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作品:《今天也想神隐审神者大人呢》 “主殿,还疼吗?”替沈谂上过药,一期一振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抬眸仰视着审神者。
沈谂脸颊微红地摇了摇头。
“要不要我叫药研来。”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脚踝,沈谂微微颤栗了一下,下意识摆摆手拒绝。
她还没有弱到这种地步好吧!
等把药研叫过来,估计伤口都要自然愈合了。
这种丢脸的事,还是不要让本丸里其他的刀剑知道了!
“不用不用,”沈谂按住一期一振的手,目光真挚,“工作重要,先去汇报出阵情况。”
而后,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期一振和大和守安定一眼:“那个……我受伤的事,就不用告诉别人了。”
一期一振顺从地点点头,将手从沈谂的小腿处移开,替她拉下衣摆后,和她一起进了工作室。
然而在二人身后收药瓶的大和守安定,却将一期一振的动作看了个清楚。
方才一期一振将手从主人脚腕处离开后,轻轻在背后捻了捻手指,好像眷恋那一点残留的温度。
安定心里有什么刚刚燃起的东西,又倏然熄灭了。
原来,新主人对每一振刀都是这样的吗……
*
在本丸里待了两天,抛去跟长谷部出去的那日,今天已经是安定第四天担任近侍了。
安定有预感,今天大概是他最后一日担任近侍。
一大早,审神者就把他叫进天守阁。
刚睡醒的审神者还有些困倦,长而微卷的黑发没有扎起,自然地垂在脑后,几缕卷曲起来贴在耳畔,有些乱。
清晨的暖阳照进来,洒在她的睡裙上,散开绚烂如金子般的颜色。
沈谂捧着花瓣形状的陶瓷杯,手指摩挲着杯壁,微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她抬眼看着面前的安定。
一大早就见到乖巧可爱的小博美犬,心情很不错哦。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自觉和安定熟悉了很多,那股不自然的感觉也消失了。
打刀少年微微垂眸,湛蓝色眼眸里平静无波,眼下那点泪痣也隐在阴影里,一副毕恭毕敬听指挥的样子,是一个合格的臣子应有的态度。
但,也只是臣子。
沈谂幽幽叹口气。
不管了。
沈谂定了定神,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安定。”
听到沈谂的声音,打刀少年抬眸看着审神者。
这是他来本丸后第一次担任近侍,还不熟悉流程。
接下来,主人该告诉他不再担任近侍,宣布下一个近侍的人选吗?
他眸光微移,到审神者手边那张表格上。
那是近侍安排表,他还没有看过。
安定手心莫名出汗,心脏也跳得出奇地快,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在忐忑不安什么。
“安定,”审神者放下杯子,就那样单手托着腮,歪着脸笑意盈盈看着他,“今天我要出门一趟,本丸的事情,就拜托你照料啦。”
“主人要出门?”安定俊秀的面容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带近侍吗?”
沈谂摇了摇头:“只是去同事家里,很快就回来。”
安定还是有些不放心,前些天长沅阁下那里发生的事他们都知道。主人一个人出去,万一也碰上时间溯行军怎么办。
“主人,让长谷部君跟您一起去吧。”安定提议。
无论如何,主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沈谂却说不用:“只是去长沅家里走一趟。”
长沅现在情况特殊,还是暂且不要让她看到别的刀剑的好。
现在长沅本丸里是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沈谂也担心自家刀剑看到后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审神者到别家的本丸都有特殊通道,可以直接到长沅本丸门口。她已经和长沅打好招呼,就不用带自家刀剑了。
沈谂坚持,安定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
初春的天气还是微冷,安定替沈谂拿来她惯常爱穿的白色缀蝴蝶结斗篷。临走前,她倚在障子门上,回头看了一眼深蓝发色的打刀。
安定站住,心跳又开始莫名其妙加快。
“安定,”她半个身子在阳光里,障子门投下的阴影落在她身上,脸上的笑意在灿烂阳光下有些看不清,“记得去告诉本丸里其他刀剑。”
“我要准备开寝当番了。”
*
来到长沅的本丸,沈谂才发现这里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接待她的是长沅家的一期一振,蓝发太刀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可难掩的低落情绪,还是被沈谂看出来了。
不光是一期一振,可以说,整个本丸都弥漫着这样低迷的气氛。
“长簪阁下,您能来看望主殿,真是太好了。”
一期一振强打着精神,笑着对沈谂开口。
“应该的。”沈谂摇摇头,“长沅……她还好吗?”
此话一出,一期一振沉默了片刻,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主殿她……”
“她不肯见我们。”
不肯见自己的刀剑?
沈谂的心沉了沉,悠悠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走到天守阁附近,沈谂远远就看到了廊下站着几位刀剑男士,见到沈谂走过来,其中一位似乎想要跑过来,却被同伴一把拉住。
待沈谂走进了,她才看清楚,刚才想跑过来的是大和守安定,拉着他的是加州清光。
大和守安定的情绪有些激动,站在廊下,红着眼看向沈谂。
他的同伴满脸都是忧愁,抿了抿唇,对沈谂开口:“长簪阁下,主人她……”
沈谂点点头向他示意:“我已经知道了。”
听到沈谂的话,周围的刀剑男士似乎皆是松了一口气。大和守安定挣开同伴的手,扑到沈谂面前:“阁下……麻烦您告诉主人,我真的很想她……”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眸不让沈谂看到他掉落的泪珠:“大家……都很想她……”
虽然是别人家的大和守安定,但是看着相同的面容,沈谂还是不自觉想到了自家的那振刀,她泛滥的同情心又是一酸。
看着伤心的安定,她对着周围的刀剑男士们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而后一个人上了天守阁。
虽然她不相信刀剑男士会背叛主人,但长沅也不是神志不清的审神者,还是要先见见长沅再说。
天守阁里有些昏暗,见不到任何刀剑男士的身影。
沈谂刚进去,就被绊了一跤。踉跄着站定,才发现是门边靠着的一个箱子,应该是用来堵门的。
长沅这家伙……
沈谂叹了口气,走到二楼,抬手敲了敲障子门。
“长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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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里面没有动静。
不在这里吗?
沈谂不死心又抬手敲门:“长沅!是我呀!我是长簪!”
良久之后,沈谂才听到门后传来动静。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两步,就听到障子门“唰”一声被拉开。
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门口。
沈谂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长沅?
面前的审神者脸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满是警惕,像某种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在沈谂身后扫视着。
直到看清没有让她害怕的东西出现,长沅才松了一口气,一把抓住沈谂的手腕,把她拽了进来。
障子门在身后砰一声合上,沈谂这才站定,看清楚里间的陈设。
这里应该是天守阁的卧室,但显然现在长沅已经把它改造成卧室加工作间加厨房了。
不过在沈谂看来,这里更像个……避难所。
她总算知道之前长沅让她买那么多吃的喝的是要做什么了。
“你这是……”沈谂大脑有一些宕机。
长沅点点头:“我现在不会再吃本丸的任何东西了。”
沈谂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只好先拉着长沅坐下。
“你这是决定……再也不出天守阁了?”
长沅用力点点头,神情凝重,没等沈谂再开口便当机立断道:“而且,我劝你也小心你的本丸。”
沈谂愣在原地,刚想开口说的话又堵在唇边。
长沅紧紧拉住沈谂的手,那双修长的手指腹有一点薄茧,有一点凉。
“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是……”长沅嗓音干涩,“我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神色痛苦的长沅,沈谂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叹气:
“刚才我来的时候,碰到安定了。”
听到沈谂的话,长沅眼底有什么汹涌情绪一闪而过,好像马上就要撑破冰层浮现,然而只是一刹那,那双眸子又恢复成平静到异常的冰冷。
“你不要相信他们的话。”
沈谂看着长沅熟悉的面容,此刻却好像在看着另一个人。
看来碰到时间溯行军的事情对她的影响太大了,让一贯开朗明媚的长沅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沈谂鼻头一酸,回握住长沅冰冷的手指。
“嗯,我只相信你。”
“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我会听你说的,长沅。”
听到沈谂的话,长沅眼中色彩渐渐复苏,眸中重新染上希冀:“我就知道,长簪,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
她垂下头,神经质地低声笑了笑。
“呵呵……他们……都说我疯了……”
沈谂蹙眉,下意识问道:“谁?”
长簪抬起头,看着沈谂的眼睛,没有说话。
沈谂心里却有了一个猜测。
“你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审神者了?”
长沅眸光闪烁一下,缓缓点头。
“这件事你还没有告诉时政吧!”沈谂急急开口。
长沅怔愣一瞬,而后摇摇头。
没有就好,沈谂松了一口气。其他审神者知道无所谓,可万一时政知道长沅的状况,强行剥夺她的审神者身份,那可就遭了。
现在,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沈谂充满希望地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