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寻觅

作品:《每晚都和宗门天才厮混

    天还是雾霭般的青色时,檀沉黛随机出现在宫门的各个角落。


    还抱怨着早课的弟子见到檀沉黛的身影,什么瞌睡虫都没了,从头到脚被一股热血洗刷。


    天才都这样勤奋,他们有什么好偷懒的?


    “天才都这样勤奋,我等平庸之辈再努力有什么用?”也有人说着这样的丧气话,但很快招来了反驳。


    “你修仙不是一天半天的了,难道还不明白修仙本就是我们逆天而为?你不修就滚,有的是人修。”


    “喂,你说这种热血沸腾的话能不能别躲在这片竹林了?跑来这里偷懒还装模作样的,讨厌。”


    “诶诶,你们说,檀师兄像不像在找谁?”一弟子透过竹林缝隙,注视着四处张望的檀沉黛,忽而他停在原地。


    这么一提,才新来竹林里偷懒的弟子附和道,“我不久前从春原那边过来,在那里也遇到了檀师兄。”


    “檀师兄啊,我还在桂樨院见到了。”


    偶遇过檀沉黛的几名弟子纷纷发言,到最后不免疑惑地一块儿趴着,偷看竹林外还没有动作的檀沉黛。


    “所以说,檀师兄究竟在找谁?”


    “周大师兄?”


    “柳小师兄?”


    除却这两位与檀沉黛有渊源的人,大家还是想不到檀沉黛能找谁。


    “我去,该不会檀师兄对某位擦肩而过的女弟子一见倾心,在漫山遍野地找寻她的身影吧?”


    “这也太俗套了!就不能是檀师兄偶遇一男弟子舞剑,被他潇洒的身姿所吸引,欲结拜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你这更老土,檀师兄和周师兄、柳师兄的关系都淡淡的,整个蟾清宫还能有谁的剑术能让檀师兄一顾?”


    忽而,檀沉黛有了动作。


    他拿起腰间的传讯令。


    竹林里像是炸开了锅。


    “檀师兄有传讯令?”


    “根据六人定律,我们当中有人会有檀师兄的传讯令号吧?”


    “我也觉得有。”


    “觉得有,请举手!”


    手臂齐刷刷如竹笋冒了起来。


    “实际上真有的,请举手。”


    严寒来临,手臂们纷纷缩回了袖子。


    一时间哀嚎遍野。


    “啊,我想要檀师兄的传讯令号!说出去倍儿有面。”


    一道靛蓝色衣摆缓缓靠近。


    “究竟是谁,能有檀师兄的传讯令号啊!不公平!”


    “我啊。”


    众弟子惊喜回头,瞬间石化在原地。


    柳云声皮笑肉不笑,“诸位翘课,违反宫规修习篇第十章第九条,请吧。”


    三位戒律堂包围了数十人的弟子。


    *


    而被众人羡慕的檀沉黛联络对象此时此刻正躲在宫门里的风景灌木内。


    她拿着传讯令小心翼翼地切换成檀沉黛的息网,愤愤地敲字。


    专业触手怪林林:师兄,你大早上地跟着我要做什么?


    没一会儿就有了回复。


    檀沉黛:你又为何躲着我?


    林游青无力捂脸。


    专业触手怪林林:因为师兄是大名人,我和你走一块,出门在外丢了玉令都不怕了。


    正感受息网另一端的檀沉黛看见这条消息,停下了前行的步伐?


    他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檀沉黛:放心,我之后不会再扣留你的玉令。


    她担心的是这个吧?


    檀沉黛回完消息,对林游青的请求选择性眼瞎,继续朝感到息网灵气的方向走去。


    谁担心这个了?林游青干脆直说和他走一块儿会给她的生活造成打扰。


    专业触手怪林林:所以,师兄,有事偷偷找我或者用传讯令联系我。


    说完,林游青又在想话说得会不会太直接。


    檀沉黛半天没回。


    林游青忐忑地一边扣着泥巴,一边敲字找补。


    还没有找补完,眼前的缝隙里晃过一片不详的白。


    林游青下意识就觉得是檀沉黛。


    一片叶子划过眼前,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灌木挤压的声响。


    林游青一抬头,对上檀沉黛的窥探的视线。


    果不其然,是他。


    一人没想到他能找到这里。


    另一人没想到她真藏在这里。


    檀沉黛嘴唇有了动作,似要说些什么。


    林游青慌张地冲他摇头,手指抵着唇示意不要说话。


    然后双手合十向他拜一拜,摇了摇手中的传讯令。


    看消息。林游青比口型。


    檀沉黛不解地轻微歪头,但还是很配合地装作无事发生地走开。


    林游青刚一瘫坐在地,却又有数十道呼吸声在耳边放大


    她惊悚地偏头,就对上一双双探究而狂热的眼睛,像是被妖精又像是被幽鬼缠上。


    灌木丛里长满了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问:“檀师兄为什么会看你?”


    林游青:……


    不过他们信不信,她坚称檀沉黛是听见她挖泥巴的动静才短暂瞟了一眼。


    解释完的林游青跟脱了一层皮,面容憔悴地从灌木丛里冒出来,脚步虚浮。


    她趁无人注意唤醒传讯令,檀沉黛的消息跳了出来。


    已经是半个时辰前。


    檀沉黛:我才看见。


    檀沉黛:今晚去夜市否?


    林游青气笑了。


    檀沉黛这家伙一定是在为那副画报复她,绝对是!


    被戳破小心思的檀沉黛耳朵发烫。


    他伸手摸摸耳朵,蛰虫说过,耳朵烫意味着有人在背后说他。


    檀沉黛抚过腰间的传讯令,被身旁的周容霜瞧见,“我说师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快给我你的传讯令号。”


    即使对檀沉黛的捉弄感到恼火,林游青还是答应了同去夜市,一是为连接夜市的息网,二是卖花。


    早上的插曲很快被她忘记,在林游青不知道的地方,她随口说的话被扭曲,篡改,到最后传进檀沉黛的耳朵里时,已经面目全非到造谣的程度。


    “师弟,师弟。”


    幻术课上,周容霜逛完宫门息网特设的万言堂后就迫不及待地问,“师弟,听说你今日救了一位企图挖坑自埋而死的女弟子,是真的吗?”


    檀沉黛眉心深陷。


    周容霜见他这样子,连忙将传讯令给他看。


    檀沉黛越看脸色越冷。


    恰好这时,授课的幻术夫子瞄到不专心听讲的檀沉黛,便走到他面前,用力敲敲桌面,笑眯眯:“檀公子,你来试试如何幻化出活人吧?”


    檀沉黛抬手,夫子身旁很快就出现了另一个自己,和夫子像是照镜子一样做出相同动作。


    所以,最烦教导天才了,尤其是态度不端的……


    檀沉黛将传讯令双手捧向夫子,“弟子迷恋旁物,听学时走神,实属不敬夫子,还请夫子代弟子保管。”


    一旁,周容霜脸上半永久的笑容都褪去了三分。


    还是师弟坑他坑得最厉害。


    *


    被传成要自埋而死的林游青现在是真的要死了。


    要被气死。


    林游青瞪着门外,那里有一肥头大耳、肚腹圆润的男子,他被肥肉挤成倒三角的眼睛里满地贪婪与殷勤。


    这是原主的亲生哥哥,林绘白。


    今日她在三坤院学习新的土系法术时,他贸然闯进学堂,大声喊着她的名字,骂她没良心,抛弃了相依为命的哥哥。


    在他跪在讲台上,如诉如泣地说着他是如何在父母双亡后拉扯大林游青,如今他被人骗欠下了巨债,林游青却要抛弃他。


    好在学堂里有人认识林绘白,见不惯他那副丑恶的嘴脸,当即拍桌骂他。


    也是为林游青洗清其他同系弟子异样的眼光。


    不少弟子都开始同情林游青,居然摊上了这么游手好闲又好赌的兄长。


    但学堂毕竟不是升堂的衙门,夫子很是客气地请林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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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二人出去,让他们换个地方解决。


    解决?能怎么解决?


    林绘白开口就要二十万灵石,拜托,原主答应帮他还的十万灵石都才还上一点点。


    林游青自然不同意,林绘白没脸没皮就在她寝舍外死皮赖脸地待着。


    二人干耗着,就这样从下午耗到了傍晚。


    “我最后说一遍,我只会帮你还最开始的十万灵石,你再耗着,我连那十万都不帮你还。”林游青没有好脸色地说。


    林绘白却是咧嘴:“妹妹,你忘记啦,那十万是你借的,虽然是我用的,但毕竟是你借的,该你还。”


    林游青攥紧拳,“但现在这二十万不是我借的……”


    “是你借的啊。”林绘白双手一摊,“妹妹,我实话跟你说,我毕竟是你兄长,用你的名义借钱很轻松,再说了帮我还又怎么了?”


    “我们是兄妹,小时候可是我辛苦带着你讨生活。”


    “你不愿意没关系,反正我只是通知,可能过不了几天,债主就会来找你要钱……”


    话没说完,林绘白眼前闪过黑影,没来得及看清,口腔内壁砸在牙齿上,磕了破皮。


    血腥味儿在他倒地的刹那蔓延开来,痛觉和昏聩感也紧随其后袭来。


    林绘白大怒,斥责的话没说出口,拳头接二连三地落下,还有林游青的怒骂。


    骂着骂着,林游青都觉得不是自己在骂,而是原主残留的情感在骂。


    恍惚间,林游青脑海中闪过原主的曾经。


    乞讨为生的兄妹在冬天俩好不容易才讨到一个包子,哥哥却只舍得吃一口脏了的白面皮,将满满的肉馅都给妹妹。


    “哥哥不吃,妹妹吃了,哥哥也饱了。”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就像她的哥哥一样,明明在小时候会在爸爸打了她时抱着安慰她,会在妈妈罚她做家务时偷偷帮着做。


    可是为什么长大了,却对她说:“妹妹,你嫁人吧,哥小时候对你那么好,你嫁了人,哥就能买房子娶老婆。”


    林游青毫不知疲惫,又因为升到筑基,更让还是练气的哥哥没有招架之力。


    眼看林绘白要被打晕过去,一只手握住了林游青的手腕。


    林游青带着怒气的眼睛一扫,在看见如昙花般的青年时,理智一点点回笼。


    “他伤得很重。”檀沉黛拉起林游青,“如果他去戒律堂告发,你逃不掉惩罚。”


    理是这么个理,但林游青赌气似的说:“罚就罚,不把他打一顿,他根本就不知道收敛,我……”


    “可我不想你受到惩罚。”


    很奇怪,这句话普普通通的,但林游青的心却在那一刻紧缩。


    大概是她才从极端的怒意回过神,心脏尚未恢复。


    可是她已经打了,能怎么办?


    林游青看向被打成猪头的林绘白,刚要放几句狠话,檀沉黛比他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手指间变成一串串白点,落在林绘白的身上,那些惹眼的伤痕立马消失。


    而当林绘白站起身,他的双眼呆滞,手脚也笨拙地一动一动的,往离开的方向走。


    “他不会来烦你。”檀沉黛说,“但只是暂时,我让他暂时忘记了刚才,暂时忘记了你。”


    暂时也很不错,她可以去处理他口中说的借钱记在她的帐下的事情。


    事情算是得到解决,家丑被外人看见的羞愧审时度势,觉得此事可以出来,才出来一点儿苗头。


    被赵凌的声音吓退:“林游青,我在路上遇见你哥哥了,他有欺负你吗?”


    赵凌从寝舍背后回来,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林游青,看不见被房屋遮挡的檀沉黛。


    要命,若是被赵凌看见檀沉黛……


    手比脑快,林游青麻溜地将檀沉黛往屋里塞,和他把自己往卧榻里赶一样流畅。


    最后,赵凌走到前面,看见的就是气息有些紊乱的林游青。


    “赵凌兄,有事找我?”


    林游青笑得一脸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