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为了青学还真是付出许多。”看着场上奔跑的身影，天宫院绘梨感叹着。


    为了青学的未来连自己的手臂都可以弃之不顾，谁见了不赞叹一句青学的好部长。


    场外，见迹部又拿下一分的拉拉队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这场比赛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了。”


    “从来没想过一局的比赛要打这么久。”


    零式短球再次出现，青学的人高声欢呼。


    那颗球越过球网，在落地瞬间几乎没有任何反弹，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


    但迹部显然已经快要破解了零式短球了。只见他眼睛紧盯着手冢，在球飞来时，手腕翻转，利落的打回了零式短球。


    “手冢的手臂已经没办法再继续了。”柳生摇摇头，有些惋惜。


    本来手臂就没好，还坚持着打了那么久耗手臂的手冢领域和零式短球。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果然，在迹部一个“迈向破灭的圆舞曲”下，手冢的回球明显慢了半拍。


    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他的左臂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回球软绵无力地飞向网前。


    迹部毫不犹豫地扣杀。


    球落地的那一刻，全场安静了一秒。


    ［Game set and match！冰帝迹部景吾获胜数，局数7-6］


    ［冰帝！冰帝！冰帝！］


    ［冰帝！冰帝！冰帝！］


    ［冰帝！冰帝！冰帝！］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欢呼，迹部和手冢走到网前击掌。


    “精彩的比赛。”手冢说，声音依然平静。


    迹部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啊。”他应了一声，握紧的手又多用了几分力。


    然后两人同时松开，转身走向各自的阵营。


    下场后，手冢终于支撑不住了，球拍掉落在地，整个人也单膝跪地捂住肩膀。


    “手冢——！”


    大石秀一郎第一个冲了过去，菊丸英二紧随其后，眼眶已经红了。


    青学众人连忙围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想要扶起他们的部长，却被他轻轻摆了摆手拒绝了。


    “我没事。”


    他咬着牙，缓缓站了起来。左臂垂在身侧，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他依然挺直了脊背。


    “胜负已定，恭喜迹部了。”幸村站了起来，鼓掌恭喜迹部的胜利，也在赞扬这两个拼尽全力的人。


    迹部景吾站在冰帝阵营中央，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听见幸村的声音，微微侧过头，对上幸村的眼睛。


    “嗯？青学教练席那个人怎么走了？”切原扫到了离开的越前龙马。


    “现在两胜一平两输……要进入加时赛了吧。”丸井文太闻言同样也扫了一眼越前龙马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场上的比分牌。


    切原猛然反应过来，满脸不可思议，“所以那个一年级是去准备加时赛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整个队伍的命运，交到一个一年级手上。还是在这样一场决定生死的关键加时赛上。


    “青学的人还真是相信他。”他小声嘟囔。


    这个时候，出场这场加时赛的人，无疑有着巨大的压力。


    冰帝这边，他们不能浪费迹部好不容易拼来的机会。赢了，继续走下去；输了，一切归零。


    而青学那边，他们绝对不会辜负手冢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冰帝这边上的会是谁？”


    切原的问题问出了现场所有人的心声。


    观众席上，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所有人都十分好奇接下来出场的会是谁。


    日吉若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交给你了。”迹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只有此刻才会流露出的郑重。


    日吉若抬起头，对上迹部的眼睛。


    “是。”


    “是日吉啊。”切原眨了眨眼，原本紧绷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看来那个一年级小鬼输定了嘛。”


    丸井文太斜睨了他一眼，“这么肯定？”


    “当然！”切原理所当然地挺了挺胸膛，“日吉可是和我们一起合宿过的，他的实力我清楚得很！”


    他掰着手指开始数：“古武流的继承人，基础扎实，意志力也强，而且——”


    他顿了顿，朝青学那边瞥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不爽：“就见过一面，还一副‘你谁啊’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一边是一同合宿，关系不错的日吉若；一边是仅有一面之缘，态度嚣张的越前龙马，切原的立场显而易见。


    他撇了撇嘴，模仿着越前龙马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压低声音说：“你还差得远呢。”


    啧，光是想起这个语调，就一肚子火。


    丸井文太看着他这副活灵活现的模仿，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他笑得肩膀直抖，“切原你……哈哈哈哈，学得还挺像！”


    桑原也跟着挠头笑了起来：“确实挺像的。”


    仁王抱着胳膊，语气调侃：“puri，这么记仇啊？”


    切原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谁、谁记仇了！我就是实话实说！”


    天宫院绘梨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弯起。


    加时赛，即将开始。


    日吉若站在底线后，深吸一口气，目光一凝。低声念出属于自己的信念：“以下克上。”


    对面的越前龙马微微抬眼，语气淡然：“你还差得远呢。”


    切原在观众席上又撇了撇嘴：“你看你看，就是这副样子！”


    率先发球的是日吉若。他没有丝毫试探，一上来便拿出了全力，球速快而刁钻，直逼越前的反手死角。


    越前脚步轻滑，球拍轻巧一挑，轻松将球回击。


    一开始，日吉若占了上风。


    他的球速度快、角度刁，越前好几次都差点接不到。


    冰帝的啦啦队一直在喊加油，冰帝的队员们也都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场上。


    日吉若又拿下一分，他握紧拳头，眼神更加坚定。


    “我一定要赢，不能浪费迹部拼来的机会。”


    越前只是轻轻拉了拉帽子，他什么也没说，但那副沉默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更火大。


    很快，越前开始反击。他的球旋转很强，落地之后会突然变向，日吉若好几次都判断失误。


    越前用出了外旋发球，球一弹起来就往旁边跑，日吉若根本来不及接。


    比分开始慢慢追平，又被越前反超。


    切原在观众席看得有点着急，整个人往前探着，恨不得自己冲上场去，“怎么回事啊，日吉怎么被反超了？”


    丸井文太嚼着泡泡糖：“越前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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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宫院绘梨轻轻点头：“越前的球感很好，反应也快。越是关键的时候，他越冷静。”


    日吉若不肯认输，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呼吸也比开场时急促了许多。


    他使出了自己最厉害的招式。角度刁钻得几乎不可能接到。日吉若看着那道轨迹，心里已经准备好迎接欢呼。


    可越前不退反进，猛地冲上前，球拍一挑，居然把球救了回来。


    球轻轻落在网前，滚了两圈，日吉若赶过去已经晚了。


    比分越来越接近赛点。


    冰帝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青学的人则越来越激动。


    最后一球，日吉若全力发球，狠狠砸向越前的场地，想一口气拿下比赛。


    越前眼睛锁定轨迹，身体微微下压，用力回击。


    球带着强烈的旋转，朝着日吉若的死角飞去。


    日吉若拼命跑过去，可还是慢了一步。


    球落在界内，贴着地面滚了两圈，没有弹起。


    全场寂静一瞬。


    ［Game set and match，青学越前龙马获胜数，局数6-5］


    青学休息区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菊丸英二第一个冲上场，直接把越前抱了起来，大石秀一郎跟在后面，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们紧紧地将越前龙马拥在中间。


    越前龙马被挤得东倒西歪，帽檐都歪了，却难得没有摆出那副拽兮兮的表情，只是轻轻拉了拉帽檐，嘴角微微翘起。


    手冢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这一幕，一直紧绷的唇角，终于轻轻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日吉若僵在原地，握着球拍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输了。


    辜负了迹部的托付，辜负了全队的期待。


    他低着头，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面上，碎成一片滚烫的不甘。


    冰帝阵营一片沉默，没有指责，没有抱怨，只有沉甸甸的失落。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呐喊的啦啦队员们，此刻也都安静下来。旗帜垂落，声音消散。


    迹部景吾缓步走上前，停在日吉若身边。


    “你已经拼尽了全力。”迹部说，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这就够了。”


    日吉若猛地抬头，声音沙哑发颤：“我……”


    迹部没有让他说完。他只是抬手，在那颗低垂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转身，面向全场。


    他抬眼望向全场， “本大爷，输得起！”


    观众席上，立海大的众人也缓缓起身。


    切原赤也挠了挠头，依旧有些不服气：“真是的……居然真被那个一年级赢了。”


    丸井文太把泡泡糖吹破，只是伸手在切原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


    桑原憨厚地笑了笑：“那个一年级，确实挺厉害的。”


    天宫院绘梨的目光越过球场，落在那个正在被队友们簇拥的小个子身上，“青学的未来吗？”


    幸村精市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切原。


    那一眼很轻，却让切原莫名站直了几分。


    “走了。”真田弦一郎沉声道。


    立海大的众人转过身，朝场馆外走去。


    场边，手冢国光依然站着。


    他看着那个被队友们围在中间的越前龙马，轻轻吐出一口气。


    大和学长，我做到了。


    青学，没有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