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狭路相逢是仇敌
作品:《功德煞》 妄一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眼前的玄衣郎能听见。
那人“咦”了一声,不在意地摸摸自己的脸庞:“我与她真有如此相像?”
妄一愕然地看着他,心想这是试探吗?他与帝姬样貌至少有八分相似,他们究竟是何关系?但看他笑容友善,将妄一请离那张压着蝙蝠精的长凳,便知他没有恶意。
“我从凛海寂地来,与那位帝姬正好相熟,侠士刚才仗义出言,我替她谢过了。”
“......行。”妄一撤回目光,简短回应。
田鼠精慌忙搀扶起兄弟,不敢多待,叩谢之后匆忙逃离,因走得太急,差点撞倒门口的迎客松。
他们狼狈逃窜,玄衣郎不禁摇头失笑,暗暗吐了一个字:“该!”他欲结交妄一,询问其尊姓大名,却无人回应。
他往旁边看去,妄一已站于柜台,和掌柜的交谈。
经此一事,陈宝掌柜哪肯收钱?可妄一仍叫阿辞把钱付全,另把砸碎的盆碗一并算上。如此一来,这价格差不多能去祥云楼吃一顿了。
阿辞嘴上不嚷嚷,眼中偶有泪光闪烁。
“别伤感了,东西是我砸的,钱算你垫付的,这个月俸禄下来便补给你。”妄一对他保证道。
阿辞面色略微好转,想到盈芝姑娘在,他坚强地摆手道:“没没没,我没伤心呢,没伤心呢。”
那位玄衣郎倒是大方,走过来道:“侠士方才举动令我大为欣赏,有心相识,不如这顿饭算我头上,只是我现在暂无银钱,钱款要延后才到。”
阿辞忍不住白了一眼,他对长得像帝姬的人绝无好感,上回被帝姬截掉的毛发,至今还没长回来。说什么钱款要延后到,信不信掌柜的棍子现在就到?
妄一退后一步拉开距离,神色较为冷淡:“阁下请留步,我们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吧。”
“你们这就要走了?”那人似是感到意外,“你们住在哪儿?”
其余几人警惕看他一眼,阿辞更是将盈芝姑娘护在身后。
他窘迫地解释:“其实我是初到鬼京,人生地不熟多有顾忌。进城后先顾着就餐,可我真正要去的地方是苍鸯殿,不知与诸位顺路否?”
妄一想都没想就答:“不顺路。”
“哦,那真是可惜了。”他微微叹了口气,“我来这里只为两件事,一是算账,二才是投奔。两件撞在一起,都与苍鸯殿有关。”
“说起这个地方,京中应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我进来时问过这家伙计,他给我指了个方向,说是出了巷子往东南,恢弘殿宇全京独此一座。”
他自顾自说得起劲,即便无人搭理也不觉得尴尬,直到他提及要去寻苍鸯殿的莲烨掌门时,他终于反应过来。
“你们怎么不说话?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这个莲烨门行事猖狂,无法无天,你们生活于此,不敢有半句怨言?”
妄一眼神扫过他手中的戒指,问:“阁下与莲烨掌门结的何仇?”
谈起莲烨掌门的罪行,玄衣郎精神大振:“他与我本人没有直接瓜葛,我来也是为了别人。听说这奸贼身居苍鸯殿掌门之位,却行卑鄙之事!我没遇见便罢了,可他偏偏骗到了我家跟前……”他话里满是鄙夷,义愤填膺的模样好似天地间的正光。
妄一藏住眼中的汹涌情绪,讨厌莲烨掌门的人不少,多他一个不足为奇。
谢盈芝不知情,站出来反问莲烨掌门在他口中怎会如此?
“我绝无虚言,也从不随便泼人脏水。”玄衣郎信誓旦旦,“诸位别被这个衣冠禽兽给骗了,我那没用的姐......不,是别人的姐不晓得为这个薄情郎骗走多少泪......”
没人在意他话里的颠三倒四,盈芝姑娘左右相望,众人都默不作声。
“走吧。”凌延卿低声催促。
妄一点点头,再不走,怕是走不了了。
可人往往越怕什么,就非要来点什么。
今日的陈宝饭馆注定是空前的热闹。玄衣男子不被他们邀请,也不好巴巴跟上。然妄一一行人还没踏出门,御朝掌门就带一队人马赶过来。瞧阵仗,只大不小。
饭馆伙计放下一堆烂摊子不收拾,忙过来招呼:“大人,承蒙您驾临小店,不过要稍等片刻了,咱们刚出了事,还没整理妥当!”
承英背着手,仰着头,身边的属下替他开口:“我们接到报案,说有人闹事,影响京中治安,我们大人特意过来看看。伙计,你最好如实交代,万不可包庇罪犯!”
妄一冷嗤一声,有人在地盘上闹事,店家不报案还有谁报案?见那伙计不知情的模样,妄一猜想这是一出自唱自演的好戏罢了!
凌延卿冲妄一指了指后厨,示意从后门走。妄一会意,刚要动身,玄衣郎又贴过来和他叙话,问外面领头的人是苍鸯殿的吗?
不等他作声,承英的目光就大咧咧地直射过来,表情变幻间,看到玄衣郎立刻散去肃穆的面容,兴冲冲道:“殿下竟已在此,恕我等有失远迎!”
他当众亮明来客身份,掌柜的闻讯赶来,再次吓得说不出话。
“你......知道是我?”玄衣郎略微犹豫。
“殿下周身气度与常人有天然不同,况且您要驾临的消息早在苍鸯殿传开,琴升门已备好居所。”承英转头吩咐,“王五,你速回去通报,叫他们安排人迎接。对了,今日镇守大门的是谁?瞧他们疏忽的,回去定要严加责罚!”
他张嘴就是罚劣奖优,唯恐让殿下觉得怠慢。
“慢。”玄衣郎拦下他,“他们并无得罪我,是我不想兴师动众。”
他此次原定三日后才抵达,嫌随从多,赶路慢,他一急之下独自离了队伍。赶到鬼京时略有几分忐忑,他没有排场,当时身上只有一枚冰石戒指,若守卫将他拦下,他还怕自报身份遭人耻笑。可奇怪的是他一露正脸,守卫放下兵刃不说,还眼睛进沙了,叫另一个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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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承英笑道:“殿下宽宏大量,那我替他们谢过殿下。”
妄一冷漠而视,这人与帝姬长相相似,加之承英早一步收到来访消息,弯腰哈背往里请都来不及,怎会阻拦呢?
此时此刻,他都想问问这位玄衣殿下,是否看见鬼京城中静谧流淌的抚安河?那都是御朝门放的水。
阿辞慢慢靠近,小声提醒:“大人,趁他们相互寒暄,咱们快溜吧,那小子是来找你报仇的!”
“你们走吧,我来不及了。”妄一没有笑意,爽快迎上承英直射而来的视线,喃喃道,“阿辞,有些人算盘打得好啊,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机会抽身了。”
因妄一仗义出言,玄衣郎现对他颇为赞赏,和承英交流时,话里话外希望苍鸯殿能嘉奖则个。
“能得殿下的赏识,本就是莫大的荣幸。何况维护鬼京秩序,一向都是苍鸯殿掌门职责所在。”承英笑着冲妄一道,“你说是不是啊,莲烨大人?”
“他是......谁?”玄衣郎的表情僵硬,仿佛没听清一般,怔怔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他......他是?”
妄一神情严肃,早知会遇冤家,别说阿辞掏请客,就算“砰砰”再磕几个响头,莲烨掌门也肯定不来了。
承英故作意外和道:“殿下竟还不知他的身份吗?堂堂苍鸯殿的莲烨掌门,神欲鬼京没有第二个!”饭馆里发生的一切,如他所料般进行着。
为殿下指明仇人后,承英后退一步,做一名看客。
玄衣郎再没方才的爽朗,眼睛饱含被欺骗的怒火,指着妄一道:“你就是那个巧言令色,让帝姬......”朝思暮想的人?
妄一道:“殿下,一人做事一人当,您有账要与我清算,我在门里恭候。在此之前,只希望您莫信小人谗言。”他讲得清清楚楚,客客气气,没有因为身份的悬殊,而畏首畏尾。
承英不由暗讽:“说的比唱的好听,殿下,就是他们......”
“大人慎言。”凌延卿悄然走近承英身边,“这家馆子前一刻钟才因有人出言诽谤,被我们家大人狠揍,现在应该经不起第二个回合了。”末了,他把眼神抛给掌柜。
陈宝掌柜紧张的满头是汗,虽说该赔的钱一分没少,但生意来之不易,今天撞邪了,没完没了。
承英禁声,确实不再讲了。他并非是怕妄一也过来打他,而是想到自己乃御朝门的掌事,在外需顾忌形象,也不便将妄一与帝姬的私事当众宣扬。
妄一笑了两声,坦然面对:“刚才不知殿下身份,举止间或有不敬,还请殿下包涵。公务加身之故,我等需先走一步。”
玄衣郎愣在原地,还在消化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他难得有个欣赏的人,怎么会是敌人?
承英想阻拦这群人离去,可见殿下没有阻拦的意思,他也不好贸然开口。他告诉自己只要认清一件事——这位蛟龙太子的到来,老冤家有的是噩梦要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