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和好

作品:《每晚都和宗门天才厮混

    林游青不知道檀沉黛又在搞什么鬼,瞄了一眼讲台上的夫子,手指快速敲下消息,发送。


    专业触手怪林林:好的,师兄。


    随便敷衍一下吧。


    看到林游青秒回消息的檀沉黛坐直身,传讯令摆在面前的地砖上。


    等了约有半柱香的功夫,林游青没有发来第二条消息。


    正在奋笔疾书地记笔记的林游青又感受到腰间传讯令的振动。


    不理不理,她在学习。


    林游青手都写出残影,今日学的土系建筑法讲到了最关键的搭框架的法术,她正需要这个。


    但檀沉黛似乎要和她对着干,振动不停。


    写完夫子口述的要点后,林游青立刻拿起传讯令。


    她要看看檀沉黛是有什么要紧事。


    檀沉黛:今日天气很好。


    林游青:……


    她扭头看向窗外,的确,阳光明媚,适合写生……不是,发消息就为说这些事情?


    夫子在学室的另一边,没关注到她这边的动静,林游青继续往下翻。


    檀沉黛:今日被侍读责备。


    林游青存疑,第二次见他,那位侍读简直是求爹爹告奶奶地要他出现,怎么敢责备他?


    诬陷蛰虫的檀沉黛没有丝毫内疚,而是疑惑林游青怎么没有安慰他?


    昨天他找她,路过一处小树林,听见一女子哭诉被夫子针对责备,她身旁的男子感同身受地替她骂夫子,还轻声细语地宽慰。


    林游青也在犹豫要不要安慰,只是短暂考虑一秒,还是继续糊弄吧。


    专业触手怪林林:怎么会这样?肯定是师兄的错。


    檀沉黛第一时间就看到消息,刚要回复“无妨,他也是为我好”,发现了不对劲。


    肯定是师兄的错。


    专业触手怪林林:侍读照顾师兄不易,师兄还是要多体贴他。


    檀沉黛疑惑地蹙眉,回忆着蛰虫是否和林游青有交集。


    自是没有交集,林游青只是作为曾经的牛马打工人,共情那位侍读。


    檀沉黛古怪起来是真古怪,又难伺候。


    夫子要走到她这边了。


    林游青放下传讯令,看着笔记,装作认真思索的模样。


    待夫子走过,她又敲出一行消息。


    专业触手怪林林:好了,师兄,我要修习。


    专业触手怪林林:就算是师兄,也不要偷懒,快去修习吧。


    林游青无声地叹口气,看吧,天才居然也会因为传讯令而荒废学习。


    另一边,檀沉黛盯着林游青的聊天界面沉默许久。


    偷懒……他起身,面色冷冷地走回静室,在书堆中跪下。


    檀沉黛翻开一卷书册,他现在不宜修炼,但翻阅法术提前熟悉内容也是能做到。


    的确不该偷懒。


    他垂眸快速扫过文字,看着看着不由得想,若下次林游青找他,他便用修习当借口。


    如她所愿。


    还没翻两页,门被推开。


    拿药回来的蛰虫一进门就看见檀沉黛又跪在那堆惹人烦的厚重书册中,气不打一处来。


    他几步走上前,用力抽走檀沉黛的书,叉腰道:“公子,都让你休息,怎么又看这玩意儿?”


    蛰虫恨铁不成钢,难得最近掌门对公子的要求松了,还特意嘱咐他,不要让檀沉黛太过劳累。


    结果,他家公子在压得喘不过气时知道偷偷溜出去玩,现在有空闲还受了伤却不知道珍惜。


    这下真被责备的檀沉黛抿唇不语,只暗自想,等到蛰虫要他修习时,他便躲在别处休息,看蛰虫独自着急。


    也如他所愿。


    蛰虫拿回养元丹,又取了仙露,檀沉黛就着仙露将养元丹服下。


    见青年喉结上下滚了滚,藏在窗外的一只鸟儿的影子倏忽消失。


    *


    檀沉黛在蛰虫的监督下休息得很无聊。


    而林游青学得很煎熬。


    当下午最后一堂讲学结束,夫子一出学室,林游青便趴在桌子上放空大脑。


    好半天她才缓过劲儿。


    今天学的东西太烧脑了,她的大脑险些阵亡。


    林游青开始收拾桌上的用具和笔记,但手和脑子似乎断了连接,还没有塞进书袋里,她就撒了手,笔记散了一地。


    盯着地上散开的纸张,林游青又是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要捡起来。


    她暗自发笑,蹲下身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我来帮你吧。”一道清冷的女音响起。


    林游青麻木的眼神往上一看,原来是她那位容貌清丽温婉的同桌来帮她。


    她看着看着,发起了呆。


    当女子将笔记递给林游青后,林游青才又从发呆中回过神,忙道了声谢。


    “多谢我帮……不是,多谢你帮我。”


    完蛋,要学傻了。


    林游青懊恼地揉揉太阳穴,背着书袋离开学室。


    而当林游青离开后,也要离开的薛凝忽而瞥见自己座位下的一张图纸。


    应该是她邻桌女子的。


    漏掉了一张。


    薛凝捡起来,打算待明日交还给她。


    但目光触及图纸上的画时,她蹙起细细的蛾眉。


    画上画着可爱的小人画,看模样发饰,画的是檀沉黛。


    薛凝放下书袋拿出自己正在创作的最为珍视的话本,一翻开,里面夹着大大小小的画纸。


    薛凝拿出一张画有奉郡仙君的小卡片,仔细和遗落的那张画纸对比。


    无论是笔触,还是线条的处理,都和她在夜市常去的画摊上的画一样。


    薛凝若有所思地将两张画纸夹回话本中。


    传讯令振动,薛凝一看。


    吾最有钱:这会儿我要去向她赔不是,好紧张,这些做法真的奏效吗?


    凝夜紫:重要的是真诚。


    *


    林游青出三坤院就遇到了赵凌。


    他立在路旁的大桂花树下,嘴里叼着跟狗尾巴草,神情疏离冷漠,正看着手中的传讯令。


    这段时间一直和赵凌吵架,林游青见到他就心里发怵。


    她不愿意和赵凌吵架。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


    林游青移开视线,打算悄咪咪地走另一条路,但没走成。


    “林游青,躲我这么厉害?”赵凌拦住了她的去路,“聊聊?”


    他俯首,笑着问她,像是他二人之间的争执都一笔勾销。


    林游青摇摇头,“我、我现在很累,吵不过你。”


    “谁说要和你吵?”赵凌手掌窜起一道火苗,变作细若游丝的线,缠住了林游青的手腕,另一头被他牵着。


    他保证道:“放心吧,这次说什么都不跟你吵。”


    赵凌一拉线,林游青只能跟他走。


    不跟她吵?那才怪了。


    林游青撇撇嘴。


    毕竟她做了那种事。


    林游青做了一路心里建设,反复劝告自己待会儿要冷静,不要怒气上头说些伤人的话。


    当然,要是赵凌说了更伤人的话,她就立刻跑掉。


    “在想怎么溜走?”


    林游青下意识点头,反应过来不对劲,又赶紧摇头,“没有……”


    赵凌手里拋着一储钱袋,皮笑肉不笑,欣赏着林游青的找补。


    林游青立刻就认出来这是她今天大早上扔赵凌门口的储钱袋,还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储钱袋。


    她识趣地闭嘴,低头盯着脚下泥巴。


    这泥巴可真泥巴。


    “林游青。”


    林游青没敢抬头。


    “林游青,我说了今天不会和你吵。”他声音陡然柔了下来,“我不想让你更讨厌我。”


    话语里多了份林游青没听到过的示弱。


    她抬起头,小心地问:“那你找我做什么?”


    赵凌是来和好。


    真不是来吵架。


    自打和林游青发生矛盾后,他茶不思饭不想,满脑袋都是和她吵架的场景。


    尤其在那日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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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修缮房屋一事而吵过后,他更是烦躁地坐立不安,甚至没忍住问好友,林游青为什么不领他的情?


    随一边忙着手上的活,边说:“赵小少爷,你喜欢那个姑娘,想对人家好,可是人家不喜欢你,就不想欠你太多的人情,明白吗?”


    赵凌不明白。


    随一语气悠悠:“姑娘家不像我们男的,她们很在乎边界,你关心过了头,又不是人家的谁谁谁,就操着正宫的心。”


    赵凌被说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当然啦,最最关键的问题是,人家不喜欢你,要是喜欢,自然不想和你生分,我劝你要不别喜欢她了,你性子傲,那姑娘看着柔弱可性子强,你们不合适。”


    赵凌:“你又不是我,怎么就说我们不合适?”


    随一又继续开导他:“赵凌,你要明白,你看上的一件法器或是一件华丽的衣袍,都能轻易地获得,唯独人心,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的——锤子递给我。”


    赵凌拧眉深思,看着随一修缮机械,半晌,他小声问:“那、那我想要得到她的心,该怎么做?”


    随一满脸复杂地看他。


    赵凌被看得不自在,“怎么了?这样看我?”


    随一冷笑,怨气直往外冒:“找我取经,有没有搞错?”男子挥挥手中的锤子,又重重踩了一脚机械,“老子是机械佬,都怪学这一行,想和姑娘谈情说爱都没时间!天天只能和这些破铜烂铁、断桥烂屋打交道。”


    赵凌放弃向好友取经的想法,转而向自己在夜市结识的卖话本的编书人。


    编书人写出很多缠绵悱恻的爱情话本,深受女弟子们的喜爱不说,连男弟子都看得如痴如狂。


    赵凌觉得向她取经很靠谱,取完经就胸有成竹找林游青。


    首先要允许他人不按照自己想法行动,不因此生气。


    赵凌压住了因为林游青要和他彻底一刀两断而生出的火气。


    其次,要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赵凌清清嗓,说出自己打了一路的腹稿:“这几天我也有反省自己,我太过强势,总是插手你的事情,没有尊重你的意愿,我向你赔个不是。”


    林游青受宠若惊,用着怀疑的眼神看着赵凌。


    赵凌笑:“怎么?怀疑不是我本人?”


    林游青诚实点点头,她哪里见过赵凌这个样子?


    赵凌:“放心吧,如假包换的赵凌。”


    接着是什么来着?


    对,再者是要尊重姑娘家的意愿。


    赵凌:“我明白你送灵石来的意思,是想还清我的人情,我接受了。”


    他看见林游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说话也结结巴巴,“你接受了?该不会又像那天一样,转手丢草丛里,这次袋子里可是有两千多的灵石。”


    赵凌心虚地移开视线:“那是我的错,这次我不会了。”


    林游青不置可否,她想起这已经是赵凌的东西,去向和她无关。


    她揣着手,低敛着眉目。


    前面都是能轻易说出口的,之后该说的话,赵凌反而很难说出口。


    直到林游青要离开,赵凌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张口:“林游青。”


    林游青回头。


    “今日找你,说了这么多话,不为其他,我只想和你和好。”赵凌凝视着女子的眉眼,他心里的各种权衡都无,“想到和你生疏我很难受,我知道我的脾气不好,先前总会冒犯到你,但这次我会改。”


    赵凌紧张地向前走一步,“所以,你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我们重修于好,我会努力改掉之前的坏毛病。”


    林游青抿唇,想了很久,想到晚修的钟声敲响。


    当飞鸟随钟声一同平静地落入树木中,林游青看向他,眼睛没有任何躲闪。


    沉沉暮色中,她扬起一个笑容:“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位好朋友。”


    赵凌如释重负地笑了,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的落寞。


    朋友吗?朋友也好,还能留在她身边。


    他走向林游青:“走吧,一同去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