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觊觎义兄被他发现后》 山路陡峭蜿蜒,马背上颠簸在所难免,动作间,傅雨婵削薄的后背时不时便撞上宁砚骁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每撞上一次,傅雨婵便要道一次歉。
只看背影,宁砚骁已然能感受到她浑身的不自在,沉声道:“冒犯了。”
傅雨婵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腰腹上忽地有什么东西缠上来,将她稳稳箍住。
“别怕,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宁砚骁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傅雨婵不回头看也能感觉到他离得有多近。
她不知怎地,下意识收紧了本就没什么赘肉的小腹,这才想起往前头看。
宁桑雪与钱朔早骑马跑到队伍最前面去了,余下的人各自策马往前走着,不曾见人回头。
“被人看到了也不怕,”宁砚骁一开始就没让马跑得太快,与前头队伍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任由身下马儿慢慢走着,“进村时我擅自做主,同村长他们说,你是我义妹。”
“?!”傅雨婵惊诧回头,宁砚骁正微笑着看她,“该是先跟你打声招呼的,但那会儿人多,乱哄哄一片,我就自作主张了。”
傅雨婵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宁砚骁这一声义妹,倒是让她在村民们跟前长了脸,怪不得饭前饭后都没人慢待她。
背后有了倚靠,腰上还有一只粗壮胳膊护着,傅雨婵莫名觉得心安,便是前头山路再陡,马背再颠簸,她也敢大着胆子去看路边红粉相间的野花丛。
微风拂面,远处松涛阵阵。
“好点儿了?”宁砚骁歪过头看她。
傅雨婵羞赧地笑了笑,他果然是故意让马儿行得慢的,由衷道:“谢谢您。”
“不必言谢,你没生我的气便好。”宁砚骁道。
“生气?我没生气。”
“那就好,”山道狭窄,路边偶有树枝横生,快要靠近时,宁砚骁提前抬手将其挡开了,继续道,“我方才只想着,一大早带你颠簸一路来到此间,不到橘林亲手摘些橘子带回去,难免可惜,何况你还是个爱吃橘的,待会儿到了上头,还能跟种橘的人学些挑甜橘子的技巧,忘了你从未骑过马,还要走这样的山路,定是害怕的。”
“其实我……也不是很怕,此前我虽不曾骑过马,但幼时也是骑过牛的,”傅雨婵说着顿了顿,低着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说,“我刚刚就是、就是有些不自在,我……我不曾与男子离得这么近过。。”
“哈哈哈,”宁砚骁低低笑了,很是愉悦的样子,“是我失礼了。”
“从前随军四处剿匪,骑马杀敌,救了人也顾不得是男是女,扯上马背就走,除此之外,我倒是也不曾与别的女子同乘过。”
“那今日倒真是让我捡了个大便宜了。”傅雨婵莞尔笑着,瞅准前头长得极高的粉色花枝,路过时伸手折了,举过肩膀递给宁砚骁,“无以为报,借花献佛还望宁守备笑纳。”
宁砚骁先是一愣,继而弯唇笑了,“哪有送男子花的,你这也太敷衍了,”还是伸手接了,再反手将花枝别进后腰。
远远看着,仿似长了花枝尾巴的花孔雀。
“我真的没有很怕。”傅雨婵意有所指。
“真的?”宁砚骁再次确认。
傅雨婵道:“您再不让马儿加快些脚程,只怕等我们登顶,师父他们都要摘完橘子了。”
“行,抓紧马鞍,要是怕了就叫停,驾!”
穿松过林,没多久便抵达山顶。另一边往下的山坡,便是成片的橘林。
随行上来的村民都往稍远些的林子去了,留了最近的林子给宁砚骁他们。
领头的大叔先摘了一些橘子来,分给他们解渴,趁他们剥橘子吃,又给他们看了什么样的橘子最甜。只这一条,傅雨婵便觉得不虚此行。
“师父,要不要看小烟花?”其他人剥了橘子便将皮扔了,傅雨婵的还捏在手里。
宁桑雪往嘴里喂了一瓣橘子,笑道:“现在?”
“嗯,就是现在。”傅雨婵一脸神秘地说。
“哟,你还带烟花上来了,放哪儿了?”坐在橘树下喝茶的钱朔听到这边的动静,端着茶杯起身过来,从上至下扫了傅雨婵一眼,没看出来她把烟花放哪儿了,又道,“那玩意儿晚上放才好看啊,现在青天白日的,放了也看不到什么。”
傅雨婵原是哄着宁桑雪玩儿的,不曾想惹来了钱朔,忙朝他福了福身,如实道:“我、我就是说着玩儿的,没有烟花。”
抬头时,宁砚骁双手抱胸靠着橘树朝她这边看。她不禁又皱了皱眉,一脸摊上事儿了样子。
钱朔笑了笑,道:“怎么,你的宝贝烟花桑雪看得,我和宁砚骁就看不得?”
“不,不是。”傅雨婵脑袋越压越低。
“去去去,就只给我看怎么了?”宁桑雪推得钱朔连连后退,再回到傅雨婵这边,挽上她的胳膊,带着她往橘林里去,“走,咱们去没人的地方,你弄给我一个人看。”
“瞧瞧,瞧瞧,小没良心的,”钱朔指着她们走远的背影转身跟宁砚骁告状。
宁砚骁耸了耸肩,“她们姑娘家说点逗趣儿的话,你一个大男人去凑什么热闹啊。”
“不去凑姑娘们的热闹,难不成凑你这臭男人的热闹?”钱朔又走回树下圈椅上坐下,搁下茶杯,想了想,又站起身,“雨婵儿刚刚分明是说了烟火的,在这山林之中,会是什么烟火呢?”
宁砚骁目不斜视看着远处,不搭话。
“你就一点儿不好奇?”
宁砚骁还是不出声。眼看钱朔往宁傅雨婵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宁砚骁一下扣住他肩膀,“你别去烦人了,咱俩谈会儿正事。”
“什么事?”
“就……”宁砚骁没了下文,钱朔笑了,道:“你要没想好怎么说,我倒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聊聊。”
“愿闻其详。”宁砚骁走到另一边的圈椅上坐下。
“我可是听说了,那杨将军为难雨婵儿的那夜,你去英雄救美,还挨了美人一巴掌……”
见宁砚骁不反驳,钱朔又道:“我要是没记错,这还是你头一遭被人打脸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砚骁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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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朔道:“前两年橘子熟了,村长托我请你,你不肯来,今年我们都懒得跟你提这事儿了,不曾想你竟然主动提了,还把她带来了,真是给桑雪做伴儿的?”
“不然呢?”宁砚骁一脸平静。
钱朔从茶盘里拿出一个茶杯,拎起茶壶倒满,放到宁砚骁那边,道:“不是看上她就行。”
“你家里因何同意你放着京都大好的仕途不要,让你来这儿守城,相信你没忘吧?再过不久,可就是你三十岁生辰了。”
天高云淡淡,一个个橙红色的橘子似小灯笼挂在枝头,傅雨婵背着竹篓拿着剪刀,穿梭其间,摘橘子摘得不亦乐乎。
宁桑雪过了瘾头,手酸腰疼,很快便没了兴致,回去找钱朔他们乘凉去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雀儿阿兄找过来,道:“雀儿,傅姑娘,时辰不早了,邱大娘她们在水潭边生火做了饭,应是可以吃了,宁守备他们已经过去了,你们也快过去吧,这些橘子一会儿我和老廖一起挑过去就行。”
“好嘞,”雀儿应了一声,剪下最后一个橘子放竹筐里,傅雨婵这边也将手里橘子放好,便跟着雀儿去她兄长说的水塘边。
是一处由几棵高大的树围起来的阴凉处,中间有个不大不小的清水塘,旁边有块空地,铺了厚厚的青松针,摘橘子的人几乎都聚在此处了。
宁家兄妹和钱朔就在树下,没坐圈椅,也同其他人一样盘腿坐在青松针上,只他们三人在说话,没人敢贸然过去打搅。
傅雨婵跟着雀儿到水潭边的溪流下游洗了手,雀儿要去给正在做饭的姐姐帮忙,傅雨婵也想去,好歹有个事做,在那么多人面前也不至于太尴尬。
“好姐姐,你去陪我家姑娘吧,一会儿咱们就要走了,我、我……”雀儿撒娇的口吻,欲言又止。
傅雨婵一下懂了,笑道:“好,你去跟他们再聚一会儿,我先过去了。”
这边再没小孩儿让她混进去,其他人无论男女都是不认识的,宁砚骁他们那边又在说着话,氛围正好的样子,贸然过去,只怕打扰了他们。
傅雨婵这般想着,便走到树的另一边,没人,她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抱膝坐下。
方才只顾着摘橘子,手指与手背上的几处划伤什么时候有的都不知,这儿倒是呼撩呼撩地疼起来了。
“……还没恭喜你又多了个将军头衔呢,听说总兵有意举荐你去顶那杨将军的位置,事若真成了,你岂不是就要离开密云城了!”
傅雨婵正捧着手指吹伤口,忽地听到树后传来钱朔的声音,留意到他话里的内容,不由得一惊。
却听宁砚骁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钱朔又道:“就蕲州局势而论,那位子,舍你其谁?倒是桑雪要跟你一起去那边吗?要是你们都走了,那我也要跟过去。”
“你如今在密云城日子过得这般滋润,会舍得走?”
“……”
傅雨婵耳边一阵嘶鸣,霎时什么都听不到了,十指慢慢紧握起来,用力得指节都在发白。
他们,要离开密云城了?

