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惦念
作品:《每晚都和宗门天才厮混》 不知周容霜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掌门同意檀沉黛的请求不说,还准许他可以离开堪虚殿。
“公子,这可太好了,您能出堪虚殿和众弟子一块儿修习。”
蛰虫一脸喜气洋洋地在衣柜前翻找,他家公子往日形象太过冷清,如何能与同门打好关系?得找到一件有人气的衣衫。
“公子,这件如何?”蛰虫捧着一件水蓝色绣着暗金花纹的衣袍,献宝似的凑到檀沉黛面前,“这件是周师兄送的,这次也是多亏他,不然公子顶撞掌门,早就吃罚了,哪里还能……”
蛰虫止住话,眼前的青年心不在焉,即使获准能出堪虚殿,也不见半点喜气,一双清泠泠的眼眸只盯着虚空发呆,像是在思索什么。
那天他粘好传讯令回来,檀公子也是这副失魂落魄的鬼样。
蛰虫夸张地叹口气,将衣衫搁在腿上,“公子长大了。”
这话终于换来檀沉黛的注意,他微蹙起眉,“何意?”
“公子幼时还会向蛰虫说悄悄话,可现在只会闷在心里面。”蛰虫摇摇头,如同一个哀怨的老父亲转过身,装模作样地蹒跚而行。
身后迟迟不响起檀沉黛的挽留,蛰虫只好再放慢脚步。
“蛰虫。”
听见檀沉黛的呼唤,蛰虫脚下生出五六只腿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检查有无窃听,检查门窗有无关紧,最后才跑到檀沉黛面前,激动地收好时不时变出来的其他脚,“公子说,蛰虫听着。”
快说,快说,和哪位姑娘是怎么认识的?最近因何吵架?等等,要是公子向他取经如何取得姑娘宽宥又当如何,他可没有追姑娘的经验……
“近日我总想着一件事。”
嗯嗯,他看出来了,快说吧。
“一个人,为何,会惦记着另一个人?”
“公子,追姑娘最重要的是锲而不舍,惹了姑娘生气就要……嗯?公子你说什么?”
檀沉黛直直地看着蛰虫,眼里真切的疑惑叫人一览无余,“为什么会在意?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他想不明白,不是父母、不是师兄、更不是掌门与檀家人,是全然无关系的陌生人,就在不久前他还认为她是檀芳芸派来构陷他的人,甚至对她的长相都是模糊的映像。
可这几天,比起各种各样需要学记的符文,盘旋在脑海中的存在,更多的,是她。
无一例外,都是那日冲他大吼的她,每一次想起,就像是她举起画笔,为记忆的她添上一笔色彩,到最后,被他忽略的容貌就这样清晰地展露在记忆中。
真是想到头痛。
檀沉黛自暴自弃般的掉过头,“算了,你如何能明白?”
“是偷偷潜入堪虚殿,带着公子偷跑出宫的女子吗?”
檀沉黛动作一滞,眼神中流露住警惕,却在触及蛰虫的笑脸时化开了。
蛰虫小声说:“我看着公子长大,可是站在公子这边。”
恍惚间,檀沉黛记起了不愿意回想起的幼年,每次想父母而偷偷躲着哭时,是蛰虫提着灯笼找到草丛中的他。
[小公子,眼睛怎么都哭肿了,完蛋,家主看到了定要生气,快和我回去,我先拿冰块给公子敷一敷。]
“公子,蛰虫没办法回答为何会在意一个人,这只有你知道,不过能和公子你一块儿犯宫规的人,应该是很特别的人。”
蛰虫有些恨铁不成钢,心中也有点儿怨气,都怪檀家和掌门,他家公子现在竟然如此迟钝。
特别?
“是朋友,还是其他,这是公子才能想明白的问题。”
檀沉黛不说话了,但看样子肯定是没有想明白。
蛰虫有些着急,“公子……”
“如果她像他一样,我该如何?”他冷不丁问出这样一句话。
蛰虫也沉默了,他知道檀沉黛在说什么,想了半晌,没想出什么安慰的话。
但显然檀沉黛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我试探过了,她应该不是,蛰虫,我是不是可以靠近她?”
蛰虫看见他眼中有些许迟疑。
“她不像是那种会趋炎附势、表里不一的人,我想,我可以靠近,作为我的……朋友。”
他想明白了。
蛰虫欣慰不已,于是从袖中拿出粘好的传讯令。
“公子和她吵架了吧?我已经将这个东西粘好了。”蛰虫将传讯令放在檀沉黛的手中,碎裂的痕迹很明显,“公子想要靠近,就去靠近吧。”
檀沉黛凝视着传讯令。
“呱!”一只青蛙从檀沉黛的衣摆下冒出,响亮地叫了一声。
*
“阿嚏——”林游青打了个喷嚏,险些摔倒。
“这么心不在焉,打个喷嚏都能站不稳?”
林游青揉揉鼻子,嘴里嘟囔:“马上要去看考核成绩,我害怕。”
这几日,她做梦都梦见自己还在考核地点,先是将个修考核搞砸,把建筑好的土房子炸开,弄了夫子一身泥巴,再是统修的剑法科目,竟然戳中了剑术夫子,血直往外冒。
就在她手足无措时,戒律堂的弟子风风火火地冲到她面前,将她捆住,“林游青,你偷偷去夜市违反宫规,随我等去领罚。”
戒律堂的鞭子将要落下,她大叫一声醒来,对上床边画架上那双朦朦胧胧的眼睛。
是她画的檀沉黛。
戒律堂迟迟不来抓她,想来是檀沉黛并未告发她。
和蛙蛙的主仆契石还亮着,檀沉黛也未如他所说,对蛙下狠手。
林游青想到那天和他撕破脸,生出几分内疚,其实檀沉黛此人只是性子古怪,那日除却撕破脸,还有其他的方法解决,是她冲动了。
也不至于她和蛙蛙就此母子分离。
就这样和他分开,林游青心中难免有些遗憾,善始善终才好,如果能再遇见他,她就将那幅画送给他,好好道个别,顺势把蛙蛙要回来。
只是想来,应该不会再遇见了。
查看考核成绩的问迅石人潮涌动,林游青和赵凌千辛万苦才成功挤进去。
内环更是人间百态。
有人面无表情,但在转身之际,双腿一软,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有人哭丧着脸,浑身无力地倒在同行者身上,两眼悲切地望着苍穹,颤抖着伸出手,“明明只差一分……”
“啊!啊!老子终于成为乙级弟子了!苍天大地,我对得起我三个月的勤学苦练了!哈哈哈哈哈!”若是考核结果喜人,便有弟子如同返祖般大叫,跳跃蹦弹。
林游青还被那弟子撞到肩膀,险些又要摔倒。
查看成绩的方式很简单,只需要将自己的玉令在问讯石上一靠,考核成绩就传送到玉令里。
快轮到林游青时,她将玉令合在双手掌心,不停祷告。
“给我吧,我帮你去录成绩?”早早看了成绩的赵凌见她煞白着一张脸,便好心朝她伸手。
林游青却果断摇头,“无论结果是什么,都是我自己凭本事得到的成绩。”
话这样说,林游青走过去时脚步都是飘的。
不求多高的分,只要能达到升丙级的分就知足了。
林游青在心中不停地碎碎念。
等玉令录入进成绩,她立刻就塞回袖子里,等回到寝舍再看。
不不,还是先画完画再看,万一成绩不如人意,弄得她没心情画画。
门框还没有修,要是成功升为丙级,就多了三百灵石,就舍得换一扇崭新的门,不用眼巴巴等着修缮部。
嗯?赵凌在说什么?危险?
话说问讯石怎么还没有亮?怎么还生出裂缝?
“老子已经考了二十次了,怎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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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升丙级?不公平!”
林游青一抖,手下的石头也一抖。
问讯石开始分崩离析,从越来越大的缝隙中传来谁悲愤的哀嚎。
糟糕,问讯石要砸向她,林游青当即要闪开,但有人比她动作更快,抓住她的衣领腾空。
落地时,靛蓝色的衣衫,象征戒律堂的玉腰带瞩目,倒映在林游青眼里。
她不由得一咯噔,不是吧,今天搞她?
“这位同门,可有受伤?”
林游青抬眼一瞧,背脊瞬间僵住,是那日抓她与檀沉黛的弟子,他笑得和煦的脸在林游青看来像是阎王在朝她笑。
林游青觉得自己好像马上要完蛋。
但万幸,阎王很忙,忙着处理问讯石的混乱,只是客气问问林游青,见她确无事,便抽身即刻去维持秩序,哪里有功夫去注意到一个普通弟子眼中的慌乱与心虚?
就算是瞧见了,戒律堂弟子的身份本就让众弟子闻风丧胆,实在是难以多想怀中的女弟子是通缉对象。
“老子不修这个破仙、鸟仙!哈哈哈哈哈哈!明明老子都到元婴了,凭什么还过不了考核,苍天不公!有黑幕!黑幕!”
闹事的弟子身形瘦弱,扎着乱糟糟的高马尾,眼下乌青重到像是瘾君子,唯有一双眼睛亮到惊悚,他双手被反剪,路过林游青的面前,挺着胸膛,义愤填膺地抒发心中的不满,这气氛也感染周遭的弟子,纷纷举起拳头,振臂高呼:“黑幕!黑幕!黑……”
被戒律堂的弟子一瞪眼,弟子们如鹌鹑收回了手,望天瞧地,吹口哨。
林游青好奇地问赵凌这是何人,是否真有黑幕。
赵凌却说那是名乙级弟子,“他揍了统修课的夫子们,被禁止二十年参与品阶考核,也不知道他每年又是如何混进考核还有成绩的。”
林游青觉得自己就不兴多问这一嘴。
问讯石被毁,还未拿到成绩的弟子需另等通知。
林游青便回寝舍画画。
画着画着,她不免开始多想,只靠卖画如何能长久下去?她还能做些什么,来维持收入?
心思不稳,手也不稳,一个没注意,笔下的黛色渗透纸背,墨汁很快洇湿了男子的嘴角。
糟糕,林游青下意识就要用白色颜料覆盖,但不知为何她止住了动作,眼睛久久凝视着画板。
画板上多余的画痕正一点点儿地消失,如同被蒸发,消失得一干二净。
林游青情不自禁地抚上画,然而手指即将接触的瞬间,画中的发丝竟然飘了出来,刮过她的指腹。
说不清是她握着发丝将画中世界拉了出来,还是发丝拉着她进入画中世界。
画以另一种形态出现在林游青的眼中,她能看到更多的细节,画中未展现的细节。
阴影、色彩……不对的地方,都按照自己的心意一点点修改。
可当她要修改画中人眼睛处模糊的色块时,突如其来的响声让她回过神,林游青猛然一抖,对上破门而入的赵凌,摸不清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一脸慌张的赵凌很快扬起眉,语气雀跃道:“你晋升了!”
晋升?
林游青看见他步步朝自己走过来,“你成为丙级弟子了。”
赵凌单膝跪在她身侧,很是熟稔地扯着袖子替她擦擦额头,这时林游青才感觉到身体如同从水中捞出,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
来不及为赵凌亲密的举动做出反应,因为他又说:“还有,你也终于到了筑基。”
筑基?
林游青眼睛一亮,当即运转体内灵力,也觉得体内的灵力有所增强,内观丹田,那里褐色的光芒也比之前更加明亮。
她做了什么?就突然突破境界了?
林游青不由得看向画,画中男子正朝着她露出丝丝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