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第 117 章

作品:《破案吗?升官那种

    “李府查的怎么样?”薛灵玥一进家门便兴冲冲道。


    秦艽闻声从屋中走出来,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怒气:“证据确凿,不仅有相同的紫薇树,我们在密室中发现了两个奄奄一息的女郎,她们作证曾与死者一同被魏默凌辱。还有就是,没来得及运走的花土中发现了胡五娘的尸身。”


    “这群该千刀万剐的畜生!”薛灵玥进屋,来不急换下衣裳,便要提笔写信,“我这边儿也有些进展,魏默调暗中换了会州军的虎符,得尽快把事情告知长安,先把黎守圭保下再说。”


    “那夜他杀人是为了找虎符?”秦艽一惊,又骤然噤声,他警惕地向外张望一番,见院子里无人注意这才忙将门合上,转过身来,“如此说来,鞑靼下一步岂不是要进攻会州?”


    秋冬两季本就是对鞑靼最有利的,经过一个夏季的修养,搞不好现在战马匹匹膘肥体壮。


    “对,”薛灵玥顿住笔,抬起头来,“也许魏默被抓会影响他们的计划,但咱们还得早做打算。”


    “以备万一,我这就给崔大将军去信罢,他与师父师兄昔年交情甚笃,不会坐视不理的。”秦艽另拿了一副笔墨,即刻写就。


    两人差不多同时收笔,薛灵玥将两封信各自封好,沉声道:“还有一事,你身份不同,这几日在衙门多留心,我怀疑会州府衙中也有个像周怀德一样身居高位的奸细......”


    “李德茂?”秦艽眉心一跳。


    薛灵玥狐疑地咬了咬下唇,“不好说,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内奸藏得极深,恐怕就算鞑靼攻城也不会轻易暴露。他想要的应当是继续在朝廷中潜伏下去,不然完全可以自行借机盗出虎符调换,用不着让魏默出手。”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理,而且从昨夜到今日牢里牢外都风平浪静,不见有人来劫狱,八成是怕牵连他们埋伏的棋子,”秦艽冷冷一笑,“我不信魏默手下没有漏网之鱼,此人行事阴险诡诈,肯定给自己留了后手。”


    薛灵玥点点头,“我今日已命人暗中记录进出城门的往来之人,应当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两人在屋中关起门说着,院里忽然传来糖姑的声音,她语气中带了点埋怨:“武先生,您又不洗手,这让女郎郎君一会儿还怎么吃呢......”


    武师傅立刻嘿嘿笑道:“哎呦呦呦呦,是老夫大意了,劳烦你单独拿个净盘将我碰过的这只鸡腿儿挑出来可好?”


    “成罢,”糖姑不情愿的大声嘀咕,“一共就两条腿儿,每回都进你肚子里,天菩萨开开眼罢,我上哪儿能找着三条腿儿的鸡呀!”


    薛灵玥与秦艽在房中一对视,同时笑出了声。


    武师傅这人没什么毛病,就是贪嘴,尤其喜欢吃什么醉鹅烧鸡之类的,再搭配一坛好酒,用他的话说,赛似活神仙啊!


    “劳驾再给我拿坛酒来呗?”


    院中,武师傅调笑的声音又道。


    薛灵玥眼睛一亮,悄声道:“看来今日他有好事?”


    “他方才是留在脏库中查找证据来着,”秦艽立刻站起身来,“一准是案子有进展了!”


    两人开门一瞧,武师傅果真是红光满面,春风含笑地立在院中。


    瞥见二人期待的眼神,他胡须一翘,心情颇佳地打了个哑谜:“你们可知有何物饮后似醉酒,却全无饮酒之乐呀?”


    “您别糊弄小孩了,不就是蒙汗药!”薛灵玥没什么耐心,“这黎守圭的供词里早写了,但他喝水的茶盏被凶手刻意拿走,难不成您找到物证了?”


    “正是,瞧瞧吧,这是我从黎守圭那日所穿的衣领处,浸水烘干后烤出来的!”武师傅年老深陷的眼睛决然发亮,从袖中掏出块绢帕,左右掀开,露出里头包着一点细细的白色粉末。


    他昂首挺胸,故意拖长了调子:“算你们走运,会州此地干燥少雨,这十来日又正值秋燥,竟是意外析出些许痕迹,这才叫老夫有机会一试!而且啊——”


    武师傅说着,用指尖轻蘸一些粉末点在指尖捻了捻,急得薛灵玥差点出声阻止,费那么大劲就这么点证据,可不能让您老自己祸祸了啊!


    “怕什么,够了!”


    武师傅不以为然地白薛灵玥一眼,抬高了手,“此药性浓烈,威力极大,看见没,这么点便足以药倒一条大黄狗,我从他喝吐的水里还能烘出这么多,可见那夜对方给他下了什么程度的虎狼之药,这等药效他必定即刻昏死,绝无可能行房事,甚至是掐死一个女郎。”


    秦艽神色一泠,想起什么,飞快奔回房中一通翻找,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枚药丸,“这是魏默在青阳县掳掠女子所用的,您验看一下,看否是同一种药物。”


    武师傅立刻回房中点了灯火,仔细检查。


    好半晌他才笃定道:“就是同一种!”


    薛灵玥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她跳起来抱了秦艽一下,随即跑出门去,朝糖姑兴高采烈道:“快在家中搭个鸡窝,去集上给武师傅买十只,不,二十只鸡回来养着!”


    “诶,破费了破费了,五只也可啊,吃完再买嘛!”武师傅哈哈大笑着追出来,乐得恨不能原地起蹦。


    家中众人随不明所以,但纷纷被二人的喜乐之音感染,也跟着打趣玩笑起来。


    独独秦艽一人站在门边冷着脸,脑中疯狂翻涌着那鸡飞满院,鸡屎遍地的场面......


    ............


    漠北草原以南七十里河间山谷


    一队约摸五十多人的小队身着便袍,腰挎弯刀,呈左右两翼之势护卫着几架马车,行色匆匆地奔袭在茫茫青黄之间。


    远远的山坡那头,一匹骏马载着身着劲装的男子俯冲而下。


    他骑术极佳,从容地跃马扬鞭,在马蹄离马车仅有一步之际猛地起身一跃,跳上疾驰向前的车架。而后身形稳健,毫不摇晃,直接单膝跪在车外,低声道:“宗主,会州急报!”


    马车的门倏地叫人打开一个缝隙,传出章恪非稍显冷意的声音:“进来说罢。”


    顾云飞应声称是,即刻钻入车中,他脸色低沉得可怕,声音微微颤抖:“宗主,刚得急报,魏默出事了,他被薛灵玥设计抓获,剩下的人虽还未被她怀疑,但......”


    他说不下去了,马车中瞬时如死寂般令人窒息。


    顾云飞不由得垂下脑袋,害怕地屏息。


    然而几息之后,却听头上一声轻笑,他心口倏然紧缩,迟疑着抬起头来,只见宗主眸色阴沉,脸上不见半点怒意。


    “薛灵玥......”章恪非略显玩味地念着这个名字,“之前都查到她哪些东西来着?”


    顾云飞忙低下了头,凭着脑中的记忆回禀:“薛灵玥,年十八,朔州人士,十岁进入大周武宁卫为女官,去岁得其长官王崭赏识,拜入门下,越王妃与科举舞弊案都有她在其中推动——”


    “好了。”章恪非淡淡抬手打断,声音平静:“看来,我真该去好好会会这未曾谋面的师妹了。你去告诉外头的,我身体不适,要停在河间山谷修养两日再走。”


    顾云飞忙应声称是,恭敬地弓腰垂首退出马车,全程都不敢去看章恪非那黑沉晦暗的眼睛。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哪里正在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是夜,一行人依令停在山谷的营地休整。


    顾云飞想起魏默,莫名的毫无睡意。他曾是个夜宿坟地,与猫狗夺食的乞儿,但魏默自小锦衣玉食,仆役成群,虽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不过他看得出来,魏默很怀念往昔养尊处优的日子。


    顾云飞批衣起身,今夜草原的月亮格外温柔明亮,朦胧的月光笼罩着无垠而起伏的草场。


    不远处的大帐里,不断传来女人高低缓急的叫声,单薄的围帐映出交叠的身影,忽得,那声音猛地变成刺耳的尖叫,紧接着又骤然消失,化作残喘嘶哑的哀求。


    最后,一点声息也没有了。


    “过来。”这是宗主的声音,顾云飞心头一冷,身体却下意识走了过去。


    “宗主,属下在。”他听到自己说。


    帐中再次传来那平静的声音:“把她拖出去喂苍鹰罢。”


    顾云飞机械地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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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她尚且温热的尸体拽了出来。那么轻,那么软,她在月下白得像一团云朵。


    这让他想到那个女郎,无数的酸楚和悸动顿时涌上心头。


    她娇艳,明丽,比大漠中开出的花朵还要夺目。


    她说要嫁他为妻,要与他生儿育女。


    但是他同样杀了她。


    在她与他鱼水交欢,耳鬓厮磨的那一刻。


    ............


    有了密室中女郎的证词和黎守圭衣领上的物证,虽不能完全结案,但至少可以证明那夜黎守圭全无反抗之力,也同死者一般任人宰割。


    对待魏默这种人,秦艽当然没什么好脸色,第二日一早做足了准备,拎着十八般刑具直奔牢房。


    魏默是个疯子,等了一天一夜看到可算有人来与自己耍,咧开嘴刚准备笑呢,带着铁蒺藜的鞭子就迎面抽了过来。


    等一通暴打之后,还没开始问话,魏默全身已浑身血污,汩汩血水顺着他的颌骨滴落,在地汇出一小方深而发乌的血迹。


    魏默整个人被吊在刑架上,一咧嘴便有血沫子从嘴角渗出,他浑不在意地呸声吐掉,喉咙中发出嘶哑的狂笑:“行了,别玩儿这些没劲的,人是我杀的又能怎么样?你们这群废物,不过是一群被我牵着鼻子走的狗罢了。”


    “好,既然承认罪行,那便签字画押罢。”秦艽轻蔑一笑,神色淡然地收了鞭子,拿起书吏方才写好的供词,轻柔地吹了吹那上未干的墨迹。


    魏默大声喘着粗气,好像是累了一样,他忽然歪了歪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望向秦艽,眼中癫狂疯魔的笑意更甚,轻声道:“你把薛灵玥喊来,兴许......我一高兴,还能告诉你更多。”


    逼仄的囚室间回荡着血水滴答的响声。


    秦艽冷冷抬眸,慢条斯理的上前半步,鼻腔发出一声轻嗤:“薛大人岂是你这种腌臜之人想见就能见的?”


    魏默难耐地舔了舔嘴唇。


    电光石火间,秦艽的手指猛得按在魏末胳膊那个几乎被穿透的血窟窿上,深深地压了进去。


    原本就血肉模糊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见魏默眉头紧缩,却咬死牙关,秦艽由嫌不足,“那些被你虐杀的女郎临死之前——”手指骤然发力,掐住早已模糊一片几乎露出森森白骨的伤处,“也是这么绝望地哀叫的吧?”


    “啊——”魏默下意识弓身发出一声惨叫,疼得几乎瞳孔涣散,眼中满是凸起的血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秦艽缓缓俯下身,肩背的阴影笼罩住魏默扭曲的面孔,声音轻如呢喃:“你以为你和你主子的身份,以及你们做下的那些事从头至尾都没有人知道吗?你们这群早该被烧成灰的禄鬼,好好等着罢,那么轻易就让你们死,太便宜你们了。”


    魏默癫狂的笑意僵在脸上。


    秦艽笑着从魏默身侧退开退步,抓起对方血淋淋的手指,对着那张凝聚了无数无辜者鲜血的苍白供状,狠狠地摁了下去。


    真正的人犯认罪画押,黎守圭与失踪女郎案至此告破。


    看了看供词,确保无异,秦艽才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雪白的帕子,反复在自己满是血污的指尖擦拭,转头对身后狱卒道:“来人,给囚犯上药。”


    听到对方温润清冽的嗓音,魏默蜷缩着,不解地眯了眯眼。


    “往后每隔一日给他上药,只要伤口有一点愈合好转就立刻用此刀刺破,记得了?”秦艽拿出只玄铁的匕首,淡淡朝那狱卒吩咐道:“要是让我发现他的伤口好了,或者是死了,都唯你是问。”


    狱卒粗声粗气道:“秦大人放心罢,小的保管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好,”秦艽朗声一笑,定睛看着魏默脸上那丝开裂的惧意,“魏默,你手下的冤魂受了多少折磨,我便做一回主,替他们还给你。”


    说罢,他卷起那份染血的供词,大步踏出囚室。


    袍角扬起,笔挺肃穆的官袍在昏暗灯下发出骇人的暗芒,魏默绝望着看着秦艽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光亮终于在一瞬中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