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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每晚都和宗门天才厮混》 林游青今日白天随赵凌去了山下的集市,去了钱庄还了每月需还的两千灵石,又新置办了画纸画笔颜料。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林游青干劲十足,晚上和赵凌道过别,回屋摆好画纸,打算画画。
正调着颜料,忽有冷冰冰的东西缠上她的脚踝,冰得林游青一抖,害怕地往下瞧,是意料中的菜花蛇,她松了口气,但转念又明白菜花蛇为何出现在这里。
林游青不舍得看了眼自己的颜料和画板,无奈地跟着菜花蛇去堪虚殿。
*
蛰虫打着哈欠,提着灯笼围绕着堪虚殿北偏殿巡视。
好困啊。
他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偏殿,又看了看即将升至中空的月亮。
不知道檀公子多久才能歇息。
正胡乱想着,忽而偏殿后面传来动静。
蛰虫警惕地走过去,背在身后的手捏诀,只要一看见可疑之人,当即就能将檀公子招来。
他从柱子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从殿后的灌木之中钻出来一条菜花蛇,还用尾巴掸了掸光滑的鳞片。
是化蛟啊。
蛰虫知道这条蛇,它是檀公子背着所有人养的。
檀公子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实际上早被他发现了。
他都还偷偷给这条蛇喂过鸡肉,并且私下给它取了一个叫“化蛟”的名字。
希望这条蛇跟着檀公子能有幸得到化蛟的机缘。
蛰虫心中卸了防备,脚步一转,就要去别处。
却在此时灌木处又传来动静。
这次出来的不是什么小动物,一位身着石绿色衣衫的女弟子从灌木中钻出来,脚步被板住,猛然摔倒在地。
发间沾上不少碎屑。
她是谁?跟着化蛟偷偷潜入堪虚殿要做……
菜花蛇的尾巴刮过女子的鞋面,往前游走,示意女子跟上。
蛰虫看见,一人一蛇,到了偏殿的后窗户。
菜花蛇爬上女子的小腿,女子掀开窗户,身姿灵敏地跳入窗中,很是小心地合上窗,没发出一点儿动静。
一看就不是初犯。
目睹全过程的蛰虫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有女弟子深夜找他家檀公子?
偏偏这个时候,值夜巡逻的弟子远在偏殿的最西侧,听到动静忙赶了过来。
“蛰虫?你在这里做甚?适才可有听见什么响动。”
蛰虫笑眯眯:“辛苦各位修士大人深夜值守,小的备了茶饮,就在后厨,诸位随我来。”
“啊,响动啊,不过是一只猫儿追着一条蛇,闹大了些,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那条蛇竟然缠着猫儿,猫儿也不吃蛇,当真古怪,哈哈哈哈。”
蛰虫引走值守弟子,暗自叫苦:公子,一条蛇好遮掩,一个大活人,他怎么遮掩?
不过,可不要又是大公子设计的圈套。
想到这点,蛰虫眼神不由得黯然。
*
林游青掀开窗户往里跳,却不曾想檀沉黛像个石狮子一样就守在窗边。
眼看就要踢到他,林游青身体一偏,错开他,只是落地时,脚不免轻轻崴了下。
林游青倒吸一口凉气,忍着痛合上窗。
“檀师兄,你守在这里做什么?”林游青语气不算好,潜台词就是责怪他害得自己受了伤。
檀沉黛直直盯着她,没有半分别样的情绪,倒真是石狮子,自然也没听出林游青的责怪:“因为在等你。”
林游青凝神瞧了瞧他那张冷淡的脸蛋。
嗯,没有其他的意思,单纯是嫌她动作慢。
檀沉黛转身绕去了屏风后。
林游青亦步亦趋,看见檀沉黛毫无顾忌地开始宽衣解带,白色衣衫滑落,露出最里的里衣,她下意识用手捂住脸,背过身,“檀师兄,你换衣服不能讲一声吗?我还在这里。”
回答林游青的只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为何要避?”
檀沉黛忽而问了这样一句话。
林游青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见他脸上的确是真切的不解,虽然表现出来的,只是一双如雾霭的眉微微皱起。
她以为檀沉黛是在捉弄他,过会儿就要从他那张不饶人的嘴巴里说出不好听的话。
譬如,「既然如此,那日你入我浴池,为何不避?」
“为何要避?”
“为何不避?”林游青好似明白,浴池那日他为何一副坦坦荡荡,起初以为是他作为男子不太在意,故而敢在她一个女子面前大方地光裸出浴。
原来不是不在意,而是不觉得该在意。
“檀师兄,你是男子,我是女子,该避嫌明白吗?”
檀沉黛却还是蹙着眉,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走吧。”
他掀起卧榻,拿起那张林游青恶搞他的面具就要戴上。
林游青当即制止。
“师兄,你是担心戒律堂的人抓不到我们吗?”林游青掏出玉令,在上面点点画画,而后显出两张通缉令,“我们两个的通缉令还未撤下。”
男子俯下身,那张面具与画影中的面具相重合,片刻,他歪头,接下面具,一双青黛色的眼睛穿过画影对上林游青。
林游青稍微有些晃神。
“我说过,他们不可能抓到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她似乎看见檀沉黛微微扬起嘴角,像是一朵过了花季却还盛放的昙花,在夜晚嚣张放肆地舒展开来。
但稍纵即逝。
这话说得很满,但出自檀沉黛之口,很有底气。
他将面具递了过来,“不过你既这样说,换张面具。”
林游青不太舒服地接过来,这家伙求人办事总是这样趾高气昂,要不是被他抓了把柄,她才不会帮他。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新的白面具,跪坐在地,从包里拿出颜料画笔,将要沾墨,她停下了。
林游青抬头看向檀沉黛,他正垂眸瞧着她手中的面具,似感受到她的视线,他的眼睫便如翩飞的蝴蝶般,轻飘飘一眨。
他无言对上。
见林游青久久未说话,他俯身凑近,“何事?”
林游青别过头,很是气恼地嘟囔,自己怎么这样不争气?
总被这家伙迷了眼。
林游青掐掐自己的大腿,“啊,其实就是想问,师兄可有喜欢的图案?我可以画在面具上。”
檀沉黛撇开眼深思,忽而跪坐在林游青身旁,“我……没有喜欢的图案,你随意就好。”
林游青没甚在意,转而又问:“红白青蓝四色,檀师兄又喜欢哪种?”
檀沉黛语气稍冷,“不过是画面具,为什么要问我喜欢什么?这很重要吗?”
林游青以为是自己多问耽误时间,才让檀沉黛有些生气,不由得在心里吐槽两句,嘴上却说:“既然师兄没有喜欢的图案和颜色,那就随我心意了。”
“等等。”
檀沉黛止住了她的动作,“就这一张白面具吧。”
*
今夜的夜市没甚特别活动,林游青只好带着檀沉黛随意逛逛。
但走着走着,檀沉黛停下脚步。
走出很远的林游青回头,瞧见站在街中心的檀沉黛,他的脸隐于白面具之下,但有股孤独的气氛将他与周围的行人隔绝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林游青像是看见了高三被迫休学的自己,独身到大城市里赚钱,看着高铁站来来往往的人,她背着书包,不知道自己该去到哪里。
林游青心中泛酸,当即走向他。
“啧,挡在路中间做什么?”
有行人撞在他身上,发出不满的责怪。
“不好意思,这位道友,他不熟悉这里,在等我。”林游青笑着上前解释。
那人嘟囔着走远了。
林游青拉着檀沉黛走到路边,“师兄,你怎么了?”
他沉默着,不回答。
林游青也不方便追问,只好另开话题:“那这样,檀师兄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或者喜欢……对不住,我忘记师兄不喜欢我问这种问题,我再带师兄去书巷街逛逛……”
“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檀沉黛没头没脑地问。
他们?
林游青看向街道,“来夜市的人,要么是买东西,要么是卖东西,这里是供人交易的地方。”
“所以,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
这让她怎么回话?
林游青感觉有些棘手,好在檀沉黛又问她:“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要不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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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自己在问什么?林游青庆幸自己戴着面具,她努力好脾气地回答:“师兄,我今日是陪你,不然我早在自己的房舍内画画。”
“画画,你喜欢?”
林游青点头。
“为什么要喜欢?”
林游青有些无语凝噎,某种方面上,这位众人口中的天才对一些平常稀疏的事情很是不解,简直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算了,就当做自己是幼师吧。
“因为拿起画笔画画时,我很开心,很自由。”
老天爷,千万别问她什么是开心、自由。
林游青第六感预测到檀沉黛又有追问的意图,立刻反客为主:“就像师兄喜欢修炼一样。”
“我喜欢修炼?”檀沉黛停顿片刻,“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喜欢某个东西,很重要吗?”
林游青简直头大,大半夜陪人在夜市鬼晃就算了,还在路边边和人探讨喜欢重要与否这种涉及哲学的话题。
刚想随意糊弄过去,眼前又闪过当初在他房间地板上见到的鲜血。
林游青在心中无奈叹气,谁叫她心肠好。
她拍拍檀沉黛的肩膀,“师兄,人活在世,除却世俗责任外,总要有物寄情,才能度过漫长余生,这就是喜欢的意义。”
说到这里,林游青脸皮发烫,好羞耻,她怎么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
还好檀沉黛没被她的话酸到,侧头,看着还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林游青秒懂地挪开。
“我还是不懂,但你说你画画时能感到自由,那我画画是否也能如此?”
形而上学大忌啊!
林游青斩钉截铁:“不能。”
“那我怎么才能自由?”
话题越来越深了。
林游青觉得这感觉很对了,心中的猜测也愈加肯定。
她斟酌开口:“师兄是想找到自己喜欢什么?”
“应该吧。”
真是棘手。
两个人站在路边,一动不动。
林游青忽的拉起檀沉黛的手,两个离群的人再次钻入人群。
“师兄,这事没有捷径,只有去试。”
林游青带着檀沉黛逛了大半的夜市,从药草到乐器,从符箓到法器。
她逛了一路,每到一处摊贩前,就以半逼问的语气问檀沉黛。
但都换来了他的摇头。
三声鸡鸣,夜市即将关闭。
林游青只好带着檀沉黛离开。
“师兄,吃不吃?”
离开前,走到肚饿的林游青很是舍得地花了五十块灵石买了两个糖人,说是用上等灵植熬制而成,价格贵得她肉疼。
她咬了一口,感觉被老板骗了。
檀沉黛也没接,想来他是不喜欢吃这种东西的,他修为高,只需要饮天地日月精华。
林游青收回手,那她只好含泪吃两个了,手却被握住。
只见面前的男子掀起面具,露出一截下巴,轻轻咬住糖人的边缘,离开时唇畔闪着晶莹的光泽。
林游青觉得自己有些馋了,当然,馋的是糖。
她赶紧咬了口自己的糖人。
檀沉黛戴上面具,咀嚼了很久。
林游青都快吃完自己那份糖人,他还是没说话。
林游青问:“不好吃吗?”
檀沉黛从她手中拿过那只糖人,终于说出了没有辜负林游青暴走一路的话:“我应该是喜欢它。”
*
“师兄,吃不完记得要妥善保存啊。”
少女挥挥手,简单地同他道别就离开了。
檀沉黛悄无声息地回到堪虚殿偏殿,翻窗进室。
他揭下面具,将其放进卧榻,与那张古怪的面具叠在一处。
正要将手中的糖人也塞进去,檀沉黛又拿了起来,凝神瞧了好一会儿,画得好像是一只小老虎。
他又咬了一小块。
好甜。
檀沉黛找出一个木盒,将糖人放进盒中,这才塞入卧榻下。
将要合上,一只手大力扶住。
“一个糖人就让你放松警惕吗?等着瞧吧,她说不定已经被那个檀芳芸找到,设计陷害你。”
檀沉黛没有回头,只用力合上卧榻,手背青筋凸起,而后紧攥成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