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相模原高等学院，上来抽签。”


    作为神奈川的学校，相模原高中的网球部长心里很清楚立海大的实力，一路上都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别抽到1号，别抽到1号。”


    迹部看见这人的样子嫌弃地说道，“这人也太不华丽了。”


    忍足侑士坐在他旁边，闻言只是推了推眼镜，没有接话。


    相模原的部长走到抽签台前，伸出手停了几秒，闭着眼睛摸进去，抽出了一张折好的签条。


    抽完签后，他没有马上打开，而是双手捧着那张薄薄的纸，认真地拜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交给读签的老师。


    毕竟这张签决定了他们是第一轮就被淘汰回家，还是能多打一场，为学校争点面子。


    了解神奈川各校心思的立海大老师，动作干脆地展开签纸，大声宣布：“相模原高等学院，12号。”


    听到不是2号，相模原部长愣了一秒，接着长长松了口气，脚步虚浮地回到座位上，和副部长高兴地击了掌。


    “太棒了，部长！”副部长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声音压低了却依然难掩兴奋，“相模原以你为荣！”


    部长本人还在喘着气，闻言摆摆手，脸上却止不住地笑：“还好我昨天专门去神社拜了，真的管用！回去得去还愿！”


    两人旁若无人地击掌庆祝，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赢了比赛。


    青学因为今年成了东京的种子队伍，也不用上去抽签，大石秀一郎正安静地在会场内四处张望，观察着各校的阵容与状态。


    关东大会每年固定十六支参赛队伍，各校惯例由部长与副部长出席，全场大约三十二人。


    而每年的抽签又有个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大家一般都会来，就算是不用抽签的种子队，也会派人到场，看看对手的情况，第一时间了解分组，提前判断之后可能会遇到的队伍。


    可大石秀一郎四处看了好半天，也没看见这场抽签会的东道主，立海大的成员。


    “手冢……”大石忍不住压低声音，凑向身旁那个冷静的身影，“立海大的人，好像没来？”


    “他们不会来。”手冢语气平静地说完，便不再多言。


    这时，旁边有人凑了过来。


    相模原高等学院的副部长，因为是神奈川的人，所以对立海大算是非常了解了，他小声地和大石解释道：“因为他们自信不管遇见哪个队伍，他们都绝对不会输。抽签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意义。”


    大石瞪大了眼睛。


    “可他们这样做……”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眉头拧得更紧了，“实在是太不尊重对手了！”


    他第一次参加抽签会，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家对立海大这么傲慢的行为，居然丝毫不生气？


    每一位对手都值得尊重啊。这是大石坚信的道理。


    相模原副部长看着他，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怎么可能会生气呢，大家巴不得立海大不要出现，谁想在大好的日子里看见立海大的人呀。


    真是和你们这些不在神奈川的队伍说不明白，你们完全不懂立海大在神奈川的压迫感。


    座位上的银华中学代表福士满和田代，盯着白板上的对战表，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接下来是，东京，银华学院。”


    银华学院的人早就挤到了黑板旁边。和相模原高中不一样，来自东京的他们，更害怕的对手是青学。


    之前都大会上，他们被青学的一年级新生一个人打败了，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现在，他们的代表福士满和堂本，也在认真做着抽签前的准备。


    “青学是16号，只要我们不抽到15号，初赛就能顺利晋级。加油，福士满！你一定可以的！”身材高大的堂本用力拍了拍福士满的肩膀，给他打气。


    福士满咽了口唾沫，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他学着刚才相模原部长的样子，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抽到和青学相邻的号码。他深吸一口气，伸手从抽签箱里抓出一张签。


    台下的堂本看着他拿出来的签纸不停念叨着，“千万不要抽到15号，千万不要抽到15号啊福士满！”


    福士满对着堂本自信一笑，直接自己打开了签纸。


    上面明晃晃的写着：2号


    不是青学？


    ——不是青学！！！


    福士满猛地从原地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晃动着手上的签号，冲着台下的堂本得意大喊：“看见了吗，是2号！是2号！不是青学！！！”


    堂本也愣了一秒，随即整个人狂喜地冲上来，两人在抽签台前抱成一团，又笑又跳，那场面简直比夺冠还要热闹。


    “我们晋级了！晋级了！”


    “哈哈哈哈青学拜拜！”


    两人的欢呼声在会场上空回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台下，迹部景吾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跳来跳去的身影，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抽到2号居然还笑得出来。”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耸了耸肩：“估计是根本就不知道1号是谁吧。”


    他对笨蛋的包容心还挺高的，毕竟都是笨蛋了，还能对他们有什么要求呢。


    场下，来自各个学校的代表们看着台上那两个还在狂欢的身影，表情各异。


    有惊讶的，有茫然的，有忍不住笑出声的。


    但更多的人，是用一种怜悯的、感激的、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这两个人。


    多谢了，不知名的好心人，牺牲你们两个，幸福了所有人。


    今年最难对付的对手，已经有人撞上了。


    “那个……”读签的老师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两人的狂欢，又重复了一遍：“银华学院，2号。”


    而银华的两位代表，还在为成功避开青学而欢呼雀跃。


    “我要让他们看看重生的银华精神！”福士满挥舞着拳头，声音里充满了豪情壮志，“哈哈哈，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第一轮就遇上我们，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对手哭着的脸了！”


    “没错！”堂本用力点头，同样一脸膨胀，“银华必胜！fighting！”


    两人再次击掌，发出响亮的一声。


    台下的窃窃私语渐渐响起。


    “神奈川的学校都没告诉他们吗……”


    “告诉他们干嘛，好不容易有个替死鬼……”


    “嘘，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蠢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仁王刚刚踏进抽签会馆，就听见了这番话，忍不住好奇是哪个学校这样嚣张。


    “啊——终于到了！”切原赤也伸长脖子四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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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签开始了吗？开始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台上。


    正好对上福士满那张还没收住笑容的脸。


    “咦？”切原眨了眨眼，“那个人好开心啊，抽到什么好签了吗？”


    仁王从他身后慢悠悠地探出头来，银色的发辫垂在肩侧，嘴角挂着那抹谁也读不懂的笑。


    “puri，好像是2号。”他说，语气轻飘飘的，“正在庆祝呢。”


    “2号？”切原茫然地挠了挠头，“2号怎么了？”


    会馆内，一片诡异的安静。


    福士满和堂本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那是……”福士满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立、立海大？”


    “不……”堂本的嘴唇哆嗦起来，“不会吧……”


    台下的各校代表们再也忍不住，低低的笑声和议论声混在一起。


    “哈哈哈哈你看他们的脸……”


    “刚才不是还在喊银华必胜吗？”


    “这下真·必胜了，必胜回家。”


    “可怜啊，好不容易避开青学，结果……”


    “结果撞上立海大哈哈哈哈！”


    “还好不是我。”相模原的副部长看到这副场景喃喃道，然后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感谢部长，感谢神社，感谢12号。”


    切原赤也从两人身边经过时，还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他们怎么不动了？”他小声问旁边的天宫院绘梨。


    天宫院绘梨怜悯地看了眼他们，“不知道……可能是太高兴了吧？”


    “高兴？”切原歪着头，看着那两张惨白的脸，“……看起来不像啊。”


    丸井吹破一个泡泡，“啪”地一声，像是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走吧，”他说，“别挡着人家发呆。”


    立海大的众人陆续落座，占据了会场最前方的位置。


    而台上，银华的两位代表，还站在原地。


    许久，福士满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完了。”


    堂本木然地点头，“……完了。”


    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然而抽签并不会因为他们的苦恼而停下。


    “东京，冰帝学园，上来抽签。”


    会场内的窃窃私语声顿时又高了几度。冰帝今年都大赛意外出局，又一路从败者组杀回关东大赛，早就成了各个学校网球部议论的焦点。


    迹部走到签箱前，随手拈起一张签纸递给读签老师。


    “东京冰帝学园，15号。”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就不怎么安静的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15号？！那青学不是……”


    “青学是16号吧？我没记错吧？”


    “没错没错，青学今年是东京的种子队，固定16号！”


    “第一轮就要对上？！”


    “输的那一方，直接进不了全国大赛啊！”


    “天啊，这也太激烈了吧！”


    嘈杂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青学的方向。


    “冰帝……第一轮……”大石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井上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相机。心中满是对青学的担心，冰帝对战青学，黑马对上老牌豪门，这场比赛看的人一定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