桌子上,慢条斯理的拆开。


    邹语山抱着小猫坐在凳子上,两条腿没踩着地,晃来晃去:“没有了。”


    防水油纸的包裹拆开,里边小心包裹着小小一片许可供据,许可的纹样正是当时替应席生拆解出来的那样式。


    “除皇家外独一份。”宗乐平真情实意的笑起来:“确实是一份心意了。”


    宗乐平转身将供据收起来,刚放好,门外被敲响了。


    宗乐平眉头一挑,带着邹语山去开门。


    打开一看,是大娘子。


    大娘子嘴唇还在发着抖,眼中余怒未消。


    手里抓着个包裹,里边依稀可见几件衣服和绣品。


    宗乐平直觉有事发生,侧身让开一条缝。


    “外边雾重,进来说话。”


    大娘子依言进了,邹语山利落的给她倒上茶,乖乖坐在一边。


    大娘子灌了几口茶,稍微冷静下来了。她目光落在邹语山身上,摸摸她的头。


    大娘子:“这么晚了,小姑娘家家的不睡也不怕长不高,不现在去睡会?”


    邹语山撇嘴,蹭蹭蹭的跑过去烧洗漱的用水。


    宗乐平略带笑意的目光从邹语山身上收回,转而落到大娘子身上。


    大娘子姓何,熟悉了之后宗乐平一般何娘何娘的叫她。


    何娘从最开始宗乐平带着辛刃四处搜罗碎布头的时候,就和宗乐平两人有来往。后来又成了经纬阁开业之后第一位客人,后来也是第一个被宗乐平招到经纬阁的绣娘,之后的日子里也帮了经纬阁很多。


    不可谓缘分不深。


    何娘先将带来的绣品一份份交给宗乐平,一面看着宗乐平收好,一面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宗姑娘,是这样,之后来你们这住行不行?房钱到时候从我每月的银子里扣。”


    大娘子身体前倾,和宗乐平打商量。


    宗乐平错愕一瞬,知道何娘怕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不需要房租,何娘想来,直接来住就是了,刚好辛刃的房间空了出来。”宗乐平应下,迟疑一瞬,还是重新开口说道:“若是有别的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千万别客气。”


    何娘摆手,细看眼中未消的怒火又燃起来了,一下衬的她眼睛很亮。


    “摊上了个窝里横的男人罢了。”何娘这话讲出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老娘偏偏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里的老大!”


    看来是家事。


    宗乐平低眉思索片刻,将何娘带来的绣品放在一边,和她一起打扫起辛刃的房间,顺便闲聊了几句。


    辛刃刚离开不久,邹语山也注意打扫着,只需要铺个床就成。


    任务简单,再加上是两人一起,分分钟就收拾好了。


    另一边邹语山的热水也烧好了,三个人洗漱完,何娘先去收拾自己带来的衣物之类,邹语山趁着大娘注意力不在这里,悄悄蹭过来,用气声说。


    邹语山:“大娘子是不是被谁欺负了?”


    邹语山还是习惯叫大娘子这个称呼一些。


    宗乐平揉揉她的脑袋:“不用担心,一些小事,何娘自己可以处理好。”


    邹语山眉头还是皱着,心里有些不赞同。


    一个人固然可以,但是有人帮忙会更快一些。


    邹语山决定明天早起半个时辰练习辛刃给她的功夫!


    宗乐平轻轻拍拍邹语山的肩膀:“别想那么多,去睡吧,确实不早了。”


    邹语山听话了去睡了。


    宗乐平将洗漱的东西都收拾好,再转头回到如今已经变成大娘子的房间里,发现大娘子也只在床边点了一盏豆大似的灯,看样子准备睡下了。


    宗乐平于是只和她说了几句话,再三强调不需要付任何的房钱,安心住下,然后才替人熄了灯,往自己屋里去。


    小院如同以往一般安静下来。


    宗乐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天花板静静想着经纬阁扩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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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


    现在经纬阁在宁县一地已经发展到一个不错的地位,来往买布的没有人不知道经纬阁。


    宁县外,整个南方,经纬阁的布料也是永远都在热销。


    找招人也招了几轮,现在发展的越来越稳,确实是时候往北边京城的方向去拓展一下了。


    今天收到应席生千里迢迢传过来的纹样许可供据的时候,宗乐平心里就又想起这个念头。


    看看何娘将来的计划是怎样的,宗乐平心想,若是打算在经纬阁长期发展的话,未尝不可以将店内的事务一并交给何娘,让她作为店长。


    想起何娘誓争家里老大的话,宗乐平唇角轻弯。


    店长来钱可是比一般的男子来钱快得多,有了钱,在家中的地位也自然毋庸置疑。


    宗乐平决定明天就去找何娘再详细聊一聊。


    如果一切都顺利,相信经纬阁不日就可以将名声打到北方去了。


    *


    第二日。


    邹语山起了个大早,宗乐平起床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她拿着把小短刀在院子里舞的风生水起。


    “何娘还在睡吗?”宗乐平压低了声音问她。


    “没睡啦,早起来了!”何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手上还端着一锅粥。


    “来吃早饭。”何娘将粥放在桌子上,对邹语山喊。


    宗乐平自觉的先去洗漱了。


    等出来将早饭吃了,邹语山自觉的捧起碗拿出去洗。


    趁着只有两个人,宗乐平把昨晚的想法拿出来讲与何娘听。


    “妮子,你真信得过大娘?”何娘听了,反问道。


    “自然。”


    “行。”何娘像下定了决心:“你就放心去京城吧,到时候你回来看,保管给你搞的妥妥当当!”


    何娘出嫁前家里边就是开店的,从小耳濡目染起来,对于如何经营店子一事或多或少也有了解。


    只不过结了亲,就再也没碰过这些。


    现在捡起来还要些功夫和时间。


    宗乐平不着急,何娘有一些这方面的经验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宗乐平做事向来讲究快。既然和何娘谈拢了,当天中午,就开始将店子里的各种事宜,事无巨细慢慢讲与何娘听。


    邹语山抱着猫跟在两人的屁股后面,左看看,右看看,琢磨出一点不对劲来。


    “大娘子要当副掌柜了?”邹语山问。


    “不是的。”宗乐平蹲下身,蹲着平视邹语山。


    小姑娘长了这么久,已经比初见的时候高一些了,看着到有点像个有模有样的大人。


    “大娘子之后就是这里的经纬阁的掌柜啦。”宗乐平说。


    “这里的经纬阁?”


    于是宗乐平又将自己的想法说与邹语山听。


    邹语山一向聪明,宗乐平解释两句,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小家伙沉思一会:“所以你要离开了。我和大娘子两个人在这里。”


    宗乐平打了个响指示意正确,随后反应过来,马后炮似的征求邹语山的意见。


    “大娘子对经纬阁没有你熟悉,需要一个帮手,可以吗,小门神?”


    邹语山矜持的点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走?”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